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抓鱼来着

小心松开手，将那支梨花放回原来的地方，少年像是习惯性的四处张望了眼，继续朝着缘起河的方向走去。

正巧，就在少年抬头的瞬间，一束阳光悄悄落在了少年的脸上，在那双本就格外明亮的眼睛周围，又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是个顶好看的少年郎。

剑眉星眸，站立如松，肌肤恍若麦子新生的嫩芽，行动间，那股喜人的灵气，随着眼神一起流窜到各处。

偏偏少年笑起来实在好看，眼睛里好像闪着光，像星星一样。

梨花见了，也觉得他实在深情。

突然，走到河岸边的少年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紧紧的皱起了眉。

一阵风吹过，少年的长发被风带起，额前有一缕发实在不知好歹，像是故意一样的散在了少年的额前。

但少年自然不是因为一缕头发而皱眉。

站在河岸边，少年转身朝着大运河那边望去：那里被岸边的石头挂住的那一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个人。

不过，他要是记得不错的话，最近那个有事儿没事儿就知道讲故事的老族长，并没有说过缘起村哪个人丢了。

那边挂着的那位，应该不是缘起村的人。

没必要救吧。

少年嘴里嘟囔着什么，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石子，一点一点的挪到了大运河与缘起河交界处的那块看一眼都嫌弃扎眼睛的石头旁。

算了，平日里吃鱼的时候，我还得假惺惺的可怜一下小鱼呢，怎么说，你也是条人命不是？

当然，要是死了，我可就不管了。

我这人懒，救个活人已经很累了，挖坑？实在有点麻烦。

蹲下身，少年随手捡了一节木棍，刮拉几下石头上挂着的那个已经和泥球没什么区别的疑似人。

“嗯？”

刮掉那团人身上的几块泥后，少年突然停住了手，一双眼睛眯了眯，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看面前这团人。

虽然这人身上穿着的……挂着的这几块布条布块，早就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刮的不成模样，上面血迹、泥污混成了一团。

可他要是没眼花的话，那些个纠缠在一起的已经看不出本色了的条条块块的，应该是女人衣服的料子吧？

看上去，料子还不算太差。

当然，和娘那几件放在柜子里的衣服比起来，还是要差一点。

“一个跳了河的女人？”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少年蹲在河岸上，用手里的木棍，敲着旁边的那块有棱有角是圆是方的大石头，一点一点震下半个身子挂在石头上的那团人脸上、身上的干泥。

她要是真的不想活了跳的河，我救她上来也是白救呢。

搞不好，等她醒过来知道了是我救的她，还得骂我多管闲事。

想到这里，少年叹了口气。

真麻烦。

站起身，少年舒展了下筋骨：

不过，话说回来了，万一你不是主动跳的河，还受了天大的委屈，我要是不救你，好像显得我实在不太像个人了。

要是让娘知道我在外面又不干人事，又要罚我。

“这是被人虐待完丢到河里的吧？”

等那团人身上的干泥脱落的差不多，露出了下面的那个人后，少年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虽然因为那团……

不是，是眼前这个姑娘，脸上的泥还没掉干净，并没有办法完全看清姑娘的模样。

可只要不算太瞎的，都能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姑娘也不过才十三四岁。

十三四岁的姑娘，细皮嫩肉，冰肌雪肤，本应该是个不掺假的倾城美女。

可，不知为何，那姑娘的背上、腰上，全都是明显的伤口和青紫淤痕，嘴角还挂着一抹扎眼的红。

那身上的伤口，大概都是在掉进河里后被石木之类的杂物给刮伤的，早已经被泡的泛白外翻。

情况实在不太好。

站在河岸上观察过姑娘的伤势后，少年的两个耳朵已经红的不成样子。

虽说姑娘的贴身衣物还算完好，他就算是蹲下去仔细的查看姑娘的伤势，也根本就看不到什么不该看的。

但是……

腰。

腰啊。

那背，可真白……

“咳咳！”赶紧挥手拍飞脑袋里想到的那些不太好的东西，少年深吸口气，跳下水去，站到了刺猬石旁，准备着将姑娘从石头旁挪开，先放到岸上。

这块不知道在大运河和缘起河的交界处躺了几百年的奇怪石头，被缘起村的人叫做“刺猬石”。

为什么叫这么个名字？

自然是因为它那怪模样。

还有，就像现在这样，连个人都能挂上来。

少年几乎是闭着眼睛将姑娘从石头上摘了下来，又小心的不能再小心的将人放在了岸上。

等少年再次上岸，离他跳下水已经过去了一刻钟了。

“鱼，还有你，今天只能带一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