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就你？
日月交接之际，姜小蓁收拾好了碗筷，遍开始准备着做糕。
清理材料，烧水和面，打面做糕，全是姜小蓁一个人上手，也完全不敢让凯风接近。
谁知道这说聪明不笨说傻还挺机灵的家伙，会不会帮倒忙？
再说，她想着要让凯风去做的事务，也不是做糕。
姜小蓁可没想着带着凯风回沃京城后，将凯风按在自家的吉祥果里当学徒伙计。
凯风能不能做的好先不说，阿爹和阿娘绝对不会答应。
“小蓁？累的话，你先回房间休息，锅这里，我替你看着。”
子时已到，万籁俱寂，鲜少一个没有风的春夜。
姜小蓁自从泉城回来后，就开始准备着做糕点了，晚饭过后到现在，已经三个时辰，姜小蓁一秒都未曾从灶台上下来。
今日去了一趟泉城，钱花的已经不剩下什么了，姜小蓁心里对凯风更觉得对不住，只想着赶紧将糕点做出来，准备着这几天就去泉城，试着摆摊卖糕点。
虽然，无论如何，凯风也不会怪她。
姜小蓁也知道。
可，姜小蓁就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份合计。
要是这一遭真的没办法将今儿花出去的那些钱赚回来，姜小蓁绝对要内疚死，再跳个大运河死一百遍也无法原谅自己那种。
“没关系，再等一会锅就开了。”
姜小蓁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突然想到自己才和凯风说完自己不累，立即欲盖弥彰的用双手捂住了嘴。
见状，凯风失笑的摇着头，抬手想做些什么，但忽然想到了些什么，瞬间就将手收了回来。
“行了，先去睡一小会儿。”
“一会锅开了，我去叫你。”像是怕姜小蓁不信自己的话，凯风紧跟着又添了句，“我们回沃京城的盘缠，还要指望着你呢，放心，我不会误了掀锅的时辰的。”
“我又不懂糕点，肯定要听你的话。”
看在你长得这么真诚的份上，暂且相信你一回。
姜小蓁连着又打了两个哈欠，揉着快要睁不开了的眼睛，在凯风的搀扶下，终于不情不愿的回到了房间。
上床前，姜小蓁还不忘了再叮嘱一遍凯风，千万别忘记过来叫醒自己。
“唉……”
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凯风小心的带上门，站在门口，无奈的摇了摇头：
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自己不知道吗？硬撑什么呢，你又不是伞。
热气环绕，星子褪去。
糕点应该是蒸熟了。
凯风倚在门框上，用手轻轻的捏着有些发痒的手臂，看着乌云密布的天。
糕点的甜香味充斥着凯风的整个鼻腔，但是他忍着没有回头，站在那面对着院子，幻想着自己只是口渴。
春雨对农人来说实在重要，这几日随不见真的下雨，可也总不见太阳。
阴沉沉的天空，伴着闷热闷热的空气，任谁长时间处于这样的环境下，都不会觉得开心。
“凯风！你快过来尝尝看，觉得会不会合泉城人的口味？”
听到背后那道惊喜中带着点还没睡醒的懒的黏糊糊的嗓音，凯风轻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春天就是春天。
春天的清新和生机，总会在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体现出来。
而这一次，春天被老天爷赐给了他家的厨房。
打着哈欠，凯风缓步走进了厨房，在迷雾般的水蒸气中，准确找到了姜小蓁。
“你说的架子，我已经在院子里搭好了。”
凯风在离姜小蓁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一双眼时不时的瞟向姜小蓁面前的那些花花绿绿的形状好看的糕。
让人看了就觉得很可爱的颜色，只是闻起来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的清香。
怎么会不好卖呢？
万一真的卖不出去的话……嘿嘿……
“凯！风！你在那儿傻笑什么呢！”
姜小蓁双手扶住盛装着连夜做出来的所有糕点的大盆子，狠狠地瞪了眼站在自己面前傻笑的凯风，恨不得一脚将人踹出门去。
不过，她实在怕自己一动就碰洒了盆子，暂且让凯风逃过一劫。
“没、没什么。”凯风揉捏着胳膊，走到姜小蓁身旁，在姜小蓁的示意下，从大盆子里拾起一小块颜色很漂亮的糕点。
精致，可爱，捏上去手感松松软软的，那种甜丝丝的香气，就算没有风，也极其霸道不讲道理的钻进鼻腔。
有点舍不得吃。
凯风捏着软软香香的糕点凑近了鼻尖，犹豫了一小会，才在姜小蓁略带警告的目光中咬下了一小口。
顿时，凯风眼睛一亮。
“怎么样？”
姜小蓁紧张的盯着凯风那张不好说和前朝的诸位大人们有没有什么关系的脸，一双小手紧紧攥在一起。
“很好吃！”说着，凯风悄悄伸出手，朝着大盆子移过去。
却被姜小蓁用力拍掉了。
“真的很好吃，再给我一个。”凯风收回手，颇为委屈的看着姜小蓁，“香飘十里，甜软不腻，不论是泉城人还是沃京城人，都不可能会不喜欢的。”
凯风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呢？
不对，准确的说，凯风怎么可能会说谎呢？更不用说是在这种很重要的事情上了。
品尝了姜小蓁做的糕点后，凯风立即懂事的帮着姜小蓁将大盆子抬到外面，将糕点晾在了凯风一大早起来做的架子上。
姜小蓁计划，今日正午，他们俩就带着这些糕点去泉城卖，看看销量如何。
如果卖得好的话，今晚收摊前就再买些材料，继续做糕去卖。
这样，很快他们就能攒好多好多的钱。
说不定，夏天来临前，他们就可以准备出发去沃京城了。
“小蓁，”跟在姜小蓁的身后安置好了可爱香甜的糕点们后，凯风将姜小蓁拉到房间里，“你叫我做菜吧？煮粥、煮汤、熬肉糜，都行。”
唉？
姜小蓁意外的看着凯风。
“现在，你又要操办一日三餐，又要做这些糕点。如果糕点卖的很好的话，你以后每天都会特别累特别忙。”顿了一下，凯风揉了揉有些痒的手臂，朝着姜小蓁笑着，语气极为认真：
“我能够帮你煮饭的话，就能帮你分担些，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凯风……
姜小蓁忽然觉得眼前有一层无形的纱，莫名其妙的遮掩了眼前的一切光景，就连坐在自己身旁的凯风，她也已经看不清楚，变得不真实。
他知道自己的远方在哪里，他也渴望能跟着自己一起去。
他知道这条路可能有些崎岖，可是他甘愿付出自己的所有帮助。
傻到家了，哪里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