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矿坑情报与掠夺者
磐石据点的空地上飘荡着久违的炖肉香气，尽管那铁甲獠猪的肉带着难以去除的腥臊和辐射，但对于常年挣扎在饥饿线上的幸存者来说，依旧是难得的美味。人们的脸上短暂地浮现出一丝满足，孩子们围着篝火，眼巴巴地望着咕嘟冒泡的铁锅。
沈砚站在棚屋门口，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老周已经给苏晚喂下了一些研磨好的草药糊，她的高烧似乎略微退下去一点，但呼吸依旧微弱，脸色苍白得吓人。那枚彻底熄灭的光棱核心被他收回了空间背包。
他的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正在分发肉汤的龙哥身上。是时候谈谈了。
他径直走向龙哥。
龙哥正拿着一只破口的搪瓷碗，大口喝着肉汤，看到沈砚过来，抹了把嘴，咧嘴笑道：“怎么样，兄弟，这獾猪肉味道冲了点，但顶饿！你那小相好好点没？”他语气热络，但眼神里的探究并未减少。
“我需要黑脊矿坑和血牙的详细情报。”沈砚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地形，守卫分布，巡逻规律，净尘最可能出现的矿层，一切你知道的。”
龙哥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老弟，你还真打算去碰血牙那帮疯狗啊？他们人多势众，可不是刚才那头猪能比的。”
“那是我的事。”沈砚语气平淡，“情报。代价。”
龙哥眼珠转了转，嘿嘿一笑：“老弟是爽快人。行，这情报算我送你的，交个朋友。不过……”他话锋一转，“你要是真能从矿坑里搞到净尘，那玩意儿辐射强，一般人用不了也带不走，你肯定不止要一点吧？到时候，分哥们一点怎么样？我也不多要，就……巴掌大一块就行！我可以用别的东西换！弹药？燃料？或者……别的消息？”
他果然对净尘有想法。沈砚心中明了，面上不动声色：“可以。先说情报。”
龙哥见沈砚答应，脸上笑容更盛，拉着沈砚走到据点边缘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找了块石头坐下。
“黑脊矿坑，旧时代是个稀土矿，挖得挺深，后来灾难爆发就废了。里面巷道跟蜘蛛网似的，又深又绕，很多地方都塌了，辐射还高得吓人。”龙哥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粗略地画了个示意图。
“血牙那帮杂碎大概是两年前占了那里。头儿是个独眼龙，叫‘屠夫’杰克逊（Butcher Jackson），心狠手辣，据说以前是某个大聚集地的护卫队长，犯了事跑出来的。他手下有几十号亡命徒，武器不差，至少有三挺重机枪架在矿坑入口和高点上。”
他用树枝点了点图上几个位置。
“他们抓了不少奴隶进去挖矿，主要是找一种伴生的黑铁矿，偶尔才能挖到净尘。奴隶们白天干活，晚上被锁在矿坑深处的几个大笼子里，生不如死。”
“巡逻队一般是两人一组，每小时绕着矿坑外围和主要入口巡逻一次。里面巷道太复杂，他们自己人都不太敢深入，据说深处有不好的东西，经常有奴隶甚至他们自己的人莫名其妙失踪。”
“净尘……”龙哥皱了皱眉，“那玩意儿通常在最深的矿层，辐射最强的地方，靠近那些……发光的水晶簇？反正没人愿意去那边，只有不要命的奴隶被逼着去，十个人进去能有一个活着出来就不错了。”
发光的水晶簇？沈砚记下了这个细节。
“矿坑有几个入口？”沈砚问。
“明面上就一个主入口，被他们修了工事，重兵把守。还有一个旧的通风井，大概在这个位置，”龙哥在图上点了点，“比较隐蔽，但也塌了一半，不知道还能不能进去，而且那边辐射特别高。”
情报大致清晰。守卫森严，环境恶劣，还有未知危险。
“谢了。”沈砚站起身。
“哎，兄弟，你真一个人去？”龙哥也站起来，“要不……再考虑考虑？等我们下次去那边狩猎，或许可以……”他还是想掺一脚，但又不敢明着跟血牙开战。
沈砚没有回答，转身走向老周的棚屋。他需要为苏晚再做一点安排，然后就可以出发了。
就在他快要走到棚屋时，据点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
紧接着是引擎的轰鸣声和嚣张的枪声！
砰！砰！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血牙！把吃的和有用的东西都交出来！再磨蹭老子把你们据点都烧了！”一个粗野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充满了暴戾和威胁。
沈砚眼神一凛，瞬间闪身到一堆杂物后面，能量枪悄然入手。
只见据点入口处，三辆改装得更加狰狞、焊接着骷髅标志的越野车蛮横地冲破了简易路障，停了下来。车上跳下来七八个穿着混杂皮甲和金属护具、手持各种枪械的壮汉，一个个面色凶恶，眼神贪婪地盯着空地上那锅还在炖着的肉汤，以及那些面露惊恐的幸存者。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脏兮兮红色贝雷帽、扛着一把大口径步枪的白人壮汉，刚才喊话的就是他。他旁边，一个瘦高、脸上带着谄媚笑容的亚裔男人正点头哈腰地指着龙哥的方向说着什么。
是血牙掠夺者！他们怎么会突然来这里？磐石据点看起来并不像有多油水的地方。
龙哥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示意据点里的人不要轻举妄动，自己硬着头皮走上前，挤出一个笑容：“各位血牙的大哥，什么风把您们吹到这穷地方来了？我们这点破烂，哪入得了您们的眼……”
“少他妈废话！”红贝雷帽不耐烦地打断他，枪口指了指那口锅，“这獾猪肉味儿挺香啊！还有多少？都拿出来！还有燃料、弹药、干净的水！统统交出来！”
龙哥脸色发苦：“大哥，我们就打了这么一头猪，几十张嘴等着……燃料和水我们自己都不够……”
“嗯？”红贝雷帽眼神一厉，猛地抬起枪口对准龙哥：“你再说一遍？老子看你是不想活了！”
他身后的掠夺者们也纷纷狞笑着举起武器，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那个瘦高的亚裔男人（看起来像个翻译或向导）忽然看到了躲在杂物后面的沈砚，尤其是他背上那把造型奇特的能量枪，眼睛猛地一亮，赶紧凑到红贝雷帽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红贝雷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沈砚，眼中顿时爆发出惊人的贪婪光芒！
“能量武器？！”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枪口立刻转向沈砚，“小子！把你那玩意儿交出来！还有你背上那个妞！一起交出来！不然老子把你们全突突了！”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沈砚身上。
磐石据点的人惊恐地看着他，又看看凶神恶煞的血牙强盗。
龙哥的脸色变幻不定，似乎在权衡利弊。
沈砚面无表情地从杂物后走出，能量枪自然下垂，但谁都能感觉到那平静外表下蕴含的冰冷杀机。
他看着红贝雷帽，又瞥了一眼那个谄媚的亚裔男人，声音平淡地听不出任何情绪：
“如果我说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