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下手这么狠
刚才屋子里的那些灯都是畜生点的？
姜小蓁懒得和凯风再说着些没有用的，一眼扫过去，就发现了凯风一直在用手捂着胳膊。
瞬间，姜小蓁就想起了方才自己下的黑手，也就忘记了生气。
“咳咳，凯风——”颇为不好意思的搓着手，姜小蓁描着凯风并不像生气或是委屈的脸，松了口气，“你坐下吧，我看看你手上伤到没有。”
“我没事。”
凯风像是受了惊，赶紧放下手，将姜小蓁掐过的那只胳膊藏到了背后，扯着嘴角，朝着姜小蓁傻乐，人也像是脚下生了根，站在那里，不动：
“我也不想让你生气，可是……”
神色一样的瞥了眼姜小蓁，凯风忽然就低下头去，声音听上去闷闷的的，“我们一起去买米的前一天，阿娘将我叫到面前，命令我无论如何都必须娶你做媳妇。”
“阿娘还说，我要是娶不到，她就不要我了，下辈子也不想见到我。”
凯风越说越委屈，听上去好像还带上了丝丝哽咽。
“这……”
姜小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自己可真是可恶。
方才还觉得凯风的情绪终于恢复到桃娘子逝世前的状态了，怎么可能那么快？
凯风只有桃娘子一个亲人啊！
如今，就连这最后一个亲人也不在了，他当然会觉得迷茫，心里会觉得不安。
自己居然三番四次的刺激他，自己可真该死啊。
哎呀哎呀，以后还是不要对凯风太严苛了，不然，我不是成了第二个桃娘子？
等他自己从曾经的生活里走出来，我差不多就可以教他些手艺赚钱了。
哦，对对对，是要将凯风一起带去沃京城的，那就还要教他些在沃京城能用得上的处事技巧什么的。
“对不起啊。”
小心的帮凯风处理着胳膊上那些血迹和小伤口，姜小蓁尴尬的整个人都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自己下手这么狠的吗？
居然……
看着凯风一副对胳膊上的伤无所谓，还有脸根自己笑，姜小蓁更觉得没脸。
“没事，我都说了。”凯风盯着姜小蓁低下头露出的发顶，眼里蓄满了笑，“确实是我不对。”
安慰似的拍了拍姜小蓁的肩膀，凯风出言将话题扯开，“如果那女人真的到处乱说，我手里的那些婚书也能证明你的清白。”
“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开始考虑要怎么赚钱、攒钱了？”
闻言，姜小蓁失笑道：“就像我最开始说的那样，我们试着做一锅糕点。”话题转的可真快。
也真没有水准。
“要是真的做糕点赚钱，就需要先准备原料。”
凯风倒是并不觉得自己转移话题的样子有多生硬，继续接着赚钱的话题聊。
“我小的时候，阿娘曾和我讲过沃京城的糕点，据说真的很好吃。”
“不过，”收回包扎好了的胳膊，凯风朝着姜小蓁感激的笑笑，“泉城所属的区域，应该没有那种糕点的。”
“就算真的有几种甜糕，也没有你说的那一种好吃、精致。”
凯风目光跟着收拾着桌上剩下的布条、水盆的姜小蓁转过去，“如果你真的想做糕赚钱的话，我们明天就去采买材料？”
“你要是觉得可行的话，我们明天就去泉城。”
姜小蓁放好了水盆和布，收拾好了一切，又坐回凯风身旁，“不过，不论我们这次的计划成功与否，从明日回来开始，我们在花销上，都得省着了。”
烛光映在少女略有些晒黑了的身上，遮蔽了少年眼中璀璨的星光。
“如果……我是说如果，”姜小蓁接过凯风给自己倒的水，却不敢直视凯风，“我做的糕点不但没能赚到钱，买材料的时候还把仅剩的那些钱用完了……”
没等姜小蓁将话说完，凯风一只手直接盖在了姜小蓁握着的那只水杯上，阻止了姜小蓁喝下这口早就凉了的水，同时也打断了姜小蓁那些不中听的话。
“钱没了就没了，反正我一个人也花不出去。”
姜小蓁有些蒙的抬起头，对上凯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笑着点点头，凯风几乎是抢过了姜小蓁手中的杯子，将水倒掉了，“那些钱放在我手里，发挥不出他们应有的作用，你拿着去做什么，都比放在我手里有用。”
不给姜小蓁出声反驳自己的机会，凯风继续道：“就算我们真的没赚到钱，没能将那些糕点卖出去，糕点留在我们自己手里，我们也可以自己吃。”
“你那么厉害，我也不傻，只要你提出些赚钱的法子，我们两个早晚都能攒够回沃京城的钱的。”
凯风……
泉城的街道虽然和繁荣沾不上边际，可也勉强算作繁华。
正是农忙的时候，城里鲜少见着闲人游逛，算是商人的盈利淡季。
士农工商，商排在最末，总是有点道理的。
“还背得动吗？”
姜小蓁跟在凯风的背后，瞄了眼装的满满当当的背篓，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再怎么不好意思，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今天的天气不算好，整片天看上去灰蒙蒙的，却不见风。
好像要下雨。
站在天地间，整个人都觉着闷热闷热的，可是那雨就是不见下，只闷在天穹上的阴云里，像是受了委屈却不敢哭的小姑娘。
真正的小姑娘此时却拿着张写满了字的纸，一条一条的看过去，和走在自己身边的俊俏高大站如松的少年一路朝着城门的方向走。
如果她没记错时间的话，此时应该是正午了。
“不累，挺轻巧的。”
凯风颠了下背篓，偏过头朝着姜小蓁笑道：
“你要是走累了，就跳上来坐背篓里，我背着你回去。”
姜小蓁转头瞪了凯风一眼，果断放弃可怜这个大傻子，开始一样一样的对背篓里买回的材料。
“糖，面，姜，甘草……”
“凯风，我们有落下什么没买吗？”一遍采买单子念过去，姜小蓁捏了下凯风的胳膊，“晚上，我再去采点嫩艾和灰灰菜？正好方才又买了些盐巴。”
好巧不巧，正是昨晚被姜小蓁摧残过的那条胳膊。
不过，凯风并没有提醒姜小蓁，好像真的不疼一样。
“都买了，还多买了些胡椒。”凯风收了下手，又颠了下背篓，并未表现出过多的异样，“阿娘说了，你的手艺和她曾在那里吃到的比起来，也不相上下。”
转眼对着姜小蓁笑笑，凯风继续道：“所以，只要是你做的，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