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瘟疫封山，太上忘情的嫁妆
第四卷：破碎虚空
第六十五章瘟疫封山，太上忘情的嫁妆
【地点：中土神州北部·太上道宗辖境·云岚仙城】
此时的中土神州，不再是那个瑞气千条、仙鹤翱翔的人间仙境。
一种肉眼无法看见的恐怖阴霾，笼罩了这片曾经繁华的修仙乐土。
云岚仙城，作为依附于太上道宗的最大修仙者聚集地，往日里流光溢彩的护城大阵，此刻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像是一个垂死之人浑浊的眼球。
城内，哀鸿遍野。
街道上躺满了身穿法袍的修士。他们并没有受外伤，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诡异的绿斑。他们的皮肤在溃烂，流出散发着恶臭的脓水；他们的灵力在暴走，原本温顺的真气此刻变成了最猛烈的毒药，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撕裂着他们的五脏六腑。
“啊——！！！杀了我！快杀了我！！！”
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在地上疯狂打滚，双手将自己的胸膛抓得血肉模糊。他试图运转功法压制毒素，但越运功，毒发越快。仅仅几息之后，他的身体猛地僵直，然后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化作了一滩冒着绿泡的尸水。
这就是路沉投下的——【灭仙瘟疫】。
一种专门针对灵力结构的基因病毒。修为越高，死得越快；灵力越纯，毒性越烈。
反倒是那些平日里被视作蝼蚁的凡人奴仆，此刻却安然无恙。他们惊恐而茫然地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仙师”们像苍蝇一样死去，心中那种根深蒂固的敬畏，正在随着那一滩滩尸水而迅速崩塌。
“天道崩坏……这是天道崩坏啊！”
城主府中，一位金丹期的城主绝望地看着自己正在变黑的手掌。他捏碎了求救的玉简，但传回来的消息却让他如坠冰窟。
太上道宗——封山了。
……
【太上道宗·山门外】
太上道宗的山门，位于万丈高空之上的浮空岛链。这里原本有九十九重“太清仙阵”守护，云雾缭绕，不可窥视。
但现在，那洁白的云雾，已经变成了惨淡的灰绿色。
瘟疫顺着灵脉，已经侵入了这座号称“万法不侵”的圣地。
“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踩碎了虚空，从远方传来。
一辆由十六头变异的**【铁甲尸龙】**（原龙象卫坐骑，被瘟疫改造后更加狰狞）拉着的巨大战车，碾压着云层，缓缓逼近。
战车通体赤红，上面挂满了各大宗门掌门的头颅，如同风铃般随风摇晃。
路沉大马金刀地坐在战车的主座上。
他手里拿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碗，碗里盛着的不是酒，而是一种墨绿色的粘稠液体——那是从无数中毒修士体内提取出来的**【瘟疫毒源】**。
“味道有点涩，像是放久了的苦瓜汁。”
路沉仰头，将那足以毒杀元婴修士的毒源一饮而尽。
【吞噬高浓度灭仙毒源……】
【万毒源体强化中……毒性猛烈度提升 10%！】
【源力+500.0】
他咂了咂嘴，目光投向前方那座紧闭山门的浮空仙岛。
“太上道宗的各位，别躲了。”
路沉的声音经过**【神魔脊骨】**的增幅，化作实质般的声浪，狠狠撞击在护山大阵上。
轰隆隆——
大阵光幕剧烈颤抖，上面附着的绿色霉斑簌簌落下。
“我路沉今天来，不是来打架的。”
“我是来……提亲的。”
……
【太上道宗·太清大殿】
大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掌教梦琉璃被路沉抓走后，如今主持大局的，是三位避世不出的太上长老。
居中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仿佛随时都会坐化。他是太上道宗仅存的底蕴——【枯荣老祖（化神中期）】。
但他此刻的状态极差。
他的左臂已经齐根而断，断口处缠绕着一团驱之不散的黑气。那是他试图用大法力驱逐瘟疫时，被反噬的结果。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左侧的一位长老拍案而起，怒不可遏，“这魔头毁我根基，杀我门人，现在竟然还要来‘提亲’？这是羞辱！这是要把我太上道宗的脸面踩进泥里！”
“不然呢？”
枯荣老祖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如摩擦的砂纸。
“冲出去跟他拼了？”
“你们看看外面。”
枯荣老祖指了指大殿中央的一面水镜。镜中，无数内门弟子正痛苦地倒在地上呻吟，他们的灵力正在被毒素吞噬。
“这瘟疫，是天道诅咒的变种，融合了那魔头的诡异血脉。除非散功重修，否则……无解。”
“那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答应他的条件？”右侧长老不甘心地问道，“若是真把‘那个东西’交出去，我们怎么跟上界交代？”
“上界……”
枯荣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和怨恨。
“上界已经放弃我们了。巡察使凌风被杀，接引阵法被毁。在新的通道建立之前，我们就是弃子。”
“为了道统不绝……”
枯荣老祖深吸一口气，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开阵。”
“让他进来。”
……
【山门外·婚礼（葬礼）现场】
护山大阵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路沉并没有带大军进入，只带了王虎和十几名抬着巨大红木箱子的亲卫。
那些箱子上贴着鲜红的喜字，但在这种肃杀的氛围下，显得格格不入，反而像是一口口棺材。
“欢迎武祖大驾光临。”
枯荣老祖带着一众长老，站在山门前的白玉广场上迎接。他们的姿态放得很低，甚至没有开启护体灵光，因为那样会加速毒发。
路沉从战车上跳下来，落地无声。
他走到枯荣老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老头，你身上的味道……很像一块放坏了的老腊肉。”
路沉直言不讳地评价道。
枯荣老祖眼角抽搐了一下，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武祖说笑了。不知武祖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明知故问。”
路沉挥了挥手。
身后的亲卫将那十几口巨大的红木箱子重重地放在地上。
砰！砰！砰！
箱盖打开。
里面装的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灵石法宝。
而是一颗颗……人头。
那是太上道宗在各地分舵的舵主、执事、以及外门长老的人头。整整齐齐，码放得密密麻麻。
“这是聘礼。”
路沉指着那些人头，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我知道你们太上道宗讲究‘太上忘情’，断绝尘缘。这些人虽然是你们的弟子，但尘缘未了，我帮你们‘断’了。”
“不用谢我。”
全场死寂。
所有太上道宗的长老都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喷火。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这是把他们的尊严撕碎了扔在地上踩！
“路沉！你不要太过分！”一名年轻长老忍不住怒吼。
“过分？”
路沉转过头，看了那名长老一眼。
【万毒源体·目击！】
两道绿光从路沉眼中射出。
那名长老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双眼一阵剧痛，紧接着，绿色的毒火顺着他的视神经瞬间烧进了他的识海。
“啊啊啊——”
他惨叫着捂住眼睛，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这就叫过分？”
路沉收回目光，看向枯荣老祖。
“老头，我的耐心有限。”
“聘礼我送到了。现在，我要我的‘新娘’。”
枯荣老祖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破灭了。这个魔头，根本不讲任何规矩，也无惧任何威胁。
“带上来。”
枯荣老祖挥了挥手，声音无比疲惫。
片刻后。
两名侍女搀扶着一名身穿大红嫁衣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
女子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清面容。但从她那婀娜的身段和散发出的空灵气息可以判断，这绝对是一位绝世佳人。
【太上道宗·当代圣女·姜雨烟】
她是梦琉璃的亲传弟子，也是太上道宗这一代天赋最高、拥有特殊体质**【七窍玲珑心】**的天才。
她本该是高高在上的仙子，未来有望飞升上界。
但现在，她成了换取宗门苟延残喘的筹码。
路沉看着那个身影，并没有急着掀盖头。
他走到姜雨烟面前，伸出鼻子闻了闻。
“嗯……没有胭脂味，只有一股淡淡的药香。还不错。”
路沉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姜雨烟的手腕。
姜雨烟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但没有反抗。她的修为已经被封印，此刻柔弱得就像是一个凡人女子。
“跟我走吧。”
路沉拉着她，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枯荣老祖突然开口。
“武祖，人你带走了。那……解药呢？”
路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枯荣老祖，脸上露出了一丝戏谑的表情。
“解药？”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解药？”
“你！！！”枯荣老祖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你言而无信！你说过只要我们交出圣女……”
“我是说过。”
路沉耸了耸肩。
“但我只说如果不交，我就灭了你们满门。我没说交了我就救你们啊。”
“而且……”
路沉指了指自己。
“这瘟疫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想解毒？可以啊。”
“把你们的灵气废了，把丹田碎了，改修我的武道。只要没有了灵气，这毒自然就解了。”
“这就是唯一的解药。”
“你……你这是要断我道统！毁我根基！”枯荣老祖发出了绝望的怒吼。
“不仅如此。”
路沉突然松开了姜雨烟的手。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轰！！！
太上道宗后山的那座号称“万法源流”的**【太清阁】**（藏书楼），直接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巨脚踩成了废墟。
路沉站在废墟之上，手中抓着一块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石碑。
那是太上道宗的传承至宝——【无字天书】。
也是路沉此行的真正目标。
“女人我要，东西我也要。”
路沉将石碑塞进怀里（实际上是扔进了系统空间），然后重新回到广场，一把揽住姜雨烟的腰，将她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老头，别这么看着我。”
“弱肉强食，这不是你们修仙界教给我的道理吗？”
“现在，我出师了。”
“撤！”
随着路沉一声令下。
龙象卫们大笑着，像是一群抢亲成功的土匪，簇拥着他们的王，扬长而去。
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太上道宗，和一群在风中凌乱、绝望等死的老弱残兵。
……
【归途·极道战车之上】
路沉坐在宽大的兽皮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是从太上道宗抢来的**【无字天书】**。
至于那位“新娘”姜雨烟，此刻正被扔在角落里。红盖头已经掉了，露出了一张清丽脱俗、却满是泪痕的脸庞。
她看着路沉，眼中满是恨意，但更多的是恐惧。
“别这么看着我。”
路沉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不吃人……嗯，一般情况下不吃美女。”
“留着你，是因为你的心。”
路沉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姜雨烟的胸口。
在那里，有一颗跳动得比常人缓慢、却极其有力的心脏。
【七窍玲珑心：可沟通天地，洞察万物本质，是推演功法的极品辅助器。】
“我的系统推演能力虽然强，但随着境界提升，消耗的源力简直是天文数字。”
路沉心中盘算着。
“如果有这颗心辅助，再加上那本无字天书……或许我能推演出**【极道不灭金身】**的第五层！”
“你……你想挖我的心？”姜雨烟似乎察觉到了路沉的想法，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护住胸口。
“挖心多浪费。”
路沉咧嘴一笑，“那是杀鸡取卵。”
“我要你活着。”
“我要你做我的……【人肉计算机】。”
路沉将手中的无字天书扔给姜雨烟。
“拿着。”
“这上面记载了上界的一些秘密，还有太上道宗几万年来对天道的感悟。”
“从今天开始，你的任务就是看书。把你看到的、领悟到的，全部告诉我。”
“如果你做得好，我可以考虑给你的宗门留几个活口。如果你敢耍花样……”
路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姜雨烟的眉心。
一股微弱但极其致命的瘟疫毒素，顺着指尖钻入了她的识海。
“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身体一点点腐烂，最后变成一滩只会思考的烂泥。”
姜雨烟浑身颤抖，抱着那块石碑，就像是抱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这个男人，是真正的魔王。
……
【深夜·极道武廷密室】
路沉屏退左右，独自一人面对着那块**【无字天书】**。
这块石碑，表面上是太上道宗的传承，但经过姜雨烟的初步解读（在路沉的威逼下），他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这石碑，其实是一把钥匙。
一把通往——**【人皇封印】**的钥匙。
“原来如此……”
路沉看着系统解析出来的信息，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上界之所以要圈养人类，不仅仅是为了灵气。”
“更是因为……这一界的人族，体内流淌着远古人皇的血脉！”
“那是足以让仙神都战栗的力量。所以他们斩断了建木，封印了血脉，用灵气这种‘温和’的能量，来稀释、同化人族的野性。”
“而太上道宗……竟然是上界安插在这个世界的看守者！这块无字天书，就是镇压人皇血脉的阵眼核心！”
路沉猛地站起身。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和兴奋，在他的胸腔中炸开。
“怪不得……怪不得我修炼武道会遭到天谴。”
“原来我走的这条路，就是在解开这个封印！”
“既然如此……”
路沉握紧了手中的撼天柱。
“那就去把最后的封印……给砸了！”
【系统任务更新：】
【主线任务：解封人皇血脉！】
【目标地点：东海之极·归墟海眼！】
【奖励：肉身成圣·终极形态！】
路沉看向东方。
那里是大海的方向。
也是这个世界最后一片未被征服的领域。
“海鲜自助餐……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