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畲山二妖祸民
四人背负行囊,搭船而下江浙。举目山川秀美,水乡泽国,玉静不禁感叹道:“好一派江南风光!”
船至中流,突然起来一阵大风。船身摇晃不定,圆良迅速把持船舵,稳住船身。
渡济令人下船登岸,但见远处峻岭连绵,梯田层叠,村落散落其间。
四人正行间,一辆花轿迎面而来,四周鼓乐齐鸣,鞭炮齐放。花轿前方,有只踏路牛引路。
墨缘一看踏路牛,心知来到处州之地。(今浙江LS市)处州,自古便是畲族居地。
“如今已至畲人领域。畲族之俗,婚事为大。此踏路牛,便是辟邪之物,能护平安。”
言语间,忽闻前方喧闹声起,但见踏路牛疾奔而来。众人皆惊慌失措,鼓乐声、鞭炮声骤然断绝。
踏路牛愈发逼近,似已失控。圆良身形一展,伸出右手,五指铁钳般紧紧扣住牛绳。
牛绳至圆良之手,犹如长蛇被驯。圆良紧握其绳,一跃而起,稳坐牛背之上。
踏路牛于圆良握绳之际,如撞无形墙壁,其前蹄高扬,猛然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众人见状,惊叹不已。
“若非道长及时出手,今日险矣!”长者深吸一气。
圆良笑道:“无须言谢。”
话语间,众人心中狐疑渐生,这花轿内毫无动静,令人甚感异样。
“崔萍,崔萍。”长者连呼数声,却无半点回应。
长者皱起眉头,小心掀开帘子,可轿内却是空无一人。群人一阵惊呼:“难道又遇见牛妖?”
听闻言语,玉静开启匣子,掏出寻妖铃。铃声旋即清脆悠扬,愈发响亮。
“东面!”
铃声所向,众人紧随其后,依指引前行。穿越一片茂密林木,来到一片开阔山谷。
山谷之中,花海盛开,香气四溢。花海秋千上,荡悠一红衣少女,正为失踪新娘崔萍。
众人趋步近前,只见新娘惊魂未定,目光游移,似在追忆方才之事。
“此为何故?”长者问道。
新娘道:“我亦不知,方才坐于花轿内,忽感头晕目眩,随即失去知觉,醒来已在此地。”
疑惑之际,林间突闻声响,似有人影不时窥视。
“何人在此?”玉静高声喊道,欲看清其面容。
人影似被惊扰,随后消失,四人旋即穿过茂密林木,但见前方不远处,一黑衣人鬼鬼祟祟,其面蒙有黑布,仅露狡黠双目,手中持有长棍。
蒙面人似有所觉,突然转身,手中长棍横扫而来。四人反应迅捷,纷纷跃起。
林间响起一阵打斗声。
经过一番激战,渡济终得破绽,将蒙面人制服在地。
“你究竟何人?为何要害新娘?”
蒙面人道:“嘿嘿,我仅一小喽啰。”
渡济撤下其面,惊见为牛头面貌,角锐如刀,双眼赤红。
“竟为牛头人!”渡济手中收魂镜熠熠生辉。
牛头人一声惨叫,身躯猛地一颤,似受致命一击,一具牛皮坍倒于地。
四人携牛皮归来,群人目瞪口呆,纷纷言及畲族几桩抢婚之事,多半是新娘失踪,遍寻不得……
墨缘旋即打开录妖书,寻得畲山记载:“畲山地域,有牛妖作祟,此妖力大无穷,狡猾多端,尤喜抢夺新娘,以阴补阳,为祸一方。牛妖匿居岩穴中,洞内阴阳之气交织,时阴冷如冰,时炽热如火……”
“牛妖已害我妻,恳请道长除妖。”
畲民听闻声泪俱下,悲戚满面,似经久其害。见畲民惨状,四人心生同情,遂定计前往居岩穴,欲探牛妖藏身之处。
畲山群峰叠嶂,云雾缭绕,居岩穴位于半山间,洞口被古树遮掩,仅能远观隐约之形。
渡济取出符篆,符篆化为仙鹤,载四人至洞口。
洞内仅有微弱之光。玉静取出陈太婆所赠珍珠,珍珠光华四溢,犹如天灯。光映之下,见洞内蛛网遍布,纵横交错,密不透风。
玉静道:“我等需谨慎,勿被蜘蛛网所困。”
四人小心前行,见石壁悬挂钟乳石,又闻水珠滴地之声,进得深处,见室内床铺兽皮,旁摆法器。
突然间,洞内咆哮声起,见是一道牛影冲来。
牛妖手持牛角,寒光闪烁,锋利无比。牛角能刺穿坚石,挥舞犹如疾风。而牛妖快如闪电,瞬息间穿梭数次,令人力不从心,连连败退。
“牛妖受死,取你牛角炖汤!”圆良持剑斩来。
牛妖稍愣,但未露惧色,向圆良猛冲。圆良身形一晃,避其锋芒,挥剑斩向牛角。
此剑凝聚全力,犹如雷霆之势。巨响骤起,一只牛角被砍落,鲜血四溅。
牛妖哀号震天,愈显癫狂,身毛尽竖,猛扑圆良。圆良闪避不及,被撞于岩壁上,砰然坠地。
圆良只觉周身如裂,动弹不得。抬眼望去,牛妖步步紧逼。命悬一线之际,渡济手举收魂镜。
牛妖察觉有异,挥手间,其身渐趋朦胧,竟倏忽隐没,渺无踪迹。
“隐身之法?”渡济愕然而言。
环顾周遭,风声不起,林鸟无声。四人心中皆有余悸,恐牛妖猝然发难,难以防范。
圆良忍痛而起:“我等速速下山,以免再遭此难。”
玉静赞同道:“此妖非同小可,隐身术更是难测,速离此地为妙。”
“既如此,便依计而行。”渡济怀中取出符咒,瞬化巨鹤。一声长鸣,仙鹤腾空而起,飞向畲村。
四人乘鹤翱翔,凌空俯瞰畲村,但见田野苍翠,山川秀丽,心怀感慨。
玉静忿然道:“如此美景,竟遭牛妖荼毒,令人痛心疾首。”
墨缘毅然言道:“我辈须速除牛妖,以复畲村安宁。”
仙鹤盘旋而降,落于宽敞之地,引得畲民瞩目围观。
“此为何物?”
“乃是仙鹤!”有识者惊呼。
四人自仙鹤而下,渡济举手一挥,仙鹤倏然隐没。众人惊叹不已,如此仙术,令人敬畏。
“道长,此何法术?”长者近前道。
“此为我等坐骑。”
“道长神通广大,看来降服牛妖指日可待。”
玉静见圆良受创,心怀忧虑,令长者寻一处内室疗伤。
“即刻筹备。”长者应声。
畲民闻讯皆至室中探视,有人取出草药关切而问:“圆良道长伤势如何?”
圆良道:“无碍,仅为小痛,稍息即愈。”
“我来为道长裹伤。”畲女上前而言,其手法娴熟,令人惊异。
墨缘心知畲民医术精湛,世代传承。女子自幼受长辈教导,善理创伤,包扎有术。
三人皆致谢意,畲女淡然一笑,不以为意。
当夜宁静未久,忽闻村中群牛奔突,四散冲撞,蹄声如雷。村民避之不及,皆惊慌逃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