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洞庭湖鲤鱼三公主(5)
“三师弟如何?”圆良入门问道。
玉静道:“应能即愈,不必担忧。”
“实不该让三师弟冒险下湖,遭这份罪孽。幸得我与大师兄及时赶到太庙,方免酿成大错。”
墨缘心魂未定,圆良所言,皆无记忆。
“大师兄何处?”
“大师兄正前往湖边石塔。那塔似非俗物,未知是否有异。”
片刻后,墨缘长呼浊气。侧首而望,见洞庭湖碧波荡漾,水中现扁舟一叶。
水波涟漪间,少女着浅绿罗衫,亭亭而立。群鲤环绕游曳,或跃出水面,溅起水花阵阵。
玉静识得为三公主红衫儿。红衫儿似有所觉,见是玉静,如心神被引。
“渔民投毒湖中,我来投解药。此湖中红鱼,死伤大片……”言毕抛红菱于湖中,洒上丹粉,为解毒之药,群鲤争食。
“此鱼可怜,生存至今,死于渔民之手。唉.......”
银光一道破空而出,划空而过,直取三公主。又闻“噗哧!”一声,红衫儿跃入湖水。
渡济收回收魂镜,见其未被镜光所中,摇头叹息。
“我往观石塔内,有尸骸甚多,皆被噬其肉身。此湖中鲤鱼,实为食人鱼,以食人增其补益。”渡济之言,令人难以置信。
石塔通体青灰,表刻繁复花纹,上有篆文二字:度厄。度厄者,度世间一切苦厄。墨缘微皱眉头,心中疑惑更甚。
石塔之内,一男子悬于角落,血肉翻滚,腥臭扑鼻。左肩有鱼尾伤痕,发出诡异幽光。
睹此惨状,众人阴霾闪过。
“红鲤妖性凶残,渔民多年杀伐,多为其暗算,万不可被蒙蔽。”
渡济言毕,望玉静一眼。
“三师妹,你随我来。”
玉静随之入塔内,见最深处有巨石一方。
“下为石窟,我等慎入。”
渡济言毕推动巨石,“轰隆!”巨石旁移尺余。壁上苔藓遍布,潮湿腐败。室中有木架两排,置瓷瓶密麻麻,一望无尽。
“天山雪莲、人参、黄精、灵芝、蛇胆、鹿茸……皆为珍稀药材,灵气所蕴,可炼丹药。”玉静择一株天山雪莲,细观其状,交予圆良。
“此药材虽贵,皆非灵药,真灵丹妙药在此。”圆良启一瓶罐,发光淡淡,寒气透出。
“此人之精元。红鲤妖所谓丹丸,实为人之精元所炼。”
众人又揭其余瓶罐,见各种皮毛妖丹。瓷瓶如此之多,不知生灵受害何其之多?玉静心若重铅。
“必诛之无遗!”渡济忿然言。
“红鱼窟实为鱼妖窟,若不除之,渔民将仍为其噬肉身。”圆良取出瓶中妖丹,欲带回宗门呈师父。
四人踏月而归,正值月圆之夜。先闻渔民有言,月圆即红鲤血卵之时。
“哗啦!”水声四起,举首而望,但见湖面漩涡阵阵,红鲤浮于水面。
渡济执剑凌空跃起,连杀红鱼数十。湖水剧荡,红鲤群涌如潮。
漫天红鲤,月下泛血红光,如天罗地网。
渡济一剑化丈余匹练,追风逐电,漫天血雨落于湖中。
“渡济师兄,速退!”玉静疾呼。
渡济面色大惊:“不妙!
血雨粘腻,渡济忆昔年父中腥毒,若沾之必透四肢百骸。
红鲤涌岸如狂,湖泊鼎沸。渡济无暇他顾,急身闪退。忽有红影从湖底掠出,寻妖铃发出铛铛之声。玉静心呼不妙,见一条丈长红鱼摆动。
眨眼间,湖底涌出鱼王,瞬现渡济背后,口喷雾气,直袭后心。
玉静投剑而去,鱼王以触须将剑击落。渡济反身一剑,鱼王触须猛甩而来,将剑阻挡。
双方难解难分之时,瞥见一小舟驶此,是墨缘因怕师兄不胜,从岸边寻得一渔船来。
顿时红鱼环舟而旋,“砰砰!”攻击。墨缘握竿,力制船首。
渡济即催灵符:“定!”
真气涌出,空中成圆,圆内红鲤皆为灵符所束,动弹不得。
圆良迅疾夺过船篙,划水疾去。
鱼王虽是不甘,但念及鱼群血卵,亦不再追,张口喷出雾血,覆湖面上空,遮皓皓明月。
渔船疾行,至天际曙色。岸边农夫见四人狼狈抵岸,惊愕问:“道长何故?”
“借你房屋暂息,天明即去。”
农夫不敢迟疑,遂引人至村东头。草屋滨水而筑,众人洗去血污,旋即床榻打坐。
片刻后,外有喧闹声起,四人闻言色微变,见一乞丐,衣不蔽体卧于树下,正被人逐出村落。
“你何人?何故入村,身带恶臭。”
“滚!乡野匹夫,有眼不识泰山。”乞丐怒叱,周围草皮皆炸开。
四人心疑,欲问乞丐来历。未料乞丐先言:“贫道至此洞庭湖界,自有要事相告。你等曾见红鲤?”
“道友!”渡济拱手。
乞丐面色稍和:“洞庭湖底庙宇宫殿,实为百变天罗灯幻景。此灯本为镇湖之宝,却被红鱼邪术所用,唯有击碎天罗灯,可解危局。”
玉静恍然忆起天罗灯,能迷人神智。
渡济道:“既如此,道友愿助一臂之力?”
乞丐淡然道:“实不相瞒,我乃洞庭郡主。我于湖底鱼尾殿中,秘藏令牌一枚,或可助你等。”
言毕乞丐纵身而起,如青烟瞬息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