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阑尾切除术(五哥说)
雨渐渐停歇,天边泛起一抹诡异的残红。万雄突然站起身来,眼神坚定:“我不会放弃的,我们得想办法把剩下的文物保护起来,不能让它们再落入那些人手里。”杨教授缓缓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对,不能让吴教授白白牺牲,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他们开始在周边搜寻,看是否还有遗漏的文物。在一处隐蔽的石缝里,万雄发现了一只小巧的雕花盒子,上面刻满了繁复的花纹,一看就价值连城。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几枚精致的玉第九十七章佩,温润的玉质在黯淡的光线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林雪在整理散落的文物时,发现了一幅被撕裂的地图,仔细拼凑后,发现似乎指向了另一个神秘的地点。她兴奋地叫来万雄和杨教授:“你们看,这会不会是还有其他文物的线索?”杨教授戴上眼镜,凑近查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很有可能,也许这是当年永历帝为了保存一部分文物,特意留下的后手。”
就在他们研究地图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万雄立刻警觉起来,握紧手中的枪,示意大家隐蔽。只见一群身着当地服饰的人朝着这边走来,他们手中拿着简陋的武器,眼神中透着警惕与好奇。
双方僵持片刻,为首的一个老者缓缓开口,用不太流利的英语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万雄收起枪,走上前,诚恳地说:“我们是考古学家,来寻找历史的真相,保护这些珍贵的文物,可刚才这里发生了战争,文物被破坏了很多。”老者的目光扫过他们,落在那堆文物上,微微皱眉:“这些文物是我们这片土地的记忆,不能再被夺走。”
万雄灵机一动,说道:“我们可以一起保护这些文物,让它们得到妥善的保管,以后建一个博物馆,让所有人都能了解这段历史。”老者沉默片刻,与身旁的人低声交流几句,然后点头:“好,我们相信你,不过,你们得保证,不会让文物再受到伤害。”
众人达成协议,开始着手清理现场,将找到的文物集中起来,准备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存放。他们深知,前方的路还很长,还有许多未知的危险等待着他们,但为了那些珍贵的历史遗迹,他们愿意拼尽全力,与命运抗争到底。
石碑崩裂的脆响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吴教授的心上,彻底碾碎了他最后的理智防线。雨林晨雾被这声响粗暴地撕开,吴教授的手指下意识地深深抠进脚下的红泥里,似乎想要抓住那些正在消逝的文明碎片。政府军的推土机无情地碾过神庙遗址,刻着千年占星图的石柱在硝烟中脆弱地碎成齑粉,那可是承载着人类文明记忆的瑰宝啊!他紧紧攥着珍藏三个月的拓片,手指忍不住颤抖,那些珍贵的象形文字,眨眼间就在装甲履带下化为乌有,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简直是人类文明的阑尾切除术!你们这群刽子手!”吴教授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与绝望,突然扯着嗓子怒吼,他猛地扯开防护服领口,苍白的脖颈上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愤怒的小蛇。当第二枚迫击炮弹落在祭坛方位基点时,他的瞳孔瞬间收缩,像是有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在里面轰然碎裂。下一秒,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撞开警戒线,朝着浓烟滚滚的遗址冲去,那决绝的模样,活脱脱像一只巢穴被捣毁、悲愤交加的兵蚁,眼里只剩下不顾一切的疯狂。
“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毁了!这些都是历史的见证,是全人类的财富!”吴教授一边奔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炮火的轰鸣声和机械的嘈杂声淹没。
得知吴教授独自冲进大森林后,万雄心急如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只身前往寻找。这片森林危机四伏,到处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可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吴教授是他的挚友,也是他敬重的学者,他绝不能让吴教授在这危险的森林里出事。
万雄追到沼泽边缘时,只来得及抓住半片浸血的衬衫布。他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腐叶堆里散落着速写本残页,炭笔勾勒的蛇神图腾正被雨水无情地泡发,渐渐模糊。三十米外,金环蛇从榕树气根间缓缓抬起镰刀状头颅,信子轻轻点着空气中残留的汗咸味,仿佛在宣告这片领地的主权。
树冠漏下的光斑在万雄迷彩服上不安分地跳动,汗水早已浸透他的后背,紧紧贴着榕树气根。三十五米外,三趾鸟的鸣叫突然戛然而止,吴教授蹲在凤梨丛中记录数据的侧影瞬间凝固。万雄的心一紧,食指在扳机护圈上快速轻叩三下——这是他们约定的危险信号。
“吴教授,别动。”他压低声音,可那声音还是瞬间被此起彼伏的蝉鸣吞噬。不过,他清楚地看见老学者胸前的翡翠吊坠骤然停止晃动,那是三天前从神庙废墟中拼了命抢出的古物,此刻正隐隐渗出诡异的荧光,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机。
腐殖质层传来轻微的织物摩擦声,轻得就像枯叶蝶振翅,稍不留意就会被忽略。万雄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军用匕首的锯齿刃无声无息地出鞘。他透过狙击镜,死死盯着七点钟方向,龟背竹叶片正以反常的频率震颤——有人在用刀尖模仿雨滴的节奏,试图悄悄靠近。
“沙——”那细微的声音再次传来,万雄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当第五滴“雨水”偏离自然规律0.2秒时,他毫不犹豫地射出淬毒吹箭,吹箭如一道黑色闪电,瞬间穿透三层芭蕉叶。武装分子倒下的姿势很是古怪,左手死死捂住右耳,指缝间露出月牙形缺口。这细节让万雄后颈的汗毛瞬间竖立起来:三年前湄公河畔的雨夜,那个被他割喉的敌贩头目,右耳也有同样的烙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