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踪迹
列车停靠囚禁站时,叶凡正在补装钯肉米线的配料。
“10份钯肉米线,打包。”
听到背后的声音,叶凡抬头,看见是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
男人肩上扛着一个大帆布包,包上印着“滇魔货运”的字样……原来是老赵!
老赵每周都坐这趟车,固定买10份米线,虽然很好奇,但他从不多问。
“稍等,杂酱刚炒好。”叶凡从保温桶里舀出杂酱,竹勺在桶底刮了几圈,确保每个碗里都有足量的杂酱。
“要韭菜花不?现腌的,酸辣开胃。”
老赵愣了愣,手里的帆布包往肩上挪了挪:“加……加两份就行,其他人不吃辣。”
付完钱的老赵并没像往常一样放下包,反而靠在车门旁,盯着叶凡打包……眼神时不时往餐车角落飘,那里坐着三个旧外套有些破洞的老人。
叶凡把米线递过去时,多放了两双筷子:“下次克囚禁站,我帮你带韭菜花,自家腌的,比外面买的要好。”
叶凡早注意到,老赵每次拿到米线,都会绕到餐车角落,把其中几份分给老人。
老赵的手顿在半空,帆布包差点滑下来:“你咋个知道我要韭菜花?”
原以为自己做得隐蔽,每次都是趁人不注意才把米线给老人的,没想到被叶凡看到了。
“上周我熬高汤,见你给张大爷递包子。”叶凡擦了擦竹勺:“他腿不好,每次都在囚禁站等车,你总会多带一份吃的。”
叶凡想起母亲的教诲“做生意先做人”……父亲当年在后厨,总会给流浪的人留一些热粥……饿肚子的滋味,是不好受的。
老赵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拎起米线,往餐车角落走:“那些老人无儿无女,就靠捡瓶子过活,这趟车是他们回乡下的唯一指望……我爹当年也是这样,跑货运的时候,见到可怜人就帮一把……积点德,路好走。”
叶凡看着他的背影,有所触动……想起了要熬的高汤,如果提前准备,加一点姜片,不但能驱寒,还能好吸收。
“下次要带啥,提前跟我说……韭菜花、酸多依、橄榄、腌萝卜都有,我都能帮你准备着,1块钱……”
老赵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把米线分给老人,似乎又想起什么,折了回来:“对了,囚禁站有个教过书的叶老师,跟你父亲同名……听说以前也总在列车上帮过人,你认识不?”
叶凡的手猛然攥紧,左手虎口的疤痕浮现疼痛。叶老师?囚禁站?
叶凡张了张嘴,想问得再细些,可列车广播已经响起……
“车门即将关闭,请乘客尽快上车”。
“我……我下次再跟你细说。”老赵拎着自己的米线往车厢外跑:“那叶老师,好像还会腌玫瑰酱,跟你卖的味道很像!”
叶凡站在小车旁,看着囚禁站的站台渐渐后退。
不由得,叶凡摸出了铝皮饭盒,只觉得似乎多了一条看不见的线,在指引着某种意外的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