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最后的晚餐与虎啸金钟
第一卷：血溅五步
第十五章最后的晚餐与虎啸金钟
翌日清晨，石宁县下起了一场蒙蒙细雨。
雨水冲刷着街道，却洗不净醉仙楼废墟中那股浓烈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整个县城安静得可怕。往日里早起叫卖的小贩不见了，街上巡逻的衙役不见了，就连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混混也都销声匿迹。家家户户紧闭门窗，仿佛有一头看不见的洪荒猛兽正在城中游荡。
路沉走在回黑虎帮总堂的路上。
他身上的锦袍虽然有些破损，且沾染了暗红色的血迹，但他的步履依旧平稳有力。每一步落下，地面上的积水都会被一股无形的高温蒸发，腾起淡淡的白雾。
昨夜一战，他不仅杀光了反对者，更在心境上完成了一次彻底的蜕变。
凡俗的权势、规矩、道德，在他那恐怖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当前源力：32.5】
看着面板上那个从未有过的高额数字，路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是用石宁县半个武林高层的命换来的。
……
黑虎帮，总堂聚义厅。
气氛凝重如铁。
帮主雷虎端坐在虎皮交椅上，手中的两枚铁胆已经停止了转动。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忌惮。
大厅两侧，原本坐满的头目位置，此刻空空荡荡。
刑堂堂主邢烈死了，几个实权执事死了，那些依附于黑虎帮的小帮派头目昨晚也在醉仙楼死绝了。
诺大一个黑虎帮，一夜之间，竟然只剩下了他和路沉两个人。
“哒、哒、哒。”
脚步声在大厅门口响起。
雷虎猛地抬头，正好对上路沉那双即使在白天也隐隐泛着暗金色的瞳孔。
“帮主，早。”
路沉跨过门槛，随手将一个沾血的布包扔在桌上。布包散开，滚落出一块令牌——白鹤门的掌门令。
“醉仙楼的事，处理干净了。”
路沉找了张椅子坐下，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刚去菜市场买了斤肉，“赵家灭门，白鹤门和铁拳武馆我也让人去接手了。从今天起，石宁县只有黑虎帮一个声音。”
雷虎看着那块令牌，眼角微微抽搐。
他想过路沉能赢，但他以为那是惨胜，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他万万没想到，路沉竟然是屠杀！
毫发无伤地屠杀了所有人！
“好……好手段。”
雷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路兄弟神威盖世，真是我黑虎帮之幸。既然那些碍眼的人都死了，那这副帮主的位置，非你莫属。”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代表副帮主的纯金印信，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另外，库房的钥匙也交给你。以后帮内大小事务，路副帮主可一言而决。”
这是彻底的放权，也是示弱。
雷虎怕了。
他虽然是炼骨境初期，但那是因为他修炼了家传的硬功《虎啸金钟罩》，防御力惊人。可即便如此，面对能徒手捏碎精钢、肉身硬抗劲弩的路沉，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那就多谢帮主了。”
路沉毫不客气地收起印信和钥匙。
他没有立刻翻脸动手。
因为他感觉到了雷虎体内有一股极其凝练的气息，那是炼骨境特有的“骨劲”。在没有百分百把握秒杀对方之前，路沉习惯先收割一波资源，将实力提升到极致。
“我这段时间需要闭关修炼，没事别来烦我。”
路沉扔下一句话，起身向后院的库房走去。
看着路沉离去的背影，雷虎眼中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怨毒和阴狠。
“吃吧……拿吧……”
“等你吃饱了，也就是你的死期。”
雷虎的手指深深嵌入虎皮交椅的扶手，“等我联系上‘那个人’，定要将你这妖孽抽筋扒皮，炼成尸傀！”
……
接下来的半个月，石宁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黑虎帮疯狂扩张，吞并了赵家、白鹤门、铁拳武馆的所有产业。无数的金银财宝、珍稀药材、肉食补品，源源不断地运进黑虎帮总堂的后院。
而路沉，就像是一头只进不出的饕餮。
库房密室内。
路沉盘膝坐在堆积如山的资源中间。
他赤裸着上身，原本古铜色的皮肤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暗红色，上面布满了黑色的虎纹。他的体温常年维持在六七十度，密室内的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
这半个月，他几乎吃光了赵家几十年积累的老底。
两千两银子买来的大药，加上无数妖兽肉（从猎户手中高价收购），全部转化为了他身体的养分。
【消耗大量高能气血，源力转化中……】
【当前源力：45.8】
“差不多了。”
路沉缓缓睁开眼，呼出一口灼热的白气，那白气喷在对面的墙壁上，竟然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这种力量的增长让他沉醉，但也让他感到身体的“容器”快要撑不住了。
《虎魔炼狱身》虽然强横，但毕竟只是玄级下品，而且侧重于肌肉和爆发，对于骨骼的淬炼并不完美。
随着肌肉密度的不断增加，他的骨骼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需要一门炼骨的功法。”
路沉站起身，浑身骨节炸响，如雷鸣滚动。
“雷虎的《虎啸金钟罩》，正合我意。”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冰凉的【青云宗升仙令】。
凡俗界的资源已经被他搜刮殆尽，源力增长也到了瓶颈。是时候离开这个新手村，去见识一下那所谓的“宗门界”了。
但在走之前，得把最后一道菜吃了。
“雷帮主，你忍了我半个月，应该也准备好底牌了吧？”
路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推开密室大门。
外面，月黑风高，正是杀人夜。
……
总堂，帮主书房。
雷虎并没有睡。
他穿着一身特制的金丝软甲，手里拿着一封刚刚收到的密信，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狂喜。
“哈哈哈哈！好！好！”
“那边的使者明天就到！路沉，你的死期到了！”
就在他狂笑之时。
轰隆！
书房厚实的红木大门，仿佛被攻城锤击中，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木屑纷飞中，一个高达一米九、浑身散发着恐怖热浪的魔神身影，一步步走了进来。
“路……路沉？！”
雷虎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体内的《虎啸金钟罩》瞬间运转，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这么晚了，路副帮主不睡觉，闯我书房做什么？”雷虎色厉内荏地喝道。
“我来向帮主借样东西。”
路沉停在书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雷虎。
“什么东西？”
“你的头，还有……你的《虎啸金钟罩》。”
话音未落，路沉直接动手！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一出手，就是全力！
【虎魔炼狱身·二阶形态：炎魔！】
轰！
路沉身上的暗红色纹路瞬间亮起，仿佛流动的岩浆。他的体型再次膨胀一圈，整个人如同一颗燃烧的陨石，一拳轰向雷虎的面门。
这一拳，带着恐怖的高温和足以轰碎城墙的蛮力，空气直接被打爆，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你欺人太甚！！”
雷虎毕竟是炼骨境高手，生死关头也被激起了凶性。
“金钟护体！”
他大吼一声，全身骨骼震荡，发出一声洪亮的钟鸣。那层淡淡的金光瞬间凝实，仿佛一口虚幻的金色大钟罩住了全身。
咚！！！
路沉那裹挟着烈焰的铁拳，重重轰在金光罩上。
巨响震天动地。
整座书房瞬间崩塌。
雷虎脚下的青石地板直接化为齑粉，双腿陷入地下半尺。他脸色涨红，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但那层金光罩竟然没有碎！
仅仅是晃动了几下，便挡住了路沉这恐怖的一拳。
“挡住了？”
路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变成了更浓烈的贪婪。
“好硬的乌龟壳！这《金钟罩》果然不凡！融合了它，我的防御将再无死角！”
“挡住又如何？我看你能挡几拳！”
路沉狂笑一声，双拳如雨点般疯狂落下。
砰砰砰砰砰！
每一拳都重如山岳，每一拳都带着灼烧一切的高温。
雷虎被打得连连后退，口中鲜血狂喷，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浓。
他引以为傲的炼骨境防御，在路沉这个炼肉境的怪胎面前，竟然像是纸糊的一样岌岌可危。
“他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大？！而且这股热劲……在烧我的内脏！”
雷虎绝望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永远不知疲倦的太古凶兽。
“使者！使者救我啊！！”雷虎突然对着夜空凄厉大喊。
“没人救得了你！”
路沉眼神一厉。
【消耗源力5.0，虎魔炼狱身·超频爆发！】
这一刻，路沉不再保留源力。
他的右臂瞬间膨胀了一倍，黑色的角质层完全覆盖了整条手臂，指尖甚至燃起了实质般的火焰。
“给我……碎！！！”
路沉一拳轰出，直击雷虎胸口的金光最盛处。
咔嚓！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
那口号称凡兵难伤的虚幻金钟，在这一拳之下，轰然破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不——”
雷虎的瞳孔中，那只燃烧的铁拳不断放大。
噗嗤！
路沉的拳头毫无阻碍地轰穿了雷虎的胸膛，从后背透出，手中还捏着一颗仍在跳动的、泛着淡金色光泽的心脏。
雷虎低头，看着那个巨大的血洞，眼中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
他是炼骨境啊……
他是石宁县第一高手啊……
怎么会死得这么脆？
“你的骨头，确实挺硬。”
路沉抽出手臂，随手捏爆了心脏，任由鲜血淋漓。他看着雷虎渐渐涣散的瞳孔，淡淡道，“但还是不够硬。”
尸体倒地。
一道浓郁至极的灰白色雾气，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金光，钻入路沉眉心。
【击杀炼骨初期武者，获得源力：8.5】
【当前源力：48.3】
路沉蹲下身，在雷虎的怀里摸索。
很快，他摸出了一本用不知名兽皮缝制的秘籍，上面写着五个烫金大字——《虎啸金钟罩》。
以及一封沾了血的密信。
路沉打开密信扫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
信是写给一个叫“血煞宗”的魔道宗门的，内容是雷虎愿意献上石宁县每年的一百名童男童女，换取入宗修行的资格。而那个所谓的“使者”，明天就会到。
“血煞宗？魔门？”
路沉将密信震碎。
“看来这石宁县也不能多待了。打了小的，又要来老的。”
他站起身，将《虎啸金钟罩》收入怀中。
此时，黑虎帮的其他帮众被巨大的动静惊醒，纷纷围了过来。但当他们看到那座崩塌的书房，以及站在废墟之上、脚踩帮主尸体的路沉时，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一片死寂。
路沉环视众人，那如魔神般的目光所过之处，无人敢抬头。
“帮主雷虎，勾结魔门，残害百姓，已伏诛。”
路沉的声音传遍整个总堂。
“从今天起，黑虎帮解散。所有人，把库房里的东西分了，各奔东西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应，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要找个地方，融合这最后一门武学，然后……
持令升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