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黄雀在后
萧红玉瘫软在顾安的怀中,衣衫凌乱,面色潮红如醉,双目紧闭,呼吸急促,春药之力仍在她体内肆虐,显然现在连站起身都没了力气。
“探究真相的事情先不着急,这妮子咋老是中春药,先带着避一避,等药效过了,回过头来再说。”
顾安心中暗道,将怀中佳人反手一荡,背在了背上,萧红玉轻若无物地乖乖趴着,脑袋架在顾安的肩膀上,发丝拂过他的脖颈,口中气息不停的吹在顾安的耳垂边际,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顾安刚欲迈步,远处忽然传来阵阵车轮碾过枯枝的“咯吱”声。
随之,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从林间小径缓缓走出。
来的竟是那逃走的掌柜与昨天的小二。
他们推着一辆木车,车上赫然架着另一具重弩,漆黑的弩身泛着冷光,弩箭粗如臂,箭头淬着幽蓝,显然也喂了剧毒。
“镇妖司的少侠。”
掌柜一边冷笑,一边摇动弩机的旋转架,声音显得阴毒冷厉,
“刚刚我是猎物,但是你看现在呢?”
一旁的小二也嘿一笑,手指已俏然搭上弩机,瞄准对准了顾安。
“这‘穿云弩’一箭可贯穿城墙,哪怕你是三品圆满的高手,背着个累赘,又能躲得了几箭?”
话音未落,弩弦“嘣”地一声炸响。
顾安瞳孔骤缩,本能地侧身翻滚,重箭“轰”地钉入他原本身处的地面,碎石飞溅,箭尾犹自震颤不止。
他背上的萧红玉闷哼一声,几乎从他背上滑落。他急忙稳住身形,左臂被飞溅的石片划出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再来!”掌柜冷喝。
第二箭接踵而至。
这一次箭势更快,直取顾安右肩。
顾安真气流转,手中长刀反手一扫,正正好击中弩箭的尖头出。
“铛”
随着一声精铁相交的碰撞声响起,那只弩箭被顾安一刀弹飞。
可这击过后,顾安手中铁刀已不堪重负,彻底崩成了碎片,只留下一个刀把还握在顾安手中。
第三箭,第四箭!接连的两支弩箭如暴雨倾泻,直向顾安射去。
顾安并未慌乱,真气运往右手,刀柄蓄力一扔,竟在空中将第一只弩箭磕飞,偏离了原本的行径。
面对剩下的那只弩箭,顾安已然无处可避,一个翻身将萧红玉扑倒在地,真气运转在肩头位置,以身相护。
箭矢直朝左肩射来,被真气一荡,偏移了寸许距离,擦着肩头飞过,却依然撕裂顾安的衣衫,带出一溜血花。
见着弩机那头箭矢已经射完,顾安撇头望了望萧红玉跌落在巨石旁的镇妖剑,心中思绪闪过,已有了计划。
“小鸦。”
伴随着顾安的一声怒喝,天空中一道黑影应召而来,振翅俯冲,利爪如钩,直取掌柜咽喉;尖喙如锥,狠狠啄向小二装填弩失的手腕。
二人被渡鸦饶的不厌其烦,竟一时半刻装填不了弩失,给顾安那头留了空挡。
顾安趁此良机,一把揽住萧红玉纤细的腰肢,将她稳稳背在身后。
紧接着一个飞扑跃至巨石旁,一把抄起跌落在地的镇妖剑。
剑身古朴,随着顾安的真气注入,竟微微颤抖,好似在回应顾安,又一次的并肩作战。
掌柜与小二那头,渡鸦扑腾着漆黑翅膀,羽毛纷飞,二人眼见顾安手中长剑寒光凛冽,不由得心生惧意。
掌柜一咬牙,趁着渡鸦身形未稳的时候,一脚踹开扑近的鸦首,怀中掏出几颗乌黑的珠子,朝着渡鸦扔出。
“轰”
随着一声爆鸣声,空中火光炸现,浓烟弥漫,随着黑烟的渐渐散去,渡鸦一只翅膀残缺了大半,发出阵阵唔鸣,艰难的往空中飞去,显然无力再干扰。
小二瞅准时机,箭矢一装,弩机的旋钮一转,再度上紧了弓弦。
随着二人合力操控弩机,弩弦松开,发出“嘣嘣”数声,数支弩矢破空而至,再度朝着顾安飞去。
顾安那头却不慌不忙,真气自丹田奔涌而上,贯入剑身,剑刃轻震。
他手腕翻转,剑光如幕,三支飞矢竟被他以巧劲一一拨开,火星四溅,箭镞落地犹自颤动。
随着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疾风掠地,手中镇妖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直逼二人劈去。
可就在此时,顾安肩头刚刚被擦伤的伤口骤然灼痛,一股热流自伤口蔓延。
先前擦肩而过的箭矢上淬有不知道什么药物,此刻药性发作,真气微滞,身形一晃,脚步踉跄。
那头掌柜与小二见状狞笑,弩机再响,三支劲矢呈品字形疾射而来,封死顾安的退路。
千钧一发之际,墙角暗处忽传一声清喝:“顾安,这边!”
是阿青,她素手一推,一块青砖翻转,石壁竟裂开一道幽深密道,冷风扑面。
顾安咬牙提气,剑锋横扫,将阴面而来两支箭矢劈为四截,凌空跃起,右脚顺势一踢,踢飞了射来的最后一根箭矢。
真气流转于镇妖剑上,长剑一扫,扬起地上大片沙尘,遮挡了那头的视线。
趁此时机,顾安背着萧红玉,纵身一跃,蹿入密道,阿青随即合上机关,石壁复原,只余回音在二人耳畔震荡。
外头传来掌柜暴怒的咆哮与砸墙声,却再也没有后续。
密道内昏暗潮湿,唯有壁间一盏残灯摇曳,映出三人喘息的身影。
顾安背着萧红玉跟着阿青直直走了将近半刻钟,听到前头传来阿青的低语。
“撑住,安全了。”
顾安气力一松,感觉浑身都没了力气。倚墙而立,额角冷汗涔涔,怀中萧红玉像个八爪鱼似的紧紧缠在他身上。
佳人早已没有意识,小嘴微张,带着香甜的气息呼在顾安的耳朵边际。
不知道为什么,随着萧红玉的身躯缠的越紧,顾安越是感到心头燥热难耐。
一股热流从肩头伤口处涌出,流过胸口,流过腹腔,最后竟汇聚在了顾安腹下之处。
逐渐,顾安的双眼变得血红一片,脑海也变得浑浑噩噩,逐渐失去了意识。
“交颈鸳鸯戏水,并头鸾凤穿花。星眼朦胧,细细汗流香玉颗;酥胸荡漾,娟娟露滴牡丹心。”
漆黑的洞中只留下声声喘息,与阿青落荒而逃的踏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