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断刀与名为“流影”的步法
第一卷：血溅五步
第九章断刀与名为“流影”的步法
“滋——”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彻夜空，仿佛一把生锈的锯子正锯在老牛皮上。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路沉那只泛着青黑色金属光泽的大手，竟真的死死扣住了张三劈落的长刀！
没有鲜血淋漓，也没有手掌断裂。
张三那双死灰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他亲眼看到，自己这把由百炼精钢打造、削铁如泥的杀人利器，在切开了路沉掌心那层坚韧的表皮后，竟然被下面那一层致密如钢丝般的肌肉死死卡住了！
那不是肉，那是活着的钢铁陷阱！
“这……怎么可能？！”
张三心神剧震。他这一刀，就算是两寸厚的硬木都能一刀两断，怎么会被一只肉掌接住？这小子的肌肉密度到底有多恐怖？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
路沉笑了。
那笑容在摇曳的灯火下，显得格外狰狞，仿佛一头终于咬住了猎物喉咙的饿虎。
“抓到你了。”
低沉的呢喃声响起。
紧接着，路沉五指猛地发力！
【特效发动：撕裂！】
【特效发动：蛮力！】
高达数千斤的握力，配合那专门破坏结构的指力，瞬间爆发。
“崩！”
一声脆响。
张三那把伴随他多年的长刀，竟然在路沉的掌心之中，被硬生生捏成了碎片！崩飞的刀片四散飞溅，划破了路沉的脸颊，也划破了张三的衣衫。
“不好！退！”
兵器被毁，张三作为杀手的本能让他立刻想要抽身暴退。
但他快，路沉更快。
既然咬住了，哪里还有松口的道理？
路沉扔掉手中的残铁，在那漫天铁屑纷飞中，一步踏出，地面轰然炸裂。他整个人无视了空气阻力，直接撞进了张三的怀里。
贴身短打！
这才是《黑虎拳》最恐怖的领域！
“吼！”
路沉口中再次爆发出虎煞雷音，震得张三耳膜嗡鸣，动作再次出现了一丝致命的僵直。
噗嗤！
路沉的右手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钎，毫无阻碍地捅进了张三的小腹，五指如钩，狠狠扣住了他的肠子和脊椎骨。
“啊！！！”
张三发出凄厉的惨叫，双眼暴突，手中还剩下的半截断刀疯狂地刺向路沉的后背。
叮！叮！叮！
断刀刺在路沉背上，却只能刺破那层铜皮，就被坚硬的背部肌肉弹开，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
这就是纯粹的属性碾压！
你破不了我的防，但我碰你一下，你就得死！
“下辈子投胎，记得别惹练横练的莽夫。”
路沉冷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随后，路沉右手猛地向上一提，左手扣住张三的脖颈向下一按。
双向发力，暴力撕扯！
黑虎拳奥义——虎撕羊！
“咔嚓——撕拉——”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和血肉撕裂声混杂在一起。
张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这位在石宁县黑道上赫赫有名的快刀手，竟然被路沉硬生生折断了脊椎，整个人像是一个破烂的布娃娃一样，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瘫软了下去。
鲜血喷涌，溅了路沉一身。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随手将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扔在地上，就像是扔掉一个垃圾。
“呼……呼……”
路沉大口喘息着。
掌心的伤口正在蠕动，被切开的肌肉纤维在源力的滋养下迅速止血、结痂。虽然看着恐怖，但并未伤及筋骨。
这一战，看似短暂，实则凶险万分。
如果不是他在最后关头加点突破到了炼肉境，提升了肌肉密度，刚才那一刀接不住，手掌就会被切成两半。
这是一场豪赌。
赢家通吃，输家食尘。
此时，那一缕熟悉的灰白色雾气从张三的尸体上升起。这股雾气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浓郁，甚至隐隐带着一丝血色。
轰！
雾气入体。
【击杀炼肉巅峰（半步炼骨）武者，越级杀敌！】
【获得源力：5.5】
【当前源力：6.7】
路沉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5.5！
这才是真正的大爆！
一个张三，顶得上六七个赖子，顶得上两个钱通。
“杀手榜的高手，果然浑身都是宝。”
路沉顾不上清理身上的血迹，蹲下身开始熟练地摸尸。
张三这种独行侠，全部身家都在身上。
很快，路沉摸出了一个贴身的皮囊。打开一看，里面没有银票，只有几块成色极佳的金叶子，以及两瓶用蜡封好的丹药。
“金叶子……大概值个二百两银子。”
路沉掂了掂，这种硬通货比银票更安全。
至于那两瓶丹药，瓶身上写着“回气丹”和“金创药”。这都是武者急需的物资，市面上有钱都难买。
最后，路沉在张三的鞋底夹层里，摸出了一本薄薄的丝绸册子。
这册子极为轻薄，上面并没有写名字，只是画着几幅人形图谱，脚下的步伐轨迹繁复无比，如同鬼魅。
【检测到凡级上品身法《流影步》，是否收录？】
“凡级上品？！”
路沉心中狂喜。
武学分为凡、玄、地、天四级。
《莽牛劲》是不入流，《黑虎拳》也就是凡级中品。而这自身法，竟然是凡级上品！难怪这张三来无影去无踪，连赵家的高墙都能如履平地。
“正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路沉现在的短板就是速度。他的力量和防御都已经超模，唯独身法太差，遇到那种不跟你硬拼、只放风筝的高手会很头疼。
有了这《流影步》，他就成了一辆装了法拉利引擎的重型坦克！
“收录！”
【武学：流影步（未入门）+】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雨彻底停了。
码头远处，早起的苦力们已经开始陆陆续续上工。
路沉站起身，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和张三扭曲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思索。
毁尸灭迹？
不。
这次不能藏。
赵家派了杀手来，说明已经撕破了脸。如果张三无声无息地消失，赵家只会以为是失手了，还会派李四、王五来。
必须要让他们怕。
必须要让整个石宁县都知道，三号货区的主人，是一块崩掉牙的铁板！
路沉拖着张三的尸体，走出了小屋。
他找了一根粗麻绳，系在张三的脚踝上，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尸体走向了码头最显眼的那根高耸的旗杆。
……
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码头上时，一声惊恐的尖叫划破了宁静。
“啊！死人啦！上面挂着死人！”
无数苦力、帮众、商贩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那根平日里挂着黑虎帮旗帜的桅杆上，此刻正高高吊着一具尸体。
尸体随着晨风微微晃动，那一身灰衣已经被鲜血染透，那把标志性的断刀，就插在他的胸口上。
“那是……那是‘快刀’张三？！”
有人认出了这具尸体的身份，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真的是张三！听说他可是炼肉境巅峰的高手，连府城的捕头都拿他没办法，怎么会死在这里？”
“谁干的？谁这么大本事？”
就在人群议论纷纷、惊骇欲绝之时。
吱呀一声。
路沉推开了小屋的门。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衣，头发随意束在脑后，脸上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平静得如同古井。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粥，站在门口，慢慢地喝着。
对于头顶那具晃荡的尸体，他看都没看一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敬畏、恐惧、猜测……
昨晚只有路沉住在那里。
答案不言而喻。
“路爷……把快刀张三杀了？”
张贵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只觉得双腿发软，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太狠了。
不仅杀了，还挂起来示众。
这不仅是在打赵家的脸，这是把赵家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啊！
“看什么看？不用干活吗？”
路沉喝完最后一口粥，随手将碗递给旁边的手下，淡淡地说道，“谁再偷懒，我就把他挂上去陪张三晒太阳。”
轰！
人群瞬间散开，所有的苦力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搬运货物，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而混在人群中的几个探子，则是脸色惨白，悄悄退出了人群，朝着城内各个方向狂奔而去。
变天了。
城西码头，出了个真正的怪物。
……
半个时辰后。
赵府。
“啪！”
名贵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赵元看着跪在地上汇报的探子，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挂在旗杆上？断刀插胸？！”
赵元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好一个路沉！好一个黑虎帮！”
这不仅是杀人，这是诛心！
这是在告诉全县人，他赵家花重金请的杀手，在人家手里连一晚上都撑不过去。以后谁还敢替赵家卖命？赵家的威信何在？
“家主，现在怎么办？”旁边的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要集结家里的护卫队，直接平了那码头？”
“平个屁！”
赵元一巴掌扇在管家脸上，“那是黑虎帮的地盘！虽然路沉是个小头目，但打狗还得看主人。我们暗杀可以，明火执仗地去攻打码头，你是想让黑虎帮跟我们全面开战吗？”
而且，最让赵元忌惮的是——张三死了。
那可是炼肉巅峰的高手。
路沉能杀张三，说明他的实力至少也是同级，甚至更强。再加上那一身刀枪不入的横练功夫……
想要动他，除非请动“炼骨境”的大高手，或者是出动家族死士围杀。
但为了一个码头监工，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值得吗？
赵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作为一家之主，他必须权衡利弊。
“去，给黑虎帮的刑堂堂主送一份厚礼。”
赵元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告诉他，路沉私吞公款，勾结外人，破坏规矩。黑虎帮最讲规矩，这种不听话的疯狗，自然有人收拾他。”
“借刀杀人？”管家眼睛一亮。
“哼，既然武力不好使，那就用规矩压死他。”赵元冷笑，“在这个江湖，能打不算本事，能活到最后才是本事。”
……
码头小屋内。
路沉并不知道赵家的算计，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此刻的他，正沉浸在《流影步》的修炼中。
【消耗源力1.0，流影步（入门）！】
随着源力的注入，路沉感觉自己的双腿变得轻盈无比。
脑海中，无数关于风向、气流、阴影的感悟涌现。他开始尝试着在屋内走动。
一步跨出，身形竟然出现了一丝模糊。
原本沉重的脚步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猫科动物般的无声潜行。
“好身法！”
路沉眼中精光爆闪。
配合《黑虎拳》的爆发力，现在的他，进可攻，退可守。
“还剩5.7源力……”
路沉看着面板，心中升起一股更大的野心。
“把《流影步》推到小成，甚至大成！然后……是时候去会会黑虎帮的那些‘自己人’了。”
他很清楚，自己闹出这么大动静，帮里那些吸血鬼肯定坐不住了。
但他不在乎。
因为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当你的拳头足够大时，规矩，就是你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