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废墟王座：旧时代的骨灰，新时代的燃料
第五十六章废墟王座：旧时代的骨灰，新时代的燃料
【地点：中土神州·天剑圣山废墟（原天剑大殿遗址）】
风，停了。
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却比凛冽的寒风更加刺骨。
曾经高耸入云、象征着剑道极致的天剑主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光秃秃的半截山。断裂的山体截面上，依然残留着暗红色的岩浆痕迹，那是被路沉连根拔起、暴力砸下时留下的高温灼痕。
这不仅是一座山的倒塌。
这是中土修仙界五千年脊梁的断裂。
“呼……呼……”
沉重的呼吸声，如同巨兽的低吟，在死寂的废墟上回荡。
路沉坐在一块巨大的、刻着“剑道独尊”四个字的残破牌匾上。他赤裸着上身，浑身肌肉呈现出一种冷却后的灰败色泽，但若是仔细看去，会发现那皮肤下流动的不是血，而是如同水银般沉重的暗金洪流。
他手里抓着一把不知从哪位长老尸体上扯下来的储物袋，像是在嗑瓜子一样，粗暴地捏碎袋口的禁制，将里面的灵石、丹药一股脑地倒进嘴里。
“嘎嘣！嘎嘣！”
坚硬的上品灵石在他口中爆碎，化作精纯的灵气，瞬间被**【虚空熔炉】**强行转化、提纯、压缩成最原始的肉身源力。
【吞噬上品灵石*100……获得源力：10.0】
【吞噬三阶回春丹*10瓶……获得源力：25.0】
这种进食方式，粗鄙、野蛮，却透着一种令在场所有人心胆俱裂的恐怖效率。
在他面前。
整整三万名幸存的天剑宗门人，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甚至连哭泣都被强行咽回了肚子里。因为就在刚才，一个试图御剑逃跑的金丹长老，被路沉随手扔出的一块碎石子，隔着三千米，直接打爆了头颅。
那是纯粹的物理打击，没有任何法力波动，却比最顶级的飞剑还要快、还要准。
“王虎。”
路沉咽下最后一口灵石粉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膜，震得众人心脏骤停。
“属下在！”
王虎一身重甲，浑身浴血（大部分是别人的），如同铁塔般从侧方走出，单膝跪地。他的眼神狂热得近乎病态，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无脑崇拜。
**“清点过了吗？这山上，还剩多少能喘气的？”**路沉漫不经心地问道。
王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
“回武祖！经过第一轮‘筛选’，凡是刚才试图结阵反抗的，已经被龙象卫剁碎喂狗了。现在跪着的，一共三万二千四百一十六人。其中金丹期一百零八人，筑基期三千人，剩下的都是练气期的杂鱼。”
说到这里，王虎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另外，在后山的‘藏剑洞’里，还搜出了五百多个躲起来的老弱病残，以及……两千名刚入门不久的‘仙苗’。”
“仙苗？”
路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身下的牌匾，发出咚咚的闷响。
这响声，就像是敲在所有跪地修士的心头上。
一个身穿月白道袍、虽然跪着但依然努力维持着一丝风骨的中年美妇，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她是天剑宗外门的掌事长老，也是此刻职位最高的人。
“路……武祖大人！”
美妇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哀求，“那些仙苗……最大的不过十二岁，最小的才刚满六岁。他们还未曾真正踏入仙途，身上没有因果，更没有杀孽！求您……求您高抬贵手，给天剑宗留一点香火吧！”
“我们可以发誓！让他们永世不与您为敌！甚至可以废去他们的修为，让他们做个凡人……”
美妇的话还没说完。
轰！
一股恐怖的重力突然降临在她身上。
“噗！”
美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死死压在碎石堆里，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路沉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美妇面前，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冷漠地注视着她，就像注视着一只试图讨价还价的蝼蚁。
“香火？”
路沉嗤笑一声。
“你们修仙者，平日里视凡人如草芥，割韭菜一样收割凡人的性命、气运、资源。现在轮到你们被收割了，就开始跟我讲‘香火’，讲‘无辜’？”
“你们的每一块灵石，每一颗丹药，哪一个不是建立在凡俗界的尸骨之上？”
路沉抬起脚，踩在美妇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微微用力。
“这个世界，已经病了太久。”
“而我，就是那个治病的郎中。既然是治病，那就得下猛药，就要——斩草除根。”
路沉转过身，张开双臂，面对着那三万多名瑟瑟发抖的俘虏，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彻苍穹：
“传我法旨！”
“即日起，天剑宗除名！”
“此地，更名为——【极道第一军校】！”
“所有跪着的修士，给你们两个选择。”
路沉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死。我会把你们的尸体炼成‘血丹’，用来喂养我的龙象卫。”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传来一片压抑的抽泣声和绝望的呻吟。
“第二，”路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自废修为。”
“散去你们那引以为傲的真气，毁掉你们的丹田。然后，拿起铁锤，拿起镐头，给我去搬砖！去挖矿！去把这座被我砸烂的山，重新建起来！”
“我要你们用自己的血汗，亲手埋葬你们的过去，然后……在这个废墟上，为我建立一座只属于‘武道’的通天塔！”
全场死寂。
自废修为？
对于修仙者来说，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那是他们几十年、上百年的苦修啊！
“我不服！士可杀不可辱！”
一名性格刚烈的剑修猛地跳起来，手中残剑化作一道流光刺向路沉，“魔头！我跟你拼了！”
路沉看都没看他一眼。
【诸天生死轮·碾压！】
嗡——
路沉脑后那轮黑白光轮微微一转。
那名冲到半空中的剑修，身体突然僵住。紧接着，他的身体像是被投入了无形的绞肉机，瞬间扭曲、崩解，化作了一团纯粹的血雾，被路沉吸入体内。
【吸收筑基期气血……源力+2.5】
“还有谁想当烈士？”路沉淡淡问道。
没有人说话。
在那团血雾的刺激下，终于，有人崩溃了。
“我……我废！我愿意废！”
一名年轻弟子哭喊着，一掌拍在自己的丹田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但他身上的灵力波动迅速消散，变成了一个凡人。但他活下来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噼里啪啦。
自废修为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过年放鞭炮一样热闹。
看着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仙师，如今为了活命像狗一样残喘，王虎和龙象卫们只觉得胸中有一股恶气狠狠地出了出来。
爽！
太特么爽了！
“至于那些仙苗……”
路沉看向后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杀了确实有点浪费。”
“毕竟，能被选入圣地，说明他们的根骨不错，是练武的好苗子。”
路沉大手一挥。
“把那两千个小崽子全部带到‘炼体营’去。”
“给他们喂妖兽血，给他们穿上百斤重的铁甲，让他们每天跑一百公里。”
“告诉他们，想活命，就得比野兽更凶！想报仇？可以！只要他们能打赢我，随时欢迎！”
“我要把这群修仙的种子……彻底改造成一群只会用肌肉思考的暴徒！”
这才是最极致的报复。
从肉体到精神，彻底摧毁修仙界的传承。
……
处理完俘虏，路沉来到了天剑宗的**【藏剑禁地】**。
这里是天剑宗数万年底蕴的所在。
虽然主峰倒塌了，但地下的宝库依然完好。
当路沉一拳轰碎宝库大门时，那扑面而来的宝光，差点晃瞎了他的眼。
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数不清的法宝飞剑，还有那些封印在玉盒里的千年、万年灵药……
“发财了。”
路沉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老农丰收般的憨厚笑容。
“深蓝。”
【在。】
“开启‘暴食模式’。除了极品灵石留着当货币，其他的……统统给我吃了！”
【指令确认！虚空熔炉功率全开！】
呼呼呼——
路沉张开大嘴，像是一个黑洞，疯狂地吞噬着宝库里的一切。
法宝？嘎嘣脆！
灵药？那是沙拉！
矿石？那是硬菜！
随着海量资源的摄入，路沉的系统面板开始疯狂刷新。
【吞噬万年玄铁……源力+500！】
【吞噬地级丹药‘九转还魂丹’……源力+1000！肉身活性提升！】
【吞噬……】
【当前源力总额：35，000.0】
这种数字跳动带来的快感，简直比做爱还要强烈一百倍。
“三万五千点……”
路沉感受着体内那如同大海般深不可测的力量，握紧了拳头。
“这还只是一个天剑宗。”
“中土神州，还有两大圣地，还有无数世家……”
“如果把他们全吃了……”
路沉的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就在这时，他在宝库的最深处，发现了一个被重重阵法封印的暗格。
那里面，放着一块看似普通的黑色石板。
但这块石板上，却散发着一股让路沉体内的**【神魔脊骨】**都在微微颤抖的气息。
【系统警告！检测到‘世界本源碎片’（天道的一角）！】
“嗯？”
路沉走上前，伸手触碰那块石板。
嗡！
一道信息流瞬间冲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幅画面：
无数年前，天门大开，一群身穿奇装异服（上界）的人降临。他们斩断了地上的通天建木，封印了人族的血脉力量，传下了所谓的“修仙之法”。
修仙，就是把人变成容器，收集灵气。
等到“飞升”的那一刻，就是容器成熟、被上界收割的时候！
所谓的飞升，根本不是成仙。
而是——上餐桌！
“原来如此……”
路沉睁开眼，捏碎了手中的石板。
他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阴沉。
“怪不得这方世界的天道要针对我，怪不得武道之路断绝。”
“原来，整个修仙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养猪场。”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不过是一群被圈养的、长得比较肥的猪罢了。”
路沉笑了。
笑得无比森寒。
“好。”
“很好。”
“既然你们把人当猪养，那我就……”
“把这猪圈给掀了！把那养猪的人……给宰了！”
路沉转身走出宝库。
此时，外面已经是黄昏。
残阳如血，照耀在他那如同魔神般的身躯上。
他看着正在废墟上忙碌的龙象卫，看着那些正在自废修为、痛哭流涕的修仙者。
路沉深吸一口气，对着天空，发出了宣战的怒吼：
“传令！”
“整军！修整三日！”
“三日后，兵发——【太上道宗】！”
“我要让这九州大地，再无一座‘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