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谁敢动他!
“怎么回事?!”凌大学士眉头一皱,放下茶盏。
一名家丁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老爷!夫人!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一队禁军,把……把咱们府,给围了!”
“什么?!”
凌大学士和柳氏,齐齐失色!
而一直稳坐如山的萧绝,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道冰冷的寒芒。
他与凌霜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抹了然。
【萧绝:来了。】
【凌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动作不大,却让整个花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名身着大理寺官袍,面容阴鸷的中年官员,已经带着两队甲胄鲜明的禁军,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凌致远!”
那官员看都未看在场的萧绝和凌霜一眼,直接对着凌大学士,厉声喝道!
“本部乃大理寺卿,钱庸!奉三法司会签之令,因你涉嫌本届春闱科举舞弊,泄露考题一案,特来将你,缉拿归案!”
科举舞弊!
泄露考题!
这八个字,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凌大学士和柳氏的头顶!
“你……你胡说!”凌大学士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老夫一生为官,清清白白,何时做过此等龌龊之事?!这是污蔑!是栽赃陷害!”
柳氏更是眼前一黑,身体一晃,差点当场晕厥过去,幸好被一直关注着她的凌霜,及时伸手扶住,并暗中渡过去一丝内力,稳住了她的心神。
“栽赃?”
大理寺卿钱庸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份盖着三法司大印的拘捕令,高高举起。
“人证物证俱在,岂容你狡辩?!来人!将罪犯凌致远,给本官拿下!”
他一声令下,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军,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凌大学士的胳膊!
凌大学士一生文弱,哪里受过这等粗暴对待!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避开,脚下却是一个踉跄,眼看就要向后摔倒在地!
就是这一刻!
一道残影,比声音更快!
是凌霜!
她甚至没有离开母亲身边,只是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瞬移一般,瞬间出现在了父亲的身后,稳稳地,将他扶住!
她的动作,快到了极致!快到那些禁军的眼中,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闪过!
而另一道身影,则比她的影子,更快!
是萧绝!
就在凌霜扶住父亲的同时,萧绝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地,挡在了那两名禁军的身前!
他没有动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威压,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那两名原本气势汹汹的禁军,瞬间脸色煞白,只觉得呼吸一窒,双腿发软,竟“噗通”一声,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整个花厅,瞬间死寂!
一边,是女儿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眼中杀意沸腾。
另一边,是女婿挡在即将施暴的兵卒面前,气势如渊。
这一幕,无声,却充满了惊天动地的张力!
大理寺卿钱庸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骇然地看着眼前这两个煞神,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知道战王爷萧绝不好惹。
但他万万没想到,那个传闻中只是“有几分才气”的战王妃,竟然……也如此恐怖!
“战……战王爷!”钱庸强撑着,声音都有些发颤,“王妃殿下!此乃……此乃三法司办案!你们……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干什么?”
萧绝缓缓转过身,用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看着他,声音冰冷得像是能刮下霜来。
“钱大人,本王的岳父,年事已高,身子骨弱。你的人,刚才……是想‘请’他,还是想‘杀’他?”
“我……我没有……”钱庸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你没有?”萧绝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可本王,刚才看见了。”
他没有再理会已经快要吓瘫的钱庸。
而是转头,看向身后,那个正轻轻拍着父亲后背,安抚着母亲的凌霜。
他看到,她扶着父亲站稳后,缓缓地,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
战王府帅令!
她只是,静静地,将那块令牌,放在了桌上那片,因她刚才泄露的杀气而龟裂的痕迹中央。
然后,抬起眼,看向钱庸。
那眼神,平静,死寂。
“钱大人,”她的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让钱庸如坠冰窟,“你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钱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块令牌上。
当看清那只浴火的苍鹰图腾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战……战王帅令?!
持此令者,如战王亲临,可调动京畿之外,所有兵马!
这……这无异于大燕国的半块兵符!
“现在,”凌霜的声音,依旧平静,“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带着你的人,滚出这个门。今天的事,我们可以当没发生过。”
“第二,”她的眼中,杀机毕露,“你,或者你的人,再碰我爹一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保证,你们所有人,都走不出这座院子。而你的大理寺……明天,就需要一位新的寺卿了。”
死寂。
如同坟墓般的死寂。
凌府的花厅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一边,是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的大理寺卿钱庸,和他身后那群连头都不敢抬的禁军。
另一边,是负手而立、气势如渊的战王萧绝,和那个刚刚放出“死亡通牒”、眼神平静得可怕的战王妃凌霜。
而在他们中间,那张已经龟裂的梨花木桌上,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无声地散发着比刀剑更锋利的寒意。
战王帅令!
钱庸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
他今天,似乎是……踢到铁板了。
不,是撞上了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他只是奉了七王爷和太后的密令,来给凌家一个“下马威”,顺便将凌致远这个老东西抓回去,屈打成招,做成铁案。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战王夫妇,竟然会在这里!
更没想到,这对夫妇,一个比一个疯!
一个敢用气势压得禁军当场下跪!
一个敢当众拿出帅令,威胁要血洗大理寺!
这……这还是传闻中那个只会吟诗作对的文官之女吗?!
这分明是罗刹转世!
“怎么?”
凌霜看着他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缓缓抬起手,用纤长的手指,轻轻叩了叩那块帅令,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钱大人,是还没想好,选哪条路吗?”
这一声轻响,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钱庸的心上!
他“噗通”一声,双膝一软,也跪了下去!
不是他想跪,是他不敢不跪!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这块令牌,就会穿透他的喉咙!
“王……王爷!王妃!下官……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啊!”他哭丧着脸,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三法司会签的拘捕令在此,下官……下官若是不执行,也是死罪啊!”
他这是在求饶,也是在拿“规矩”当挡箭牌。
然而,凌霜只是冷笑一声,正待开口。
一只手,却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萧绝。
他走上前来,站到她的身侧,用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她挡在了身后。
“我的王妃,累了。”
他看着地上跪着的钱庸,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接下来的事,我来跟钱大人,谈。”
凌霜一愣,抬眸看向他。
只见男人给了她一个“放心,交给我”的眼神。那眼神,沉稳,坚定,带着一种能将所有风雨都挡在身前的力量。
凌霜心中一暖,那满腔的杀意,竟缓缓平复了下去。
她顺从地“嗯”了一声,退后一步,扶着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来的母亲,安静地,将这个舞台,交给了她的男人。
【凌霜:也好。杀人,我比你在行。但这个朝代的朝堂规则,你这位土生土长的王爷,应该……更专业。】
萧绝看着地上抖成一团的钱庸,缓缓踱步。
“钱大人,你刚才说,你是奉命行事?”
“是……是啊,王爷!”
“奉谁的命?”
“是……是三法司……”
“三法司?”萧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大理寺,刑部,都察院。据本王所知,刑部尚书,卧病在床,已经半月未曾上朝。都察院的左都御史,乃是本王恩师的门生,为人刚正不阿。你觉得,他二人,会签下这份,连半点真凭实据都没有的,荒唐的拘捕令吗?”
钱庸的冷汗,瞬间如瀑布般流下!
“我……我……”
“所以,真正给你下令的,不是什么‘三法司’。”
萧绝猛地一脚,将旁边一张椅子,踹到了钱庸的面前!
“砰!”
一声巨响,吓得钱庸浑身一哆嗦!
萧绝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是七王爷,萧衍!”
钱庸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头埋得更深了,一个字也不敢说。
沉默,就是默认。
“好。”萧绝点了点头,“既然是七弟让你来的,那事情,就好办了。”
他重新踱步回到桌前,伸手,拿起了那块帅令,在手中轻轻抛了抛。
“钱大人,你现在,可以滚了。”
“什……什么?”钱庸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放……放他走了?
“怎么?不想走?”萧绝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不不不!想!想走!”钱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要站起来。
“本王让你走了吗?”萧绝的声音,再次响起。
钱庸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本王说的是,你,可以滚。但你的人,和你手上的拘捕令,”萧绝的目光,扫过那些依旧跪在地上的禁军,“得留下。”
“王……王爷!这……这不合规矩啊!”钱庸快哭了。
“规矩?”
萧绝笑了,那笑声,充满了铁血的霸道与不屑。
“在这大燕,本王的话,就是规矩!”
他不再理会钱庸,而是看向那些禁军。
“你们,是御前禁军,效忠的,是当今陛下。而不是他七王爷的私兵!”
“今日,你们听信谗言,持伪令,擅闯大学士府,惊扰忠良!按律,当斩!”
“不……不要啊王爷!”
禁军们吓得磕头如捣蒜。
“不过,”萧绝话锋一转,“念在你们也是受人蒙蔽。本王,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将手中的帅令,高高举起!
“现在,本王以战王之名,命令你们!”
“立刻,随本王,前往七王爷府!”
“本王倒要当面问问他萧衍!”
“是谁给他的胆子!”
“敢动本王的岳父!”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滔天煞气,混合着帝王血脉中与生俱来的威严,轰然爆发!
整个凌府,仿佛都在这股气势下,瑟瑟发抖!
那些禁军,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
“我等……遵命!”
……
一刻钟后。
京城的大街上,出现了极其诡异而震撼的一幕。
战神王爷萧绝,一身玄色劲装,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
他的身后,跟着两队原本应该去抓捕凌大学士的御前禁军。
而在队伍的最后,大理寺卿钱庸,像条死狗一样,被两名王府护卫,狼狈地拖着。
这支奇怪的队伍,一路招摇过市,浩浩荡荡,直奔……七王爷府!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听说了吗?战王爷带着禁军,把七王爷府给围了!”
“我的天!这是要……彻底开战吗?!”
“什么彻底开战!我可听说了,是七王爷做贼心虚,想栽赃陷害凌大学士,结果被战王爷当场抓包,现在是上门问罪去了!”
一时间,流言四起,整个京城,都炸开了锅!
而此时的七王爷府。
萧衍正悠闲地品着茶,听着手下关于凌府那边“进展顺利”的汇报,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
【萧衍:凌霜,萧绝……本王倒要看看,你们的软肋被我捏在手里,还如何嚣张得起来!】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惊天巨响!
七王爷府那扇由百年铁木打造的朱红大门,竟被人,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从外面,一脚踹开!
“谁?!”
萧衍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那个,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萧绝,一身煞气,手持长枪,逆光而立。
他的身后,是无数明晃晃的刀剑,和一张张……本该是他手下的,禁军的脸。
“萧衍。”
萧绝看着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枪尖,直指他的眉心。
“滚出来。”
“受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