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李小渔

顾安人在虎妖妖尸一旁，神魂却在玉符的牵引之中，眼前光影流转，竟以上帝视角观看完了虎妖的一整个妖生。

真相如雷贯耳，顾安心头震撼，然而还有几个问题一直在他心中没有答案。

李小石未说完那句本应该是什么意思，这般偏远县城又是如何生出那般白虎，他的一身武艺又是从何习来......

不待他深究，思索明白，空中景象骤然变幻，原本俯瞰虎妖的视角竟缓缓拉回。

刹那间，真实世界中，一道金光自玉符中冲出，直入顾安眉心泥丸宫处，一篇古朴功法悄然浮现在了他神魂深处，《九幽凝神诀》。

此法非寻常养神之术，而是专修神魂、破妄见真的秘传，同武道一般，分九重境界。

一至三重可辨踪迹，窥妖气，还可凝结神识，一观己身；四至六重可以神魂出窍，精神攻击，圆满者更可给他人施加暗示，操纵陌生人的行为；七至九重则秘籍没有提及，想来是非传之秘。

六重圆满者可神魂出窍给他人施加暗示，不等顾安接着摸索秘籍中的内容，这句话忽然闪过他的脑海，激得他汗毛直立。

“幕后黑手是李小渔？”

顾安猛地推开县衙大门，顾不得再在这县衙浪费一刻半分，转身就冲下台阶，布鞋在青石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路上他几乎是飞奔着跑回去，风在耳边呼啸，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舞，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好像比和虎妖战斗时，跑得还快些。

他咬着牙，右手握拳，指节被攥的隐隐发白，脑海中不断闪现李小渔那双无辜望向他的眼睛与家中两位娇妻，大嫂的身影。

很快，巷口到了。顾不得开门，顾安猛地抬脚，狠狠踹向宅邸门口那扇熟悉的木门。

“砰！”

门板应声弹开，门框簌簌落下灰尘。

“冉冉！灵灵！大嫂！”他几乎是嘶吼着冲进了里屋，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早已浸透后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屋内三人却还算无事，大嫂和谢灵灵在桌上坐着聊天，多半是在聊县衙的事，谢冉冉在一旁佛像前祈祷他的安危，看见他突然冲了进来，还瞪大了双眼望着他。

“李小渔呢”

顾安的语气低沉，还带着丝丝怒意。

“顾郎，小渔姐刚走，说是不放心要去看看情况，我们劝了也劝不住，便随她去了。”

说话的是谢灵灵，一副怯生生的模样，还指了指被踢开的大门。

“走了没多久，不到片刻你就进来了，若是寻她有事，你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关键时刻还是柳锦靠谱，看出了顾安的焦急，赶忙补充道。

顾安来不及多解释，赶忙回头，又朝着屋外跑去，他今天一定要寻到李小渔，有些事情他要弄个明白。

顾安追到了家门口的大街上，不远处一个曼妙的身影一下吸引了他的视线，可还不等他追上去。

李小渔缓缓走去的前方，一位锦湖公子正和一旁小厮一边有说有笑，一边对朝着李小渔方向也走了过来，正是那盐商独子赵元豹。

赵元豹本应该被县衙关押在了牢狱之中，不知他爹用了什么办法，将他捞了出来。

二人相遇，赵元豹看都没看李小渔一眼，就与她擦肩而过，好似从来没见过这个害他身陷囹圄的姑娘一般。

眼前发生的一幕令顾安不由得停下脚步，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伥鬼这般谨慎，明明身在县衙，时刻关注着县衙中发生的一切，为何不在李小渔前往县衙报案前不动手消除隐患。

顾安虽好色，却从来不是见了姑娘就走不动道的人，萧红玉身中春药他尚且把持得住，为何在李家村中听到李婆婆三言两语，他就对这姑娘产生好感，明明面都没见过。

这之后的事情更加蹊跷，悦来楼掌柜本是农户出身，做到这般生意全靠的是他为人的小心谨慎，与县令的背后默许，他又怎么会与李小渔偷偷做什么交易来应付赵元豹。

不想接待拒绝了便是，赵元豹不过区区盐商之子，有什么不敢得罪的，何必为了他而踩了县令的红线。

那赵元豹怎么就那么凑巧，送上门的肉不吃，专门等到他和县令来英雄救美？

细细想来，他与李小渔的对话也有问题，明面上是他发现了县志中的疑点，逼问李小渔得知了二虎的真相，实则对话与信息的主导权全然在那姑娘手中，他所了解的信息全是李小渔主动告知的。

初见李小石时他心中的情绪也很不对劲，和那时被狼妖珠子控制了的时候很像，顾安本以为是这原身意识在作祟，可现在看来却也未必。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被一根绳子串了起来，而绳子的末端，牵着的黑手，是一个看似无辜的姑娘，李小渔。

顾安没有再追，转头往着顾家家宅的方向走去，《九幽凝神诀》中说神识控制之法需至少神魂六重境才可尝试，对应的则是武道六品，他如今的实力不过武道三品，贸贸然的追上去，若李小渔真是幕后黑手，他这一追岂不是羊入虎口。

顾安并没有看见，前方不远处那腰肢扶风弱柳，缓步行走的村女，白皙却不惊艳的面容逐渐扭曲，变形，化成了一个异域风情长相的绝世美人。

眉如远黛，眼若秋水，唇色如樱，肤若凝脂，嘴角一颗黑痣更是平添了数分风情，修长白皙的脖颈上，一张樱桃小口还在喃喃自语。

“鱼儿没上钩，倒是可惜了，都怪咱家这弟弟漏了马脚，下次吧，下次还有机会的.......”

佳人渐行渐远，身影却化作白雾，消失在了街角。

奇特的是，街上密密麻麻的行人对这副光景好像视若无睹，看不见一般。

顾家家宅中，顾安缓步回到家中，手上还提着系统赠送的好几斤精米，以及街上买的二两猪肉，一只烧鸡，还有一壶好酒。

“大嫂，冉冉，灵灵，这几日县中发生了许多事情，幸好都已经解决了，我刚刚上街买了些吃食，咱们好好吃一顿，既是迎接往后的新生活，也是祭奠一下大哥和这几日认识的许多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