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疼

“跑？”

老蒯低喝一声，一把抓住了姜小蓁的衣领。

“放开我！”

船已经开了。

可姜小蓁却并没有办法知道，船将要去往何方。

也完全无法确认，自己若是真的被这些人带走，是不是还能回到沃京城，还有机会看见笨蛋兄长和彩屏阿姊。

“嘿！你咬我？”

趁着老蒯正留意撑船的独眼儿的时候，姜小蓁用力扯开老蒯抓着自己衣领子的手，转过头，狠狠的在老蒯的手上咬了一口。

乘着老蒯在哪鬼哭狼嚎，姜小蓁连滚带爬的冲到了船舱门前，极快的扯开了舱门：

“会水的快跑啊！逃水里！游得远远的……”

打开舱门的瞬间，姜小蓁一眼就瞧见了那些怯生生缩在角落里的女孩子。

长得都很好看，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

“小兔崽子，居然还想坏了我们的生意？”

二鳅儿率先反应过来姜小蓁要逃，悄无声息的摸到了姜小蓁的背后。

没等姜小蓁和船舱里的那些女孩子讲完逃跑的法子，二鳅儿人已经绕到了姜小蓁的背后。

“让你跑！”

二鳅儿猛地扑上去，一把将姜小蓁从船舱门口拉起来，狠狠地摔在了脚边。

“还想将我们费力抓来的摇钱树给放走？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兔崽子！”

话音一落，二鳅儿一脚踹在姜小蓁的肚子上。

力气用的可不小，将人直接踹到了船那头，疼的姜小蓁直接蜷了起来，像是个下锅煮熟了的虾。

后面二鳅儿都骂了些什么，姜小蓁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这家伙真是个掉了钱眼里成了精的苍蝇。

大约是觉着姜小蓁是要断了自己的钱财，嘴上脚下都不见留情，也早就忘了姜小蓁也是他刚绑来的。

姜小蓁疼的眼泪都滴了下来，却是死死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疼死了。

可别就这么死了吧？

早知道，就应该和兄长一起练武的。

要是自己也有那把力气，加上差不多的技巧，今天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倒霉了？

只可惜，现在想这些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差不多得了，二鳅儿。”

就在姜小蓁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的时候，老蒯的声音忽然从另一边传了过来。

听上去漫不经心的，混着摇摇晃晃的在无风的河面上行进的船，那一把公鸭嗓也跟着好听了不少。

至少，对现在的姜小蓁来说，实在天籁。

忍着疼勉强睁开了眼睛，姜小蓁先瞥了眼站在那正跟着二鳅儿掰扯自己的价钱的老蒯，不经意间看见自己躺着的地方附近好像有一个什么东西。

挺眼熟。

那是……

姜小蓁眯了眯眼，一只手捂着肚子，费力地撑着身子靠坐在了船沿上，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那边那块东西到底是什么。

“要是真的弄死了她，那头找你要人，怎么办？”

老蒯将二鳅儿拉到了一边，嘴上还在一本正经的和二鳅儿聊着姜小蓁这颗银锭子的问题，余光却早就悄悄地飘到了姜小蓁那边：

此时，姜小蓁已经整个人趴在了船上，正费力地朝着眼前看到的那块东西摸索过去：

我说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是斧子！

倒霉兄长时常带着差不多的斧子去城外砍柴和呢。

难怪方看见时觉着好眼熟。

如果能利用上这把斧子……

姜小蓁转头看了眼距离放斧子并不远的船舱窗户，深吸口气。

刚才打开舱门的时候她看见的，那些女孩子都不敢来窗户这边，所以——

双手奋力向前一伸，姜小蓁将斧子握在了手里，随后，快速转头看了眼老蒯和二鳅儿那一边，见两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赶紧连滚带爬地窜到船舱窗边。

“姑娘们，都躲远点。”

轻轻敲了下船舱侧旁那扇从外面封死了的窗户，姜小蓁趴在窗边，小声同里面的几个姑娘道：

“我用斧子把窗劈开，别伤着你们。”

说着，举起斧子就要劈。

“唉！快拦住她！要砸咱们钱罐子了！”

突然，二鳅儿扯开嗓子吼了一声，吓的姜小蓁差点丢了手里的斧子。

同时，天边忽然在这时候劈开一道闪电，一声响雷伴着闪电划破苍穹的声音与光亮，将二鳅儿扑上来的那副模样，衬得可怖又残忍。

“喝——弄死她娘的！”

独眼儿听见声，回头正看见姜小蓁举着个斧子，作势就要朝着船舱窗户劈下去，当时就急了，丢下篙杆，跟着二鳅儿背后就朝着姜小蓁那边扑了过去。

这群混蛋。

姜小蓁一转头，见着二鳅儿那张近在眼前的怪吓人的脸，险些直接将斧子丢在二鳅儿的脸上。

还好理智还算在，姜小蓁做了个深呼吸，转过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握紧了斧子，狠狠地劈向了面前的船舱窗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