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兵临城下
“嗷呜……”
当那条长达百丈的金色神龙虚影，在吞噬了血色流光之后，重新化作一杆神枪飞回到凌霜手中时，整个战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数以万计的蛮族精锐，一个个都像是被抽掉了灵魂的木偶。他们呆呆地看着远方空无一物的天际，又转过头看着那个手持神枪、静立于万军丛中如同神祇降世般的白衣女子，眼中再无半分战意，只剩下如同看到了神迹般的无尽恐惧与虔诚。
他们的王败了。他们的大祭司，那个在他们心中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被眼前这个女人一枪就从人间抹去了。
信仰，崩塌了。
“噗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弯刀，翻身下兽，跪倒在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般，成片成片的蛮族精锐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了那片早已被鲜血浸透的黄沙之上。他们对着那个杀了他们无数同胞的敌人，对着那个刚刚抹去了他们信仰的神魔，用一种最古老也最卑微的姿态，低下了他们曾经高傲的头颅。
投降。这是刻印在草原民族骨子里，对绝对强者的最原始的臣服。
……
半个时辰后。
凌霜骑着那头早已吓得温顺如猫的白色巨狼，身后跟着夜鹰和那二十五名早已对她惊为天人的“鹰部”暗卫。再往后，则是那数以万计低着头沉默不语、如同被驯服了的兽群一般的蛮族降兵。
这支浩浩荡荡却又诡异到了极点的队伍，缓缓地朝着那座矗立在沙漠尽头的巨大黑色城池行去。
蛮族王庭。这座由巨大的黑曜石堆砌而成、充满了原始与粗犷气息的城市，是整个南疆十八部唯一的圣地，也是血月部罪恶的根源。
当凌霜带着那近万降兵兵临城下时，城墙之上早已乱成了一锅粥。那些留守在王庭的大多是一些老弱妇孺和少量的守备部队。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本该出征在外、所向披靡的亲人，此刻竟如同战俘一般跟在一个女人的身后返回了王庭，而他们心中那如同神明一般的大祭祭司却不见了踪影。
恐慌、混乱、绝望……各种各样的情绪在这座从未被外敌踏足过的圣城之中疯狂地蔓延。
“开门！”
凌霜骑在白色巨狼之上，看着那紧闭的由玄铁打造的厚重城门，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城墙。
城墙之上一片死寂。没有人敢回应，也没有人敢开门。
凌霜也不在意，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龙胆凤翎枪。
就在城墙上的守军以为她要强攻城门，一个个吓得手忙脚乱，准备放箭时……
她身后那近万蛮族降兵之中，一个看起来颇有威望的百夫长突然占了出来！
他对着城墙上高声喊道：
“阿爸！是我！是巴图啊！”
城墙之上，一名同样身着百夫长铠甲的中年守军，闻言身体猛地一僵！
“巴……巴图？你……你不是跟随大祭司出征了吗？！怎么会……”
“阿爸！别打了！我们……我们败了！”名叫巴图的年轻百夫长，声音充满了悲怆与绝望！
“大祭司……他……他败了！他被这位天神一般的女王大人一枪就……从人间抹去了！”
“什么？！”
城墙之上，一片哗然！
“阿爸！族人们！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吧！”巴图指着凌霜，声音颤抖，却充满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位女王大人，不是我们的敌人！她是能引动神龙降世的天神！”
“我们跟随她，不是投降！是……是跟随神的指引！”
“开门吧！阿爸！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力！我们……不能违抗神明！”
一番话说的城墙之上所有的守备部队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城下那黑压压的近万名垂头丧气的亲人。
又看了看那个骑在白色巨狼之上，从始至终都未曾再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的白衣女子。
他们抵抗的意志，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吱呀——！！！！！”
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重机括转动之声响起，那扇数百年来从未向任何外敌开启过的玄铁城门，终于缓缓地向着那个白衣女子敞开了。
凌霜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催身下的巨狼，第一个踏入了这座神秘古老的蛮族圣城。
……
王庭之内与凌霜想象中的脏乱差截然不同。街道宽阔整洁，由巨大的青石板铺就而成。两旁的建筑虽然风格粗犷，却别有一番异域的风情。只是此刻所有的街道都空无一人，所有的门窗都紧紧地关闭着，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片死寂的恐惧氛围之中。
凌霜没有理会这些，她的目光径直望向了城市的最中央，那座鹤立鸡群、高达数十丈的、由不知名的血红色晶石堆砌而成的巨大金字塔形建筑。
那，就是整个王庭的权力中心，也是罪恶的源头。
血神祭坛！
“夜鹰。”
“在！”
“你带着一半的人去接管城防，安抚城中百姓。”
“记住，”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剩下的人，”她看着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色祭坛，那双金色的凤眸之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随我，去抄了他们的老窝。”
……
血神祭坛之内更是奢华得令人发指。黄金的地砖，宝石的墙壁，夜明珠的吊灯……处处都彰显着与这片贫瘠的沙漠格格不入的腐朽与罪恶。
而在祭坛的最顶层，凌霜终于找到了她此行的最终目标。
那是一个由完整的血色晶石雕刻而成的巨大王座。王座之上空无一人，但在王座的扶手之上却静静地插着两样东西。
一根与凌霜手中那半截几乎一模一样的完整的白骨法杖和一把造型古朴、通体漆黑、上面却刻着无数如同星辰般玄奥符文的黑色钥匙！
“找到了。”
凌霜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开启“血神祭”的三把钥匙如今已尽数落入她手！
然而，就在她准备上前取下那两样东西时。
“嗡——！”
整个祭坛突然毫无征照地剧烈颤动了起来！
王座之后那面巨大的血色晶石墙壁之上，竟缓缓地浮现出了一张巨大无比的、由无数血色符文组成的狰狞人脸！那张脸与之前被凌霜斩杀的那个由黑雾组成的鬼首有七分相似，但气息却比它强大了不止千倍万倍！
一股来自亘古洪荒的、邪恶的、混乱的、足以让神魔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
“呵呵……呵呵呵……”
一阵沙哑的、仿佛能刺穿人灵魂的笑声响彻整个祭坛。
“终于……来了……”
“我等了你，好久了……”
“——来自，异世界的，‘钥匙’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