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杀死万雄（五哥说）
“这是《中论》里的缘起偈！”老教授的手指在蟒眼处停顿，“你们看这蛇瞳的凹槽，分明是安置佛骨舍利的。这鼎的来历恐怕非同小可，说不定和我们寻找的宝藏有着直接的联系。”
话音未落，鼎内积水突然沸腾，数百只透明线虫从鼎耳孔洞涌出，在空中交织成曼荼罗图案。黄德明举枪的手被万雄按下，那些线虫组成的密宗坛城正与藏宝图上的朱砂符咒完全重合。
鲁宗的相机快门声惊散了虫阵。查看照片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虫群幻化的竟是孙紫南梳着新娘髻的侧脸。
“九五年在卡瓦格博峰，我们见过更离奇的。”杨教授往火堆里添了根血檀，树脂燃烧的异香中浮现雪山轮廓，“当时中日联合登山队的遗物里，有本被冰封的日记。最后一页用血画着这个符号。”老教授在灰烬里画出卍字符，“和鼎身上的完全一致。后来有个苯教巫师说，这是雪山女神为迷途者开启的往生门。”
万雄的喉结动了动。孙紫南咽气前，手指在他掌心画的正是这个符号。此刻雾气漫过青铜鼎，他仿佛看见紫南在鼎中梳头，发梢滴落的水珠变成翡翠蝌蚪游向暗处。
疤脸浸泡在暗河漩涡中，玉罕缝制的香囊突然绽开，染血的丝线在水中组成傣文经咒：“月圆夜，往生门开。”他想起那个被万雄打穿左肩的雨夜，玉罕用身体挡住第二发子弹时，筒裙上的孔雀翎在月光下绽开千只佛眼。雇佣兵留下的弹壳在掌心发烫，他撕开衣襟，溃烂的胸口纹着被金刚杵贯穿的孔雀，正是孙紫南裙摆的刺绣纹样。当第一条食人鲳撕下他小腿血肉时，他感到一阵剧痛，却仍在心中怒吼：“万雄，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稠，万雄摸到青铜鼎底的机关时，三足突然缩进鼎腹，露出个鎏金铜盒。盒盖上的密迹金刚怒目圆睁，手中降魔杵正指藏宝图上的朱砂标记。
“是贝叶经！”杨教授戴上白手套，展开的棕榈叶上，金粉书写的巴利文正在晨光中流转，“记载着蒙舍诏末代祭司以五毒炼蛊，守卫佛陀舍利。这舍利子据说拥有神秘的力量，得之可得庇佑。”
第一缕阳光刺破雾瘴的刹那，经卷上的金粉突然升腾，在空中凝成三头六臂的阿吒力护法神。神像额间的第三只眼骤然睁开，光束直指东北方某处树洞。
众人跟随光指引至榕树气根丛，发现树洞内壁刻满《大日经》梵文。万雄的酒壶不慎碰触某段经文，整面树皮突然剥落，露出具呈禅定姿势的干尸。干尸怀中抱着个翡翠颅骨，天灵盖处嵌着枚鸽子蛋大小的舍利子。
玉罕怀孕期间，疤脸曾冒雨采药跌进树洞。手电筒照亮干尸的瞬间，翡翠颅骨突然泛起幽光，舍利子投射出的光影里，他看见万雄父亲在雨林中狂奔，背后追着二十年前的他。这诡异的景象让他更加坚信，万雄一家就是他的宿命之敌。
疤脸在暗中观察着万雄等人的一举一动，心中的仇恨如熊熊烈火，越烧越旺。他深知万雄他们即将找到宝藏的关键，这正是他动手的好时机。他悄悄召集手下，准备在万雄等人带着宝物离开时发动袭击，他要让万雄在绝望中死去，为玉罕报仇雪恨。
终于，万雄等人带着翡翠颅骨等宝物准备离开森林。疤脸带着手下，如饿狼般从四面八方涌出。
“万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疤脸怒吼着，率先开枪。子弹呼啸着射向万雄，万雄迅速躲避，同时拔枪反击。
激烈的枪战瞬间爆发，森林中枪声大作，火光四溅。万雄等人背靠大树，奋力抵抗。黄德明和鲁宗枪法精准，不断击退靠近的敌人。杨教授和吴茂温教授躲在掩体后，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疤脸，你逃不掉的！”万雄边开枪边喊道，“放下武器，自首吧！你已经被包围了，继续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自首？你做梦！”疤脸疯狂地大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玉罕不能白死，我要你为她陪葬！”他不顾危险，不断向前逼近，试图找到机会给万雄致命一击。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双方都有人员伤亡。万雄等人虽然占据有利地形，但疤脸的攻势极为凶猛，他们渐渐陷入困境。
突然，嘉德军赶到。原来，他们察觉到森林中的异样，赶来查看。嘉德军的出现让局势更加复杂，疤脸见状，心中暗叫不妙，但他报仇心切，依旧不肯罢手。
嘉德军加入战斗后，开始对疤脸等人进行围剿。疤脸腹背受敌，却仍负隅顽抗。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死万雄。
在激烈的交火中，万雄瞅准时机，一个翻滚靠近疤脸，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疤脸双眼通红，充满血丝，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嘶吼着：“你杀了玉罕，我要你陪葬！”双手死死掐住万雄的脖子，指甲都因用力泛白，每一下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
万雄奋力挣扎，脖子被掐得生疼，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那是她自找的，她不该帮你这个疯子！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就该受到惩罚。”这话像一把盐撒在疤脸的伤口上，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他咆哮着，手上的力气陡然增大，恨不得将万雄当场掐死。
万雄感到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逐渐模糊，但求生的欲望和多年的战斗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他用尽全身力气，挥出一拳，重重地砸在疤脸的太阳穴上。疤脸脑袋一歪，手上的劲道瞬间松了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颗子弹飞来，“噗”的一声击中了疤脸的手臂。疤脸吃痛，惨叫一声，本能地松开了手。万雄趁机一个翻身，将疤脸推倒在地，迅速拿起枪，对准疤脸，喘着粗气说道：“结束了，疤脸。你已经无路可逃，乖乖束手就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