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留住

列车刚驶离绿水站，硬卧车厢里就传来了孩子的哭闹声。

叶凡推着小推车过去，看见一个穿工装的男人站在过道，怀里抱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孩子脸蛋通红，似乎是生病了。

男人手里攥着一个药盒，止不住的流下，砸在布满老茧的手背上。

“朵朵乖，吃药就不疼了。”男人哄着，帆布包里的病历露出了一角，“肺炎”二字格外醒目。

朵朵偏着头躲，一脸不情愿：“药苦！我不吃！”

叶凡停下推车，从下层拖出一个铁盘……刚炸好的大山土豆饼，还冒着热气，外皮金黄，内部脆爽。

“小朋友，来尝尝这个。”叶凡递过一个土豆饼:“吃了这个咔嚓脆，打针就不疼咯……”

朵朵抽着鼻子，盯着土豆饼看了两秒半，伸手接了过去。

小女孩咬下去的瞬间，脆响在车厢里扩散：“咔嚓脆好吃！”

男人松了一口气，掏出钱要给，叶凡摆了摆手：“不用付，这是给孩子解馋的。”

“谢谢你啊师傅。”

经过聊天，男人的信息也一点点挤了出来。

男人叫周大强，因为女儿生病，医院建议转到魔都儿科医院才可能治好。

这可把周大强愁的愁得睡不着了，叶凡就问了一下杨车长，魔都医院有没有认识的人。

不一会，杨车长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刚刚帮你问了，我有个朋友在魔都儿科医院，这是联系方式，你去直接联系他。”

周大强接过纸条，激动得红了眼：“太谢谢你们了！”

叶凡看着周大强的模样，用纸巾包好几个土豆饼，塞进朵朵的书包：“热乎的，带着路上吃。”

周大强一脸感动，非要塞钱，叶凡还是拒绝：“我爹说过，帮人就是帮自己，说不定哪天，我也会需要他人的帮助。”

周大强闻言，只得作罢，只是眼里多了一些其他东西。

天亮时列车驶离站台，周大强抱着朵朵下车，临走前还对叶凡和杨科长万分感谢。

……

几天后，周大强抱着朵朵来感谢叶凡和杨车长……

孩子的精神好了不少，手里拿着一张画:“叔叔，这个给你！”

画里画着一辆小推车，冒着热气，旁边写着“咔嚓脆”三个字，歪歪扭扭，却格外温馨。

“这是我画的咔嚓脆，会做咔嚓脆的都是好人，就像叶爷爷一样。”

周大强摸了摸朵朵的头：“我爹跟叶师傅是老熟人，他说叶师傅当年在绿水站用土豆饼换过药，救了一个孩子的命。”

叶凡看着画里的小推车，思绪万千：“等你完全好了，叔叔给你炸更多咔嚓脆。”

朵朵笑着点了点头，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杨车长路过，看见画的模样，也笑了：“这画板扎！”

夜色渐深，叶凡把朵朵的画贴在列车厨房的墙上。

窗外的月光落在画上，“咔嚓脆”三个字仿佛泛起了光芒。

有些牵挂，能靠食物撑起……有些温暖，也能靠画笔留住……而有些相遇，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注定了。

……

正午的太阳把车厢晒得发烫，叶凡刚把冰镇泡鲁达摆上推车，就见一个穿碎花裙的游客举着鞋子跑过来，异常焦急：“师傅！我的孩子脏了，哪点能擦？我等下要去见客户，这咋个整！”

周围乘客“哄”地笑起来，叶凡手里顿了顿，指了指洗手间方向：“克前头第三节车厢，那里的卫生间里有擦鞋纸，三分钟就能整干净。”

游客脸一红，攥着鞋子往洗手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