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我一会从前面把她拦住,你就……”
一点风都没有。
姜小蓁将竹篓换了手,甩了甩一直拎着竹篓的那只手,带起来一点风,倒也凉快了些。
闷死了,大概真的要下一场大雨。
前些日子她还抱怨过几句怎么天气还是这般凉,今天可好,闷着雨呢,差点让她错以为明天就要入伏了。
再走过一条巷子,前面转角就是嘉荣长公主府了。
姜小蓁深吸口气,从闷雷滚滚的天空收回目光:
终于到了,也不知道下雨前能不能跑回家。
或者正巧我到了长公主府上,就开始下雨了呢?
兄长和彩屏姐应该采买完,回了长公主府上了吧?
说不定……
“哟,姑娘看着面生,不像是这边儿几个院子的人?”
姜小蓁正做着白日梦呢,忽然,一道不太友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是个男的?
快下雨了不知道往家跑,怕不是个傻的。
这个时间居然闲的往出跑,不留在家中吃早饭,绝对是个没媳妇的。
又傻又鳏寡,着实可怜。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所以——
姜小蓁抬起头,在看到站在前面路中央,正朝着自己露出不怀好意的笑的二鳅儿时,一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不是吧?
打劫的?
大夏皇都,居然真的能遇到站在街上拦人打劫的?
嘶……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我是过来给嘉荣长公主府上送糕点的!你拦了我的路,耽搁了时辰,长公主殿下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
这家伙看面相就不像个善茬,讲道理是讲不了一点道理的。
和这家伙讲道理,就和对公牛说隔壁街的母马长得很漂亮有什么区别。
就是不知道,嘉荣长公主殿下的名号,到底能不能让他忌惮。
姜小蓁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一双眼却没有离开二鳅儿那一张并不算难看的脸:
要是这家伙是个唯利是图的家伙,看着不对,我得赶紧跑。
就我那两下子,可不够给这些真动刀子的看的。
“嘉荣长公主?”
二鳅儿咂咂嘴,像是在品味着这个名号意味着什么。
见二鳅儿好像对长公主殿下还有些敬畏,姜小蓁松了口气:还好……
“她算个什么东西!”
二鳅儿神色突然一变,双眼一瞪,突然张开双臂,做出一副凶狠模样,像是要扑上来。
变化太快,姜小蓁吃了一惊,慌忙转身就要跑。
却不想,只听见耳边一声大吼,眼前就已经蒙上了一片的黑。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快放了我!”
套麻袋这档子事儿独眼儿实在是做了太多次了,熟练的不行。
麻袋一抖一撒手,正好当头罩住姜小蓁。
姜小蓁慌忙中这么一挣扎,麻袋正好自头到脚脖子罩了个严实。
这一波,属于极限配合了。
独眼儿像是根本就听不见姜小蓁的叫喊,一票得手,笑的实在有点响,将附近少有的几棵树上的鸟儿惊得群起飞走。
害的不知道是哪门府上的猫儿,被吓得摔下了高墙。
独眼儿笑着反手将人拦腰一抗,那边二鳅儿赶紧上前,手上麻绳一卷,将麻袋口紧紧的勒在麻袋里头那人的脚脖子上。
麻袋绑的结实,人自然是别想着跑。
“小娘子,”二鳅儿抬手在独眼儿抗在肩上的麻袋中央轻轻拍了下,从语气听上去,心情大好,“省省力气吧!”这锭银子,可让我得手了。
瞥了眼被丢在地上的竹篓子里掉出来的那几个模样精致的糕点,二鳅儿嘿嘿一乐,用力踹了一脚竹篓子:
“老实点,别给我添晦气,或许我心情好了,能饶你一劫,让你全整着身子给抬走,还能让我卖个好价钱。”
说到这里,二鳅儿一双眼睛朝着附近能看到的地方瞧了一圈,在确定了附近没有那个好热闹的出来碍事后,这才朝着独眼儿招了招手,两人扛着人朝着方才那个巷子走了过去。
“嘿嘿,那头要是知道我得了锭银子,说不准真要花费个几两银子了。”
他们做的这档子事儿,可不是什么能放在太阳底下让人当热闹看的。
万一被官府的人正面看着了,那他们可就完了。
“那、那俺们是不是几个月不用出来挑铜板了?”
听到二鳅儿说银子,独眼儿笑的不行,颠了下肩上扛着的麻袋,大约已经想到回去后拿了钱要上哪个妓坊寻女人去了。
两人外面聊的可谓欢乐,但是被装在麻袋里的姜小蓁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偶尔独眼儿兴致到了,还要颠一颠被抗在肩膀上的姜小蓁,直将姜小蓁颠的犯晕。
麻袋里又闷,姜小蓁只觉得自己要被闷死了。
“今天真是不宜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