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没兴趣
最终，倪白朴还是拗不过陈士东，答应帮他搞一台收音机，钱后面再说，但本周肯定来不及了。
倪白朴也和他提了要求，找本电报教材。
邮电收发报是有线电报不错，和无线电报不同的仅仅是设备和传播方式，收发报的手段还是一样的。
陈士东答应了，其实他已经托以前电讯部工友，把培训教材借到了，多抄一份而已。
电键也有希望，同事说有报废的，可以用来练习，花几个小钱就能偷偷当废铜买到。
老李也有消息，礼和洋行有电报设备卖，他正找关系去谈。
周日只有一天休息，倪白朴还忙些其他事，倪夫人真的有点不开心了。
所以，倪白朴决定晚饭也在家陪妈妈吃。
陈士东下午离开，倪白朴要他有事就留信给徐汇公学广播站，毕竟学生收信件不方便，广播站作为一个新成立的部门，又没其他人，当然是最适合对外。
陈士东好奇问了一句：“周二我好像听到你们学校装广播喇叭了？”
倪白朴站在客堂门口，当着妈妈的面，拍胸脯：“当然，我是具体负责，现在都是我在管。”
结果就是，晚饭的时候，倪夫人一边训斥他要把心思放到学习上，一边催他快点吃早点去学校。
把原本想多陪妈妈说说话的倪白朴气得多吃了一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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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汇公学的校务章老师联系了‘刘工程师’，请他当学校无线电兴趣组的指导老师，给老李打开了一个窗口。
他立刻联系了‘老伍’同志，请求面谈。
周日夜里，斯文里的那间亭子间。
依然是挂厚毯子遮光，依然是樟木箱当桌子。
老李和老伍面对面坐。
“我用掩护身份，那个器材公司工程师，去徐汇公学装扩音设备，遇到一个中学一年级的学生，对扩音设备和收音设备，非常熟悉，比我还熟！”
“什么情况？”
“装好设备，有问题，他围观，一眼就找到问题，解决了问题，校务问他，他说暑假就自己组装过收音机。”
“很厉害的啊！知道背景吗？”
“没有问，第一次接触，太突兀了。”
“你是对的。不要着急，可以下周找个时间，说是回访设备工作情况，再和校务老师打听。”
“嘿嘿，不用找借口了，校务老师昨天找到公司，想请我当他们学校无线电兴趣组的指导老师。”
“哦？那孩子对这个感兴趣，肯定会加入？”
“对！这样接触毫无破绽！而且···”老李想了一下，用建议的口吻说：“而且，我觉得这是个办法，学校组织无线电兴趣小组，我们从里面物色合适的学生，想办法扩大我们的队伍。”
“唔，我觉得徐汇公学这种学校不太适合，有钱人家的孩子太多，除非有我们的同志在学校当老师，加以适当引导···”
“我也想到这个问题，不过，徐汇公学只看成绩，家庭条件一般，甚至很差的学生都有，并不只有富家子弟。”
“那就好。”
“问题是，徐汇公学是寄宿制，要组织活动怕是不容易。”
“这个我来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组织学运组的同志，进其他中学当老师。”
“我们的同志在大学里比较多，忽视了中学。”
“不，不是忽视，中学生年纪小的多，热情有，但也更容易受其他人影响。想想看，五四运动里，中学生少吗？”
“那倒是。小陈已经接上线了，很好的同志，但经验太少···”
“不要紧，特科成立了，各部门汇总过来的人员也在陆续到位，核实需要时间。等过些时候，咱们搞个学习班，把新同志组织起来，统一上课，把军委特务工作科的老传统发挥出来！”
“那是最好了！可惜那么多同志损失在武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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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倪白朴就把组装好的收音头和功率放大部分给章老师看，也试着接通电源，整机工作正常。
需要唱机的话，看唱机型号，只要唱头和初级放大就行，换掉外壳，接上功率放大，就能用。
一通吹，把章老师忽悠得差点就请假回家盯着木匠赶紧把外壳打造出来。
章老师告诉倪白朴，无线电兴趣组的指导老师联系好了，就是请的‘刘工程师’兼职。
倪白朴一点参加的兴趣都没有——课都不想上，还打算占我课外时间？无线电也就那点东西嘛~老刘还不如我呢！
他就用球队训练占用课外时间，婉拒了章老师的邀请。
新的一周，又是忙忙碌碌。
广播室的活动，已经扩展到开始征集同学们的优秀文章了，还发展了两个声音条件好的同学作为播音员。
学校董事会得知广播室办得好，特地增加了预算，至于怎样花，需要校务办公室负责。
章老师觉得自己的电唱机可以从这里想办法，看倪白朴的眼神都直勾勾的。
倪白朴觉得章老师魔怔了，几百块的电唱机都敢想了？占点二手元件的便宜就不错了。
赶紧打消了他的念头：“老师啊，吃一口肉和吃一辈子粮，哪个重要？”
哎呀！这个学生真是通透！章老师对自己的小想法无比鄙视。
其间，陈士东来过一次，在门卫留了条子，约好时间，把电键和收发报教材带给倪白朴。
倪白朴没接触过电报收发，不太懂摩尔斯码。
看了遍书，赵小康也了解了这个时代的收发报是个什么水平状态了。
要学会不难，难的还是熟练程度。
陈士东上级想到的收音机听短波电报的想法是对的：发送可以自己练，接收只能靠听。
虽说有线电报有自动接收机（打孔纸带那种），无线电设备上的，这会儿可能并不普及。
毕竟无线电信号会受天气气候影响，会受别的设备干扰，很多重要信号还是人工抄收更稳定安全。
嗯，倒是可以考虑录音设备。
现在的录音有磁带机了吗？
记得《潜伏》里余则成用过。
哦，那得三几四几年才有，这会儿还早。
倪白朴身体控制确实棒！电键到手没两天，就能流利使用了。
摩尔斯码也记得清清楚楚，才几个组合啊，比外文单词少多了！
连同《明码电报书》上的一万个四码汉字都记住了（明码，从清朝开始使用的四码电报，四个数字代表一个汉字）
赵小康有想法，和倪白朴沟通：
‘我也得学摩尔斯码，抄收可以，发送得控制你手，就左手吧，万一有紧急情况，左手归我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