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王爷的“小心机”
萧绝的身体,在经历了月圆之夜的低谷后,进入了为期三日的“绝对虚弱期”。
这三日,他内力全无,与普通人无异,甚至,比普通人还要虚弱几分。
而凌霜,则彻底化身为一个“全职保姆”。
清晨。
卧房内。
“张嘴。”
凌霜一手端着粥碗,一手拿着勺子,面无表情地,发出命令。
床上,那个往日里威风八面的战神王爷,此刻正虚弱地靠在床头,像个嗷嗷待哺的雏鸟,乖乖地,张开了嘴。
一勺温热的、被她用内力熬煮得入口即化的药膳粥,被喂了进去。
萧绝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大猫。
这种感觉……
太好了。
【萧绝:……要不,以后就这么一直‘虚弱’下去?】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立刻掐灭。
不行。
他若是弱了,她就要强。
他不能,再让她为自己受伤了。
中午。
庭院里,阳光正好。
凌霜正在演武场上,监督着夜鹰等人的……冥想。
按照她的要求,在伤势彻底痊愈的七日之内,他们不需要进行任何剧烈运动。
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盘膝而坐,按照她口述的全新心法口诀,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模拟内力的运转路线。
这是一种极其枯燥,却又极其高效的,重塑根基的方式。
而萧绝,则裹着厚厚的毛毯,坐在一旁的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她特制的温补药茶,安静地,看着她。
他看着她在阳光下,那英姿飒爽的身影。
看着她偶尔皱眉,毫不留情地,用一枚石子,精准地弹在某个走神了的暗卫的脑门上。
看着她偶尔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赞许的微笑。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竟是该死的……和谐。
“咳……咳咳……”
忽然,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躺椅的方向传来。
凌霜的眉头一蹙,立刻停下了指导,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了?着凉了?”她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温度正常。
“没……没事,”萧绝的脸色,却比方才,又苍白了几分,他虚弱地摇了摇头,“就是……有点头晕。”
他说着,身体,还配合地,晃了晃。
凌霜立刻紧张了起来,扶住他。
“是不是昨夜寒气未清?我再帮你看看。”
她说着,便要为他号脉。
萧绝却顺势,将头,轻轻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不用……”他的声音,很轻,很弱,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陪我……坐一会儿,就好。”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窝。
让凌霜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好。”
她坐了下来,让他,安安稳稳地,靠在自己的怀里。
她没有看到。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战神王爷,正对着不远处,被石子弹得眼冒金星的夜鹰,悄悄地,勾起了唇角。
那眼神,分明写着——
看到了吗?
这,才叫专业。
夜鹰:“……”
【夜鹰:……王爷,您变了。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
就这样,过了三日。
萧绝的“绝对虚弱期”,终于结束。
他体内的内力,开始缓缓恢复。
而凌霜的“全职保姆”工作,也终于告一段落。
这日,萧绝正在书房,批阅着公文。
凌霜则在一旁,翻看着一本古籍。
气氛,静谧而温馨。
忽然,萧绝停下了笔,抬起头,看着她。
“霜儿。”
“嗯?”
“过几日,便是皇兄的生辰。”萧绝说道,“届时,宫中必有夜宴。”
“所以?”凌霜从书中抬起头。
“所以,”萧绝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你……可有合适的舞衣?”
“舞衣?”凌霜一愣,“我不会跳舞。”
“我知道。”萧绝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但是,我知道,你会……舞剑。”
“我不会跳舞。”
凌霜的回答,斩钉截铁。
让她上阵杀敌可以,让她吟诗作对也行,唯独跳舞……
她那具被武道千锤百鍊的身体,根本做不出那种柔软妩媚的动作。
“我知道。”萧绝看着她那副“你敢让我跳舞试试”的警惕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浓了,“我说的,不是那种舞。”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把被锦布包裹着的,古朴的长剑。
“铮——”
长剑出鞘,寒光四射,剑身之上,竟隐隐有流光浮动。
“此剑,名曰‘流霜’。”萧绝将剑,递到她的面前,“乃是我母妃的遗物。她生前,曾以一手《流霜剑法》,冠绝京华。”
凌霜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呼吸,微微一滞。
好剑!
“你的枪法,大开大合,走的是沙场杀伐的路子。但你的身法,却轻灵飘逸,隐隐有道家剑法的影子。”萧绝看着她,眼中,满是欣赏与笃定,“若我没猜错,你的剑法,应当,比你的枪法,更胜一筹。”
凌霜沉默了。
这个男人……
他的眼光,毒得可怕。
没错。
枪,是她前世,为了在家族中立足,为了上阵杀敌,而练的“阳谋”。
而剑,才是她真正的,本命。
是她一个人的时候,在月下,独自起舞的,灵魂。
“是又如何?”
“皇兄的生辰宴,非同小可。届时,各国使臣,皆会到场。”萧绝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北境虽已大捷,但南边的蛮族,依旧蠢蠢欲动。”
“你需要一个机会。”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个,让全天下人,都看到你的‘锋芒’的机会。”
“一个,让他们知道,我大燕,不仅有‘战神萧绝’。”
“更有,‘剑仙凌霜’的机会。”
……
接下来的几日,凌霜便暂停了对暗卫们的“魔鬼训练”,将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与这柄“流霜”剑的磨合之上。
而萧绝,则彻底化身为一个“二十四孝”好夫君。
她练剑时,他便在一旁,煮茶,抚琴。
琴音铮铮,剑光凛凛,竟是说不出的和谐。
她练剑累了,收剑而立,微微喘息。他便会第一时间,亲手端着一碟精致的桂花糕,走到她面前。
“补充体力。”
他的理由,永远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凌霜看着他递过来的点心,再看看他那双写满了“快吃,吃了才有力气继续练”的期待眼神,无奈又好笑地,拿起一块,送进嘴里。
而萧绝,则会趁此机会,极其自然地,拿出自己的手帕,为她,轻轻擦去额角的薄汗。
那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一幕,恰好被前来汇报训练进度的夜鹰,看了个正着。
夜鹰:“……”
【夜鹰:……没眼看,真的没眼看。这还是我们那个杀伐果断的王爷吗?!这分明是个粘人的小娇夫啊!】
他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上前。
“王……王爷,王妃。属下……前来汇报‘鹰部’的训练进度。”
“嗯,说。”凌霜正细细品味着桂花糕的香甜,随口应了一句。
夜鹰便将这七日来,众人伤势恢复情况,以及心法修炼进度,详细地说了一遍。
“……总体来说,弟兄们的伤势,在王妃您的神药和针法之下,已无大碍。心法的修炼,也已初窥门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夜鹰看了一眼自家王爷,有些犹豫地说道,“弟兄们说,每日光是冥想,实在是……有些枯燥。想问问,能不能……提前开始对练?”
“不行。”凌霜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根基未稳,强行对练,只会走火入魔。欲速则不达。”
“可是……”
“没有可是。”
就在夜鹰还想争取一下的时候,一旁正在为凌霜擦汗的萧绝,忽然,轻轻地“嘶”了一声。
他皱着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露出一副“我很不舒服”的表情。
凌霜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又怎么了?”
“没事……”萧绝虚弱地摇了摇头,“就是……听着你们说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有些……头疼。”
夜鹰:“???”
【夜鹰:我……我说打打杀杀了?!王爷您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明明说的是修炼心法啊喂!】
凌霜的眉头,立刻就竖了起来。
她转过头,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看着夜鹰。
那眼神,彷彿在说:“你一个大老粗,说话这么大声,没看到病号在这儿吗?”
“没听到王爷说头疼吗?”
她的声音,冷了几分。
“还不快退下?”
“……是!属下这就退下!”
夜鹰欲哭无泪地,在心中对自家王爷比了个中指,连滚带爬地,跑了。
看着夜鹰那狼狈的背影,凌霜转回头,刚想说些什么。
一个吻,却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霜儿,”男人看着她,眼中,满是得逞的笑意,“多谢。”
凌霜:“……”
她看着眼前这个,正对着自己摇尾巴的“腹黑忠犬”,终于,彻底认命了。
罢了。
自己选的男人。
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