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内奸清洗：生吃元婴，对话上界
第四卷：破碎虚空
第六十一章内奸清洗：生吃元婴，对话上界
【地点：极道武廷（原天剑圣山）·后山禁地·传送广场】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这里原本是天剑宗用来连接各大分舵的传送阵群，如今虽然大部分已经被废弃，但在最偏僻的一个角落里，一座早已杂草丛生的古老传送阵，此刻却散发着微弱而诡异的幽光。
十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围着这座传送阵忙碌着。
他们身穿极道武廷的制式皮甲，但手中拿着的却是只有修仙者才懂的高阶灵石和阵旗。
领头的是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名为赵归真。他原本是天剑宗的内门执事，在路沉攻山时第一时间选择了投降，甚至为了表忠心，亲手斩杀了自己的师尊。如今，他混到了极道武廷的一名“后勤管事”，负责管理战利品。
“快点！动作快点！”
赵归真压低声音，额头上全是冷汗，“那魔头刚闭关出来，正在前山庆功，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赵师兄，这……这真的能行吗？”
一名年轻弟子颤抖着手，将一块极品灵石嵌入阵眼，“若是被发现了，我们会死得很惨的！听说那魔头吃人不吐骨头……”
“闭嘴！”
赵归真狠狠瞪了他一眼，“留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等那魔头玩腻了，就会把我们也炼成血丹！唯一的活路，就是联系上界！”
“只要能激活这座‘接引仙阵’，将这里的坐标发送给上界祖师，我们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候祖师降临，定能斩杀此魔，带我们飞升！”
说到“飞升”二字，周围几人的眼中都露出了一丝狂热和希冀。
那是他们在绝望中唯一的稻草。
嗡——
随着最后一块灵石嵌入，古老的传送阵发出一声轻鸣，那道幽光瞬间变得凝实，化作一道直通天际的光柱。
虽然赵归真立刻用阵法掩盖了光柱的气息，但那股来自空间深处的波动，依然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成了！成了！”
赵归真狂喜，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枚传讯玉简，就要对着光柱扔进去。
这玉简里，记录了极道武廷的所有布防图，以及路沉的“弱点”（虽然是他自己瞎猜的）。
就在这时。
“啪。”
一只大手，毫无征兆地从黑暗中伸出，稳稳地抓住了赵归真的手腕。
那只手并不粗糙，甚至可以说是修长有力，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泽。
赵归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夹住，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僵硬地转过头。
借着传送阵微弱的幽光，他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很年轻，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但那双眸子，却是深不见底的漆黑，仿佛两个能吞噬灵魂的黑洞。
“这么晚了，还不睡？”
路沉的声音很轻，就像是老朋友在闲聊。
“这是……在给谁发消息呢？”
“啊！！！！”
赵归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拼命想要挣脱，但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虽然被封印了一部分，但偷偷解开了一点）在接触到路沉手掌的瞬间，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缩在丹田里动都不敢动。
“武……武祖……”
周围的十几名弟子看到路沉，吓得魂飞魄散，噗通噗通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饶命！武祖饶命！都是赵归真逼我们的！”
路沉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盯着赵归真，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渐渐浮现出一丝血色。
“我记得你。”
路沉淡淡地说道，“当初攻山时，你杀你是师父杀得最快。我还夸你是一条好狗。”
“怎么，现在的狗粮不合胃口？想换个主人？”
“不……不是……我……”
赵归真想要辩解，但他发现自己连舌头都吓麻了，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路沉叹了口气。
“其实，我不讨厌叛徒。”
“因为叛徒也是一种资源。”
路沉的手掌猛地用力。
咔嚓！
赵归真的手腕被直接捏碎，那枚传讯玉简落入了路沉手中。
路沉把玩着玉简，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捏成了粉末。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道还在闪烁的传送光柱。
“这阵法，有点意思。”
路沉能够感觉到，这光柱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极其遥远、且充满了高阶能量的世界。
那里，应该就是所谓的——【上界】。
“既然接通了，那就打个招呼吧。”
路沉突然松开了赵归真。
赵归真一愣，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还没来得及高兴。
噗嗤！
路沉的右手如同一把利刃，直接插进了赵归真的丹田。
鲜血喷溅。
路沉的手在里面搅动了一下，然后猛地向外一拉。
一颗散发着淡淡金光、表面布满了裂纹的**【元婴】**（虽然赵归真只是金丹后期，但他偷偷修炼了某种邪术，凝聚了假婴），被路沉硬生生掏了出来。
那元婴长得和赵归真一模一样，此刻正一脸惊恐地看着路沉，发出尖锐的嘶鸣。
“饶命……饶命……”
“嘘。”
路沉将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安静点。”
“我们要和上面的朋友……通个话。”
路沉抓着那颗还在挣扎的元婴，直接塞进了传送光柱之中。
滋滋滋——！！！
空间通道内的乱流瞬间将元婴包裹。
但这并没有杀死它，因为路沉用自己的力量护住了它的一丝真灵。
“喂？”
路沉对着光柱，声音平静地传了过去。
“听得到吗？”
……
【同一时间·上界·天剑仙宗祖庭·接引殿】
这是一座悬浮在九天之上的宏伟宫殿。仙雾缭绕，瑞兽呈祥。
此时，负责看守接引阵法的一名青衣童子，正打着瞌睡。
突然，阵法台上的光芒大盛。
“嗯？下界有消息传来了？”
童子揉了揉眼睛，连忙打出一道法诀，想要接收传讯玉简。
然而。
从阵法里掉出来的，不是玉简。
而是一颗……被剥了皮、血淋淋的元婴。
那元婴还在惨叫，声音凄厉至极。
“啊！！！”
童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紧接着，一个沙哑、低沉，带着无尽戏谑和杀意的声音，从阵法中传了出来，回荡在整个接引大殿，甚至惊动了正在闭关的几位真仙。
“喂？是外卖到了吗？”
“这颗元婴，是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
“告诉那几个老不死。”
“洗干净脖子，把家里的好酒好菜都备上。”
“我路沉……”
“很快就来吃你们了。”
……
【极道武廷·传送广场】
声音落下。
路沉随手一挥，一道恐怖的劲气直接轰碎了传送阵的阵基。
光柱消散。
那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再次断绝。
路沉转过身，看着地上已经变成尸体的赵归真，以及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同伙。
“处理了吧。”
路沉对刚刚赶到的王虎说道。
“怎么处理？”王虎看着那具尸体，眼中满是厌恶。
“剁碎了，喂狗。”
路沉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捏死了一只苍蝇。
“另外，把这些人的家属，九族之内，全部贬为奴隶，送去挖矿。”
“记住，我说过，叛徒——灭族。”
“是！”
王虎领命，一挥手，一队如狼似虎的龙象卫冲了上来，将那些叛徒拖了下去。
惨叫声再次响起。
路沉没有回头。
他抬头看向夜空。虽然传送阵毁了，但他能感觉到，在那遥远的星空深处，有几道充满了恶意的目光，已经跨越了界壁，锁定了他。
那是上界的注视。
是更高级猎食者的目光。
“被盯上了吗？”
路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的神魔脊骨正在兴奋地跳动。
“好极了。”
“被盯上的猎物……往往才是最危险的猎人。”
……
内奸清洗之后，极道武廷迎来了一次彻底的大洗牌。
为了补充龙象卫的损耗，也为了挖掘更多的人才，路沉下令，开启第一届——【武道科举】。
地点：天剑废墟广场。
规则：无规则。
只要你不死，只要你能站着走到终点，你就是官。
数以十万计的平民、散修、甚至是一些隐藏在民间的亡命徒，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眼中燃烧着对改变命运的渴望。
广场中央，摆放着十个巨大的铁笼。
每个铁笼里，都关押着一头从妖魔荒原抓来的凶兽。有铁背苍熊，有嗜血魔狼，甚至还有一头烈焰雄狮（二阶巅峰）。
“这就是考题。”
王虎站在高台上，大声吼道。
“不用法术，不用符箓，只凭肉身和刀剑。”
“进去，杀了它们，或者……被它们吃掉！”
“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第一批十名考核者被推进了笼子。
这十人中，有壮汉，有瘦子，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岁的少年。
“吼！”
凶兽扑了上来。
惨烈的厮杀瞬间爆发。
鲜血飞溅，残肢断臂乱飞。
那个少年被分到了一头嗜血魔狼。他身形瘦弱，看起来根本不是魔狼的对手。
魔狼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向他的脖子。
少年没有躲。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竟然主动把自己的左臂塞进了狼嘴里！
“咔嚓！”
左臂断裂。
但趁着魔狼咬住手臂的瞬间，少年右手握着一把生锈的匕首，狠狠地捅进了魔狼的眼睛，然后疯狂搅动。
“死！死！死！”
少年嘶吼着，像是疯了一样。
终于，魔狼哀嚎一声，倒在地上抽搐。
少年浑身是血，断了一臂，但他活下来了。
他站在尸体上，举起那只还握着匕首的手，仰天长啸。
高台上。
路沉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了一丝赞赏。
“这小子不错。”
“够狠。”
“把他也送去血池泡一泡，如果没死，就提拔为百夫长。”
“是！”
这一天。
广场上的血流成河。
但也正是在这一天，无数像那个断臂少年一样的狠人，从尘埃中崛起。
他们不需要灵根，不需要背景。
他们只需要一颗——敢于向死而生的心。
极道武廷的根基，在这血与火的淬炼中，变得坚不可摧。
……
【次日·战备升级】
虽然清洗了内奸，选拔了人才，但路沉并没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上界的报复很快就会来。
而且，这一次，绝对不是那种筑基期的巡察使。
“得准备点大家伙。”
路沉来到了炼器坊。
这里汇聚了从中土神州抓来的所有炼器师，在丹辰子（现在兼职炼器总管）的带领下，正在日夜赶工。
路沉指着图纸上那台巨大而狰狞的机器。
【灭神弩（改良版）】
长达十米，通体由深海沉银打造，弩箭上刻满了破甲和爆裂符文。这东西原本是用来守城的，但路沉觉得威力太小。
“改。”
路沉下令。
“把弩弦换成‘蛟龙筋’。把弩箭换成‘赤炎精铜’。”
“另外……”
路沉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散发着黑色煞气的晶体——那是从深渊带回来的魔晶碎片。
“在箭头里，给我塞进这玩意儿。”
丹辰子一看，脸都绿了。
“武祖！这……这是魔晶啊！这东西一旦爆炸，会产生剧毒和魔气污染，方圆十里寸草不生！这是伤天和……”
“少废话。”
路沉一巴掌拍在丹辰子的肩膀上，差点把他拍跪下。
“我是让你造武器，不是让你修功德。”
“给我造！造一千台！”
“我要让那些还没下来的‘仙人’，在天上就先尝尝……深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