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还债（大结局）

列车刚过沙漠站，就见一个穿蓝布衫的老人往小推车跑。

“师傅等等。”

老人手里攥着一个旧布包，跑得气喘吁吁：“师傅，有稀豆凉粉没？多多的加辣椒油的！”

老人刘叔头发花白，衣服和布包都洗得发白。

“刚做的，凉的很。”叶凡掀开保温桶，舀了一碗凉粉，加了两勺辣椒油……

辣椒油香而不呛，是用颠州油辣、二荆条等为主制作的，小米辣只加了几颗提升辣度。

辣椒的配比不同，层次感自然也不一样，有的辣，有的香……一般都是用不同的辣椒来混合调味，制作出来的辣椒油兼具不同的特性的味道。

有时候，加一点花生，芝麻、瓜子仁，那辣椒油的口感和香味会提升更大的层次……只不过很麻烦，只有家里自用才会这么奢华，做买卖的一般就用辣椒和芝麻。

刘叔接过一碗，喝了一口汤，一下子就就红了眼：“就是这味儿！当年在绿水，房东王阿婆总留一碗给我，说辣椒油能祛湿驱寒。”

“您认识王阿婆？”叶凡的手顿在辣椒瓶上：“我爹当年也跟她有交情，欠她半罐玫瑰酱。”

刘叔愣了一下，放下碗：“是不是姓叶，左手有一道疤……他当年帮阿婆修过磨盘。”

“就是他……您知道阿婆现在在哪儿吗？我想把爹欠她的玫瑰酱给她送过去。”

刘叔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绿水站外的城郊村，在第三家，阿婆年纪大了，还在做稀豆凉粉，就是眼睛不太好……”

叶凡赶紧记下来，打算找机会去看看。

列车停靠绿水站时，叶凡的手机就响了……是绿水站工作人员的电话，说是杨车长打听的王阿婆听说有人找她，非要来站台看看。

一个穿黑布衫的老人拄着拐杖，一手挎着一个包袱，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慢慢往车厢走。

“阿婆来了！”刘叔赶紧跑下车，一时间老泪纵横：“阿婆！我是小刘啊！”

“小刘？”阿婆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抓住他的手：“你还活着！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两人抱头痛哭，阿婆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一块晒干的玫瑰花瓣。

“这是叶师傅当年留给我的老品种，这么多年过去，香味还没完全散去。

叶凡递过一碗刚做好的稀豆凉粉：“这是按您的方法做的，父亲传给了我，您尝尝看。”

阿婆尝了一口，笑的很慈祥：“跟当年的一样香！叶师傅说他儿子以后也会做滇味小吃，没想到真让我等着了……你跟你爹一样手稳，做出来的吃食也很温暖。”

刘叔要跟阿婆回家，临走前塞给叶凡一罐腌韭菜花：“这是阿婆做的，你爹当年最爱吃，说和稀豆凉粉是绝配。”

叶凡接过罐子，见阿婆把那瓣玫瑰放在自己的手里：“下次来，阿婆给你做玫瑰酱，香得很。”

“好。”

列车启动时，阿婆还在挥手，手里的拿着叶凡还的那半罐金桂玫瑰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