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练枪
倪少爷运气太好了吧？！
大眼儿有点不可置信。
倪白朴推动弹巢钮，弹出弹巢，竖起枪，倒掉弹壳，从挂在脚踏车上的书包里，抠出一把子弹，放到兜里。
今天倪白朴穿的是件白绸短袖，昨天那件黑的，大太阳底下穿着吸热。
解开栓在车龙头上的毛巾，擦了把汗，把巴拿马草帽往上顶一顶，毛巾搭到脖子上，倪白朴从兜里一颗一颗掏子弹，一颗一颗装填。
转轮手枪就是这点不好，只能装六发，装弹还得一发一发填。（快速装弹器是后来发明的。）
装好子弹，推回弹巢，倪白朴又举枪。
想了想，倪白朴用左手掰开击锤，试试单动击发。
举枪瞄准，很稳，扣动扳机，嗯，力量不一样，很轻，行程很短，稍稍扣动一点，击锤就释放了。
“砰”，另一根比较细的芦竹，被拦腰打断。
“啧，有点往下掉啊！”倪白朴自言自语。
这根芦竹离得远一些，不到二十米，弹道似乎往下掉了，倪白朴换一个目标，瞄准的时候稍稍调整。
这支史密斯威森没有照门可以调整，固定的，只能瞄准的时候自己抬高枪口。
“砰”“砰”“砰”，三枪，打在另一根距离差不多远的芦竹上，第一枪就腰斩了，第二第三枪就很快，逐段打断。
赵小康也在细细体会瞄准和射击的感觉，关键还在于对肌肉的控制，对目标摆动的预估。
即使控制再好，三点一线也不是那么稳定如一，还是会有摆动。
自身的摆动、颤抖、呼吸的影响可以控制，可以习惯。目标的动作方向，那就得多练习，靠感觉了。
大眼儿眼睛都瞪直了，倪少爷总共开过几枪？他是天生的神枪手？不可能！老大说过，神枪手都是练出来的！
倪白朴瞄准芦竹的根部，又是一枪，连根打断。
再瞄旁边一根芦竹的根，也是一枪打中。
卸弹壳，装弹，又举枪。
这次瞄准的芦竹，更远，不到四十米。
依然是一样稳稳的举枪瞄准，但开枪速度慢多了。
原因是这根芦竹离得远，已经长在水里了，江风不算大，但比岸边的大多了，芦竹的摆动幅度更大，似乎也没那么规律了。
果然，第一枪没中，第二枪崩碎了叶子，第三枪瞄低了一点，打中了，但没完全打断，芦竹上半部折断挂着了，摆动更没规律了。
第四枪没中，第五枪第六枪打得更低，把露出水面的部分都打断了。
举了这么长时间的枪，倪白朴已经有点累了。
但他没有停，接着装弹，接着打。
规律已经差不多摸清了，转轮手枪因为密闭性不好，有效射程有限，远了根本瞄不准，失去意义。
但倪白朴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适应，在疲劳中开始适应，他不想停，现在打的都是三四十米可以精确控制命中的距离，他要让身体更适应。
大眼儿已经无话可说了，太震惊了！或许有天才吧，但自己从没见过。倪少爷可能可以算天才！
他第一次开枪，连开枪前检查子弹都不会，动过弹巢，除了第一枪，第二第三枪打的都是以前击发过的弹壳！
第一次开弹巢装弹，也是那天晚上在院子里看自己装弹才学会的！
今天大概是第二次开枪，才打了几枪啊！这已经是天才了！
倪白朴把兜里那些子弹都打完，大概三十枪，还多两颗子弹，又去书包里掏。
转身看到大眼儿呆愣愣地看自己，想了想，把空枪和两颗子弹一起递给大眼儿。
“你也试试吧，我觉得挺简单的。”
“不用不用，倪少爷，您真厉害！”大眼儿举个大拇指，心想，在您面前耍什么大刀啊！
索性倪白朴把枪塞到大眼儿手里，自己用毛巾擦汗。
大眼儿从包里掏子弹，给枪装好，等倪白朴擦好汗，殷勤地递上：“少爷，打芦竹杆不好玩，找个木片丢水里打？”
倪白朴摇头：“大目标意义不大，五十米开外芦竹那么细的已经不太好瞄准了，但木头还能看清，好瞄，再远，这枪已经没法瞄了。”
大眼儿明白倪白朴的意思，没精度，只能碰运气，完全不值得练习了。
江边太阳挺大，但风大，不算太热。
倪白朴索性不打了。
跨坐在脚踏车书包架上，和大眼儿闲聊。
大眼儿好不容易才在风里把烟点着，歪嘴叼着烟，一个劲说倪白朴枪打的好。
倪白朴问，打人的话，距离近了好打，但对手动作大，容易射失，怎么办。
大眼儿其实也是二把刀，只是打的稍微多一点而已，青帮也不可能天天火并。
他想了想，告诉倪白朴：“其实靠近了，我们根本不瞄准的！”
这倒是有点出乎倪白朴的意料。
“都靠近了，哪可能让你稳稳地瞄准，只要枪对着了，那就搂火呗，打中一枪就赚了！”
不说倪白朴，赵小康也被说愣了，近距离不瞄准？我们开枪少，你别忽悠我们！
“真的！倪少爷，大家都有枪，靠近了，能把枪里子弹打光，就是运气了！”
似乎和赵小康看电影电视剧的经验不一样，大眼儿说，只要中一枪，那基本就完了，根本不可能再开枪。
大眼儿哥哥就是这样，火并里被打中腿，疼得只能在地上嚎，被兄弟拖到后面，枪都拿不住。
哪可能像电影里被机枪打了还浑身晃悠，开几枪或者掏个手榴弹？一枪撂倒！
等疼劲儿过去了，还有力气，可能再开一枪问题不大，刚被打中，除非就擦了一下，否则就是一枪撂倒。
“少爷，咱这打远处，这么手抬着瞄准还行，靠近了，手举着，哪怕枪顶着脑门儿，也容易出事···”
“怎么？顶着脑门儿也瞄不准？”
“不，那容易被抢枪！”
大眼儿确实是在把他自己不多的经验讲给倪白朴听。
近距离拿枪威逼，正确做法是，缩着手肘，手枪放在胸侧，枪对敌。
赵小康惊叹：原来电影里枪顶着脑袋那种，纯粹就是装逼的！容易被人躲过去，容易被抢枪！
还是老电影里那种，盒子炮侧放在胸肋对敌，才是正确的！
“诶，那盒子炮贵吗？那种和这转轮哪个好？”不知道倪白朴是不是受刚刚赵小康想盒子炮那个念头影响，问起了盒子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