第二十八章 过年

自从加班那天过后，武敬雄和张莉的关系有了不小的突破，下班后一起在小区散步的时候，已经可以牵手拥抱了。

武敬雄记着老哥的指点，没有再贸然去表白，享受着这种甜度不断增加的日常。只不过没享受几天，公司就开始放假过年了。

公司因为业务性质的特殊，呼叫中心这边28号就放假了。张莉晚上下班就开车回了西亭老家。

老哥提前租了车，要等明天高速免费之后，去苏州接女朋友一起回家。武敬雄跟着老哥一起，所以还要待一个晚上。

老李、李阳和李婷三人也都还没回去，五个人久违的一起吃了顿饭。忙了大半年，大家都没有聊多少工作上的事，聊了一些各地过年的风俗。

除夕这天上午，老哥开车带着武敬雄，一起启程去苏州接老哥女朋友。高速路上不出意外的堵了几个小时，接到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老哥的女朋友个子小小的，身形看着像未成年萝莉，长的普普通通，有点龅牙。性格有点腼腆，武敬雄叫声嫂子都不太敢答应。

武敬雄有点诧异，老哥居然找了个看上去没什么亮点的女孩。不过从细节上看，女孩很在意老哥。吃饭的时候，又是给他烫碗又是给他擦筷子的。

吃完饭，担心路上还是会堵很久，三人直接出发。武敬雄贴心的让出了副驾驶，坐在后面跟张莉聊微信。

晚上七点多，就在武敬雄昏昏欲睡的时候，终于到了如皋老家。

老哥和武敬雄两家房子靠在一起，等武一鸣在房子前面水泥场地上停好车后，两家父母一起从老哥家客厅出来了。

武敬雄先下车，叫了大伯父和大伯母，然后一把熊抱，搂住爸妈，亲热的叫道：“老爸，老妈，我回来啦！”在爸妈脸上各亲一口。

老爸面带笑容，口气却有点嫌弃：“稳重点，这么大个人了。”老妈笑容更热情一些，拉着武敬雄的手问他冷不冷。

这时候，老哥也带着女朋友下车了，先叫了武敬雄父母，然后再叫自己爹妈，然后把女朋友介绍给各位长辈。

大伯父大伯母打量着女孩，武敬雄老妈笑嘻嘻的用胳膊肘捅一下武敬雄：“儿子，你哥都带人回来过年了，你什么时候有姑娘能带回来。”

武敬雄立马想到张莉，随口笑着回答：“你要是着急，明年给你连孙子一起带回来！”

老妈跟老爸生活久了，也学会了老爸喜欢讽刺人的毛病：“就凭你啊？我要求不高，你只要有女朋友带回来过年，我给你也包红包！”

按武敬雄老家这边的习俗，女孩第一次到男方家里过年，不管有没有结婚，讲礼数的男方父母，基本都会给红包祝福。

可是大伯父大伯母迟迟没动作，老哥脸上的喜意也淡了。武敬雄老爸率先察觉到不对，用蹩脚的普通话招呼大家：“外面冷，别站着了，先进去喝点热茶。”

倒上开水，大家边吃点坚果边聊天，先问问武敬雄两兄弟工作上的事情，之后就再问问老哥女朋友的一些情况。

大伯父大伯母性格都内向，主要就是武敬雄爸妈在开口。等到快八点半的时候，老哥的姐姐从如皋市区回来，又是一阵寒暄介绍。

老哥家在院子里单独盖了间平房作为厨房和餐厅，众人移步餐厅。

武敬雄老爸和大伯父从橱柜里端出凉菜，把锅里电饭煲里热着的菜装盘端上来，武敬雄老妈和大伯母各自用炒锅再炒几个菜。

武敬雄两兄弟把圆桌套上八仙桌，铺好桌布，摆好椅子。堂姐带着老哥女朋友去摆上碗筷饮料。

准备就绪开始吃饭，气氛还是相当热闹的。中途武敬雄老爸接了个电话，等到吃完后他就回了家，说是要处理点工作上的事。

吃完饭，老哥让女朋友先去房子那边客厅看电视，他和大伯父大伯母收拾残局。武敬雄老妈要帮忙，被武敬雄帮着堂姐支着，去陪老哥女朋友聊天。

武敬雄从没给红包这事就猜出来，大伯父大伯母应该不太喜欢老哥女朋友。吃饭时候的细节也证明了，堂姐应该也是看出了这一点。

果然，女朋友和武敬雄老妈一离开，老哥脸色冷下来，看着大伯父和大伯母：“你们什么意思，不是说好的给红包，怎么没给？”

大伯母轻声回答：“我看这个姑娘个子不高，长的也不怎么好看。”

老哥还没开口，脾气火爆的堂姐就先怼上了：“你儿子又不是什么绝世美男，谈个恋爱还选起美来了？”

大伯父曾经是军人，性子耿直，打断堂姐：“是不是要考虑传宗接代的问题？到时候生下来的小孩不好看怎么办？”

老哥这时候已经积攒了不少怒气了，阴沉着声音：“你们照照镜子，自己的基因也没优秀到哪里去！如果以后我小孩不好看，我可以花钱给他整容！”

武敬雄知道老哥是在说气话，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冷静了。大伯母叹声气不再开口，可大伯父还是没有罢休。

大伯父一瞪眼睛，提高了音量：“武一鸣，你不要跟我犟！你现在好歹是个领导，一个月挣万把块钱，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现在这个我不同意！”

老哥气的轻蔑一笑：“你把你儿子看的太高了，我这点水平哪有资格挑姑娘。再说了，你同不同意关我什么事，我谈什么人我自己决定！”

大伯父还要杠：“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肯定是不幸福的！”大伯母倒是拦住他，开始打圆场。堂姐也在旁边“儿孙自有儿孙福”这样帮劝。

大伯父和老哥也不再吵架，大家才终于开始收拾起餐厅厨房。

等收拾完回到老哥家客厅，时间不早了，武敬雄拉着老妈回家。刚到家老爸就凑上来八卦：“怎么说的，是不是对姑娘不满意？”

原来老爸也看出来了，又不想掺和，就假装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回家躲清净。

老妈热心肠，但情商不高，听到爷俩对话，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武敬雄就把厨房里的对话大概又讲了一遍。

老爸听完叹口气：“你伯伯反应过激了，大过年的不应该这样的。不过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确实要慎重，随他们去吧！”

洗漱一番，一家三口坐在客厅沙发上，盖着毯子看电视上的春晚。聊着工作生活和家长里短，其乐融融。

等到0点一过，武敬雄的微信开始收到祝福信息。第一条居然是徒弟张薇发的，就简单的一句：大雄，新年快乐呀！

武敬雄会心一笑，回了条“小薇，你也新年快乐”。然后挨个给关系好的朋友同事，编辑发送新年祝福微信。

轮到发给张莉时，武敬雄突然心有所想，看着老爸说：“老爸，你说找老婆是温柔一点好，还是自己喜欢的好？”

老爸扭头仔细打量了武敬雄一下，开口嘲讽：“不是我小瞧你，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找到老婆？”

武敬雄气的都不想理他，老妈听到了笑呵呵的说：“我家儿子这么优秀，找女朋友肯定不是难事！”

等到第二天，武敬雄睡到10点多才起床，老妈也改变了说法：“儿子你跟个猪一样，外面放鞭炮都吵不醒你。你也不知道早点起来帮你爸贴贴门具，你这么懒哪家姑娘会喜欢你哦！”

武敬雄一边洗漱一边皮：“有亲爱的爸妈在，我睡的才轻松。何况我要是不懒点，怎么能提现你们俩勤劳呢？”

老爸一边笑着说“不知羞”，一边把武敬雄爱吃的烧饼拿去厨房加热，这是放假前给武敬雄提前买好的。

烧饼吃完，没过多久开始准备午饭了。今天轮到老哥一家，到武敬雄家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显然不太好，老哥和大伯父都没什么交流。武敬雄一家极力烘托气氛，才让饭局有滋有味了起来。

初一初二，在各种亲戚拜年串门中，热热闹闹的度过。初三下午，老哥和父母之间还是因为女朋友的事情闹崩了。

不知道老哥一家关起门来怎么沟通的，下午堂姐先气呼呼的开车回如皋市区了。

老哥给武敬雄发条微信，问他回不回南通开发区。武敬雄在家三天也有点无聊了，跟爸妈说了一下，回复老哥回去，开始收拾东西。

老哥先把武敬雄送回开发区，路上和他女朋友都没心情聊天。武敬雄看两人脸色都不太好，没敢多问。

回到宿舍，室友们还没回来。武敬雄简单收拾了一下，到小区门口，在没回家的小吃摊上，解决晚饭问题。

网咖没开门，武敬雄只好回宿舍，边看小说，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张莉聊天。过年这几天，张莉的回复慢了很多。

第二天老哥回开发区了，喊武敬雄吃火锅。武敬雄这才有机会问他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老哥也不愿多说，简单概括就是爸妈不满意，女孩也察觉了，哄的效果不太好，可能没几天要分手了。

老哥咬一口虾滑，狠狠的说：“弟弟，一定要挣很多钱！我如果有足够的钱，女孩也会坚定的留在我身边！”

武敬雄觉得有点不对，但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老哥如果能把失恋的悲愤，化为工作的动力，也挺好的。于是他点头说嗯附和老哥。

下午，哥俩找了个洗浴汗蒸馆子，来了个按摩洗浴一条龙，清除了全身的疲惫。晚上，再看了下春节档最火的一部电影。

正月初五，因为第二天要开工，职场的同事们陆陆续续过来了。陈浩杰和老刘一个下午一个傍晚到的。

大家开心的聊起了各自过年的趣事。老刘跟女朋友这次也见了家长，再过几个月可能就要谈婚论嫁了。武敬雄和陈浩杰连说恭喜。

陈浩杰家里房子被划入拆迁范畴，拆迁补助方案下来了，依旧是拆一变三。这家伙也要变成衣食无忧一族了，老刘和武敬雄一边酸一边恭喜。

武敬雄自己没什么值得分享的事情，当然也没有把老哥的事甩出来。

因为过年期间大家伙食普遍都比较好，到了晚上也没下馆子的胃口，三人就叫上也到了的张莉，去门口小吃摊吃点东西当晚饭。

武敬雄自然跟着张莉一起逛吃，看她没有太多笑容，就问她是不是还在因为姑妈介绍相亲的侄子而不开心。

果然是这两天聊到的这个事情，张莉开始吐槽这个人有多能装，串亲戚时候一直在显摆自己多有钱。

武敬雄突然想到昨天吃火锅时，老哥的言论。果然有钱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态度还是更重要一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