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真相

列车过了临江，窗外的稻田渐渐换成了楼房。

几天后……

叶凡正在厨房里揉面团，准备做酥软香甜的玫瑰鲜花饼……

阿婆给的玻璃罐就放在案头，舀一勺能看见完整的玫瑰花瓣，是花都花市最正宗的滇红玫瑰。

“小伙子，这玫瑰酱香啊，隔着三节车厢都闻到了！”隔壁卧铺的老乘客凑过来，手里捏着一块刚买的饵块：“我前年克魔都，在老站旁吃过一模一样的鲜花饼，老板姓叶，饼皮都有三十多层，里头的玫瑰酱香甜醇厚。”

叶凡的手顿在面团上：“那老板……左手是不是有道疤？”

老乘客眯眼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不是嘛！当时我问他酱咋腌的，他说‘要等露水未干就开始采花，三次腌制，陈年老坛足时发酵才能出味儿’，成品跟你这个不相上下。”

指了指罐里的玫瑰酱，老乘客咂了咂嘴：“就是这颜色，深粉透亮，分布均匀，不是本地玫瑰是做不出来的。”

林梵端着水杯经过，听见二人的对话，不由停下脚步：“叶老板的桂花糕也好吃！”

似乎在回忆味道，林笑了笑：“复试前我买过，软糯香甜，甜而不腻……”

叶凡的心像被火焰烫了一下，赶紧把揉好的面团放到一旁。

列车广播响起“前方抵达魔都站”时，叶凡内心是复杂的。

魔都老站的灯光比想象中要抽象，站台的地砖缝里还嵌着一些旧车票的碎片。

叶凡推着小推车走出车站，就被一阵熟悉的香气勾住了脚步……

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摆着一个刷着蓝漆的小摊，陶缸上刻着一个“桂”字，在阳光下仿佛发光发热。

“阿婆，要一块桂花糕！”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递过零钱。

摊主一头白发，用皮筋绾在脑后，蓝布衫洗得发白……正是张阿婆！

叶凡攥紧竹勺走过去，张阿婆盯着他的手，似有回忆：“你虎口这道疤……像叶家小子的样子……”

“您认识我爹？”叶凡的声音发颤：“他们说我爹在这儿卖桂花糕。”

张阿婆叹了口气，从抽屉里翻出张泛黄的纸:“十年前他来魔都找我，说花市拆了怕我没人照顾。”

抹了抹眼角，张阿婆道出真相：“他得了风湿瘫在床上，怕拖累你们娘俩，才故意躲着……只是没想到造化弄人，你娘郁郁而终……”

雷打真孝子，财发狠人心，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原本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因为误解而陷入冷战，彼此间的情感反而成为了绞刑架上的圈套。

或许谁也不愿意相信，但现实往往欺骗你的眼睛，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鲜花饼的味道，蔓延了出来，张阿婆凑过去闻了闻，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就是这个味！你学到搜了他手艺的精髓。”

指着摊位后的一个竹凳，张阿婆叹了口气：“每天这个点，他都要去巷口买新鲜的桂花，你若现在过去，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