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所谓正道，不过是另一盘点心
第三卷：妖魔乱世
第五十一章所谓正道，不过是另一盘点心
【地点：绝境长城·铁血城·城主府议事厅】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原本属于路沉的那把宽大交椅上，此刻正坐着一名身穿白衣、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道人。他手里端着一只精致的灵玉茶盏，轻轻撇去浮沫，神态悠闲，仿佛这里不是边疆死地，而是他自家的后花园。
【苍梧宗副宗主·李道极（金丹后期）】
而在大厅下方，铁血城的现任代理人——光头副城主王虎，正浑身是血地跪在地上。他的双膝盖骨已经被无形的剑气粉碎，深深陷入了石板之中，但他依然昂着头，死死盯着上方的道人。
“王虎，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
李道极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路沉那个魔头，擅闯深渊裂缝，那是自寻死路。一天过去了，那边连个动静都没有，怕是早就被魔神嚼碎了骨头。”
“现在，铁血城无主。”
“我‘除魔联盟’体恤边关将士不易，特来接管防务。你只需要交出路沉留下的那把锤子，还有他在秘境里搜刮的所有资源，本座可以保你一个全尸。”
“呸！”
王虎一口血沫吐向李道极，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反弹回来溅了自己一脸。
“城主没死！他只是去……去进货了！”
王虎咬牙切齿，声音嘶哑，“等他回来，你们这群趁火打劫的伪君子，一个都跑不掉！”
“进货？”
李道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放声大笑。周围的一众宗门长老也跟着讥笑起来。
“去深渊进货？你当那是菜市场吗？”
“无知蛮夷，果然不可理喻。”
李道极放下茶盏，脸色骤冷。
“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了。”
“来人，把这厮拖出去，剥皮抽筋，悬挂于城门之上。告诉满城军民，这就是追随魔头的下场！”
“是！”
两名神色冷漠的执法弟子上前，就要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王虎。
王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他没有后悔。
他只是遗憾，没能再见那个男人一面，没能再看到那个男人挥锤砸烂这漫天神佛的英姿。
就在这时。
嗡——
茶盏里的茶水，突然泛起了一丝涟漪。
紧接着，整个议事厅的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这种震颤并不是地震，而是一种频率极低、却沉重到让心脏都跟着共鸣的压迫感。
咚。
咚。
咚。
脚步声。
有人正在从远处走来。
每一步落下，空气中的气压就增加一分。
李道极的脸色变了。他感觉到一股让他毛骨悚然的气息，正在急速逼近。那气息中夹杂着硫磺、岩浆、毁灭，以及……一种令高阶修士本能战栗的——猎食者气息。
“什么人？！”
李道极猛地站起身，金丹后期的威压爆发，试图驱散这股恐惧。
“轰隆！！！”
议事厅那扇高达五米的青铜大门，连同整面墙壁，突然像纸糊的一样炸裂开来。
漫天碎石飞溅中，一个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
他赤裸着上身，皮肤呈现出一种混沌未开的灰色，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未愈合的焦黑伤痕（那是硬抗毁灭魔指留下的）。他的头发已经被烧光了，光溜溜的脑袋上，两只眼睛如同两个燃烧的黑洞。
他手里没有拿武器。
但他手里……提着一颗还在滴着紫黑色魔血的巨大头颅。
那是——深渊领主摩罗的脑袋！
路沉随手将那颗比水缸还大的魔神头颅扔在地上，那头颅滚了几圈，正好停在李道极的脚边。
那双死不瞑目的魔眼，依然散发着残留的化神期威压，吓得李道极双腿一软，差点没坐稳。
“听说……”
路沉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质感。
“有人想把我的副城主剥皮？”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只觉得全身血液瞬间凝固，仿佛被一头远古霸王龙盯上的小白兔。
“路……路沉？！”
李道极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你没死？！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指着地上的魔神头颅，手指剧烈颤抖。
“这？”
路沉看了一眼地上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
“这是在那边吃剩的‘打包盒’，带回来给兄弟们尝尝鲜。”
路沉走到王虎面前。
那两名原本抓着王虎的执法弟子，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路沉伸出手，轻轻按在王虎那粉碎的膝盖上。
【极道不灭金身·血气反哺！】
一股温热霸道的力量涌入，王虎那粉碎的骨头竟然在瞬间愈合。
“城主……”王虎热泪盈眶，“您真的去进货了？”
“嗯，那边的菜有点辣，不过分量足。”
路沉拍了拍王虎的肩膀，让他退到一边。
然后，他转身，面对着满屋子的“正道修士”。
“刚才，是谁说要把我的人剥皮的？”
路沉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带着他在深渊厮杀一天一夜积累下来的滔天煞气。
“噗！”
几个修为较低的筑基期长老，直接承受不住这股精神冲击，当场喷血昏迷。
李道极毕竟是金丹后期，虽然恐惧，但还是强撑着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一把名为“青冥剑”的极品飞剑。
“路沉！你别太嚣张！”
李道极色厉内荏地吼道，“就算你活着回来了，但你现在浑身是伤，气息不稳，必定是强弩之末！我们这里有十大金丹，结阵杀你易如反掌！”
“诸位道友！别被他吓住了！一起上！杀了他，瓜分他的机缘！”
在李道极的煽动下，剩下的九名金丹修士也反应过来。
是啊，这魔头刚从深渊回来，肯定受了重伤（路沉身上的伤痕确实看着挺恐怖）。
趁他病，要他命！
“结阵！九天雷火阵！”
轰轰轰！
十位金丹修士同时出手，各色法宝、符箓、道术汇聚成一股彩色的洪流，带着毁灭的气息轰向路沉。
这股力量，若是放在以前，路沉或许还要开个法相挡一下。
但是现在……
路沉看着那漫天飞来的攻击，脸上露出了一丝无聊的表情。
“太轻了。”
“太慢了。”
“太……难吃了。”
他站在原地，不躲不闪。
甚至连手都懒得抬。
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极道不灭金身（第三层·混元体）·绝对刚体！】
嗡——
他的皮肤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扭曲的引力场。
轰隆隆！！！
十位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狠狠地轰在了路沉的身上。
烟尘四起，火光冲天。
整个议事厅彻底坍塌，化为废墟。
“哈哈哈！死了吧！这回还不死？！”李道极狂笑。
然而。
下一秒。
烟尘中传来了一个平静的声音。
“你们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风吹过。
烟尘散去。
路沉依然站在那里，连发型（哦对，他没头发）都没乱。他身上的伤疤甚至因为吸收了这些攻击的能量，愈合了几分。
他的皮肤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
【万法不沾！】
“这就是你们的全力？”
路沉失望地摇了摇头。
他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万有引力·牵引！】
“过来。”
嗖！
李道极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传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向了路沉。
“不！不！救命——”
啪。
路沉的大手，稳稳地扣住了李道极的脑袋。
像是扣住了一个篮球。
“刚才你喝茶的样子，很嚣张啊。”
路沉看着李道极那张扭曲变形的脸，嘴角咧开。
“可惜，我不喝茶。”
“我只喝……血。”
【虚空熔炉·掠夺！】
“啊啊啊啊啊——！！！”
李道极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那饱满的身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他的金丹、他的精血、他的修为，全部顺着天灵盖，被路沉强行抽走！
三息之后。
李道极变成了一具干尸。
“啪嗒。”
路沉松手，干尸落地摔成粉末。
【吞噬金丹后期修士……获得源力：200.0】
“果然，还是人界的‘食物’口感更细腻一点。”
路沉舔了舔嘴唇，目光扫向剩下那九个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金丹修士。
“别急，都有份。”
“既然来了，那就都别走了。”
“正好我的新身体，还需要一点‘润滑油’。”
……
一炷香后。
战斗结束。
或者说，单方面的进食结束。
废墟之上，再无一个活着的宗门修士。
路沉盘膝坐在一块断墙上，正在清点这次的收获。
【当前源力：12，000.0】
这其中，有大部分是他在深渊里大闹天宫赚的，还有一部分是刚才那十个倒霉蛋贡献的。
“一万两千点……”
路沉看着这个数字，心中豪情万丈。
“有了这些，我终于可以推演那个……一直只存在于设想中的境界了。”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深蓝面板。
【目标：《极道不灭金身》第四层！】
【推演方向：滴血重生->???】
【推演方向：肉身成圣->粉碎真空！】
【是否消耗10，000点源力进行推演？】
“是！”
轰！！！
路沉的体内，仿佛有一个宇宙在爆炸。
他的身体再次开始剧变。
这一次，不是变大，也不是变硬。
而是……消失。
他的身体在物质和能量之间，开始出现了一种诡异的“量子化”波动。
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刻，化作了一颗微型的黑洞。
【恭喜宿主！推演成功！】
【极道不灭金身（第四层·虚空战体·初阶）！】
【获得终极神通：粉碎真空！】
【描述：肉身强度超越空间承受极限。举手投足间，可震碎空间壁垒。无视距离，无视防御，真实伤害！】
路沉猛地睁开眼。
他的瞳孔消失了。
眼眶里，是一片深邃的星空。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面前的空气，轻轻一握。
咔嚓！
空间像镜子一样碎了。
露出了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路沉把手伸进裂缝里，就像是伸进了自家的口袋，从里面抓出了一把空间乱流，放在手里搓了搓。
“这就是……破碎虚空的力量吗？”
路沉站起身。
他看向遥远的中土神州方向。
那里，有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极其庞大的意志，似乎感应到了这里的变化，正在投来注视的目光。
那是——此方世界的“天道”。
“看什么看？”
路沉对着那个方向，竖起了一根中指。
“等我吃光了这边的自助餐，就去把你也吃了。”
（第三卷：妖魔乱世，真正完结。下一卷：破碎虚空，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