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不像个好吟啊
姜小蓁心里不知道已经将姜楠骂了多少次了,可在对上那些遇到的阿婆婶子的询问时,却只能顶着满脸温柔的笑,帮着她的好兄长打掩护。
唉,谁让她姜小蓁如此的善良,最懂得何为兄友弟恭。
古之圣贤那谁不是说过一句话嘛,叫什么——长兄如爹。
虽然亲爹此时在家里好好的坐着呢,要是想努力的话,还能再给姜小蓁添个弟弟妹妹什么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长兄如爹啊。
甭管这个爹是真的亲生爹,还是如的爹,那都是个爹不是。
“时候不早了,我得快点走,下次小蓁一定记得带几个铜板在身上,来娘娘阿公们这里采买呀!”
丢下这句话,姜小蓁赶紧朝着北市尽头跑过去。
也巧,今日姜小蓁穿了条天青色的裤,上着一件快要及膝的翠绿镶边紧身窄袖长衫。
正适合奔走。
所以,兄长不会是一早就盯上我,想让我过来送糕点呢?
想到此,姜小蓁恨得牙痒痒,站在路中央,愤愤的跺了跺脚,仿佛脚下的那块石板就是倒霉兄长的脑袋。
此时,姜小蓁正走到一条昏暗的巷子边上,北市外围又没有什么行人,整个环境都有些过分的安静。
也幸好此时青天白日的,姜小蓁自问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到也不怕有鬼过来索命。
即便有鬼,也妄想其生前是个体面人,死后做了个体面鬼。
要是鬼郎君或是鬼姑娘还会讲话本子,那实在是好极了。
姜小蓁深吸口气,放过了脚下的石板,提着糕点继续向着嘉荣长公主府上赶过去。
天上的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积起来的。
云层又重又厚,暗沉沉灰蒙蒙的,将天空压的好低,仿佛要压的人喘不过气。
姜小蓁走在路上,数着自己的脚步声,用力攥紧了竹篓子上的梁。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莫名的就开始害怕起来。
是因为快要下雨了吗?
看这般天气,许是会打很响很响的雷吧?
那,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值得害怕的。
“我只是在害怕打雷,没错,就是这样。”
嘴里嘀咕着这句话,姜小蓁低下头,加快了脚步朝着前面走去。
突然,极高的云端,一道闪电毫无预兆的划过了天空,将雾蒙蒙的雨云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给阴云镀上了一圈金边。
极美。
只是可惜,姜小蓁并没有抬头去看。
错过一番美景,实在是遗憾。
这条路,就快要走到终点了。
“二鳅儿,你在那磨蹭什么呢?没看见就快要下雨了!还不快回船那边。”
距离姜小蓁不远的一条东西行向的巷子里,两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正朝着姜小蓁脚下的这条南北行向的路走来。
那两个男人,一个长得又高又壮但是瞎了一只眼,另一个长得不高不矮乌发油光锃亮却是个跛子。
两个人看上去都长得人模狗样的,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但听着说话的语气,着实不太敢让人相信这是俩好人。
“你急什么,这不是还差个铜板?”
叫二鳅儿的跛子挥开独眼儿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一双眼睛贼溜溜的观察着周围的门户,不知道肚子里是在煮什么坏水。
“不就是下雨?你怕个什么?船那边有老蒯看着呢,你还怕船里的那些货跑了不成?”
走在前面,二鳅儿拖着一条腿,走一步看一眼天空,心里盘算着这雨到底会什么时候下,又要下到什么时候。
“再说,”停下来喘了口气,二鳅儿回头看了眼,见附近并没有人影,拉着独眼儿靠在了一边的墙上,“那边儿可说了要八个铜板!你敢少送去一个,打个半死都是轻的!”
听了这话,独眼儿却是闷闷的哼了一声,忽然攥起拳头用力朝着身后的石墙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拳,“就是被打死了,又能怎么办?”
“你看看这鬼天气!”
说着,独眼儿伸手指了指闷雷滚滚墨云盖顶的天空,“一点风不见,云黑的像是碳块一样,准是要泼大水。”
“这种鬼天气,哪里还有俏姑娘会出门?男毛儿你都别想薅一根!”
“消停!”二鳅儿忽然跳起了拍了下独眼儿的脑袋,迫使独眼儿捂着脑袋安静下来,“铜板自己飞来的。”
说着,扒在墙上朝着巷子外面指了指。
“嚯?”
看到低着脑袋走在路上的姜小蓁,独眼儿剩下的那只好眼睛顿时泛起了精光:
这是银锭子啊!
“二鳅儿,银锭子!银锭子啊!那头儿要是见着我们给他上了个这么好的货,得赏多少钱给咱?”
“你小点声,别让她听见了!”二鳅儿又狠狠的拍了下独眼儿的脑袋,一把将人拉回了巷子里头。
见四方没人,二鳅儿恶劣的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