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废墟之上的饕餮，与名为“慈悲”的药园
第三卷：妖魔乱世
第四十五章废墟之上的饕餮，与名为“慈悲”的药园
【地点：大乾王朝·虎牢关废墟】
尘埃落定。
曾经号称“飞鸟难渡”的天下第一雄关，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乱石岗。那座被路沉硬生生拔起的小山峰，此时正倒插在关隘的中央，像是一座巨大的墓碑，镇压着底下数万守军和修士的亡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阵法破碎后紊乱的灵气波动。
路沉坐在一块断裂的城墙巨石上。
他手中的巨锤【讲道理】，此刻锤头已经严重变形，表面布满了裂纹。毕竟是用凡铁（虽然是深海沉银，但在修仙界算凡材）去硬撼高阶阵法，能撑到现在没碎已经是奇迹了。
“可惜了，这锤子有点不经用。”
路沉伸手在锤头上抹了一把，暗金色的源力涌动，试图修复裂纹，但效果甚微。
“罢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将目光投向了废墟之中。
在那里，点点灵光闪烁。那是“九曲黄河大阵”破碎后残留的阵旗、阵盘，以及阵眼核心——【黄河水精（三阶上品灵材）】。
“打扫战场！”
路沉一声令下。
早已按捺不住的龙象卫们，发出了兴奋的狼嚎。
他们冲进废墟，不是为了搜刮金银，而是为了搜刮“灵气”。
这群修炼了简化版《龙象功》的士兵，在路沉的影响下，身体也逐渐产生了异变。他们开始渴望含有灵气的食物。普通的飞剑、法器，在他们眼里就是脆骨；灵石和丹药，就是糖豆。
“咔嚓！咔嚓！”
战场上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一名龙象卫捡起一把断裂的下品法器飞剑，直接塞进嘴里，嚼得火星四溅，一脸享受。
这就是路沉带出来的兵——一群人形的吞金兽。
路沉自己也没闲着。
他走到废墟中央，单手扣住那块散发着蓝色光晕的【黄河水精】。
【检测到高纯度水系灵材……】
【虚空熔炉启动！】
“吸溜——”
路沉张嘴一吸。
那块足有磨盘大的水精，化作一道蓝色的洪流，被他吞入腹中。
紧接着，他又抓起地上那些破碎的阵旗、修士的金丹（诸葛青的尸体就在旁边）、储物袋里的灵石……
他就像是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这场战争遗留的一切能量。
【吞噬三阶灵材……获得源力：300.0】
【吞噬金丹中期假丹……获得源力：150.0】
【吞噬各类法器残片……获得源力：85.0】
【当前源力：755.0】
虽然源力在稳步增长，但路沉并不满意。
推演《极道不灭金身》第三层，需要天文数字的源力。这点收入，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看来，得找个更有油水的地方。”
路沉站起身，目光投向了南方。
那里，是大乾王朝最富庶的腹地。那里有无数的修仙家族，有占据名山大川的宗门，还有……无数被他们圈养的“资源”。
“全军整修半个时辰。”
“然后，我们去——药王谷。”
……
【大乾腹地·三百里外·药王谷分舵】
药王谷，大乾王朝著名的正道宗门，以炼丹救人闻名天下，素有“医者仁心”的美誉。
这里的山谷四季如春，灵气盎然。漫山遍野都种植着珍稀的灵药，空气中飘荡着沁人心脾的药香。
然而。
在这美丽的表象之下，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
此时，药王谷的“灵田”里。
数百名衣衫褴褛的凡人正在劳作。他们面色惨白，瘦骨嶙峋，每个人脚上都戴着沉重的镣铐。
最诡异的是，他们浇灌灵药用的“水”，并不是清泉。
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带着腥味的液体。
“快点！都没吃饭吗？！”
一名身穿白衣、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药王谷执事，手中挥舞着一条带刺的藤鞭，狠狠抽打在一个动作稍慢的老农身上。
“这株‘血灵芝’正是生长关键期！若是血气不够，坏了药性，就把你们全家都扔进池子里化成血水当肥料！”
老农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背上皮开肉绽。
但他不敢反抗，只能挣扎着爬起来，从旁边的一个巨大木桶里，舀起那种暗红色的液体，小心翼翼地浇在灵芝根部。
那个木桶里装的，是人血。
药王谷的秘传——【血祭养药术】。
用凡人的精血来催熟灵药，这样种出来的灵药，药性猛烈，灵气十足，是修士们的最爱。至于凡人的死活？在他们眼里，凡人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消耗品罢了。
“医者仁心？”
突然。
一道如同闷雷般的声音，在山谷上方炸响。
“我看是……医者吃心吧。”
“谁？！”
那名白衣执事大惊失色，猛地抬头。
只见山谷入口处的防御阵法，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暴力撕开了一个大洞。
漫天尘土中。
一支如同从地狱走出的黑色军队，正迈着整齐的步伐，缓缓压了过来。
为首一人，赤裸上身，皮肤呈灰扑扑的混元之色，肩上扛着一柄扭曲变形的巨锤。
他看着满山的“血灵芝”，又看了看那些骨瘦如柴的凡人，最后目光落在那桶人血上。
路沉的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冰冷。
“果然。”
“在这个世界，越是光鲜亮丽的地方，底下的烂泥就越臭。”
“什么人？！竟敢擅闯药王谷禁地！”
白衣执事厉声喝道，同时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玉符，“这里是紫霄宗庇护的地方！你是想与天下正道为敌吗？”
“正道？”
路沉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弹。
咻！
一道由纯粹肉身力量压缩而成的空气弹，瞬间跨越百米距离。
“噗！”
那名白衣执事的脑袋，像是一个烂西瓜一样炸开了。
无头尸体晃了晃，栽倒进了那个装满人血的木桶里。
“我就是魔。”
路沉扛着锤子，大步走进山谷。
“小的们，开饭了。”
“这里的灵药，一株不留，全部拔光！这里的修士，一个不留，全部锤烂！”
“吼——！！！”
身后的龙象卫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对于这群刚刚经历了血战、急需补充能量的体修大军来说，这一满山谷的灵药，简直就是最丰盛的盛宴。
他们冲进药田，也不管什么年份、什么品种，抓起灵药就往嘴里塞。
甚至连带着根部的泥土（浸泡了血水）一起吞下。
“别……别过来……”
药王谷内驻守的几十名弟子，看着这群如同蝗虫过境般的暴徒，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引以为傲的法术打在这些士兵身上，就像是挠痒痒一样。而这些士兵随便一拳，就能把他们的护体灵光打爆。
这是一场屠杀。
也是一场掠夺。
路沉没有动手去抢那些低级灵药。
他径直走向了山谷的最深处。
在那里，有一座灵气最浓郁的阁楼，是药王谷分舵的丹房。
“轰！”
路沉一脚踹开丹房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摆满玉瓶的架子，以及中央一座正在炼丹的巨大铜炉。
这炉子里炼的，正是用外面那些“血灵芝”为主药的——【筑基丹】。
“筑基丹？”
路沉走到铜炉前，掀开炉盖。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但在这药香之下，路沉闻到了一股掩盖不住的冤魂哀嚎。
“用人命堆出来的丹药，修的什么仙？”
路沉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所谓的洁癖，他吃人，但他吃得光明正大。而这种虚伪的“炼丹”，让他感到恶心。
“不过，能量倒是挺纯的。”
路沉张开大嘴。
【虚空熔炉·吞！】
呼——
炉子里那十几颗刚刚成型、价值连城的筑基丹，连同炉底残留的药液，全部被他一口吸干。
【吞噬高阶丹药……获得源力：500.0！】
“还不够。”
路沉目光扫过四周的架子。
“统统带走！”
他大手一挥，将架子上的几百瓶丹药全部扫进了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他走出丹房，看了一眼已经变成废墟的山谷，和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凡人奴隶。
“你们自由了。”
路沉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他不是救世主，他也没空去安置这些凡人。他只是顺路砸碎了锁链，至于以后怎么活，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
大乾皇都。
……
【大乾皇都·金銮殿】
此时的朝堂之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报——！！！”
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跪倒在地，声音凄厉。
“启禀陛下！虎牢关失守！诸葛总兵殉国！”
“报——！！！”
“启禀陛下！药王谷分舵被洗劫一空！所有驻守弟子全军覆没！”
“报——！！！”
“逆贼路沉率领魔军，距离皇都已不足三百里！沿途城池望风而降！”
龙椅之上。
大乾皇帝面色苍白，手中的玉玺都拿不稳了。
“众……众爱卿，这……这可如何是好？”
台下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连金丹后期的国师都被杀了，连虎牢关都被拔了，他们这些凡人官员又能做什么？
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大殿后方传来。
“慌什么。”
随着声音落下，一名身穿紫金道袍、手持龙头拐杖的老妪，缓缓走了出来。
她看似苍老，但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生出一朵紫色的莲花。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股超越了金丹期的恐怖威压，笼罩全场。
【紫霄宗太上长老·绝灭师太（半步元婴/伪化神）】
她是大乾皇室最后的底牌，也是紫霄宗真正的定海神针。
“老祖宗！”
皇帝见到此人，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连忙滚下龙椅跪拜。
绝灭师太冷哼一声，目光穿透大殿，看向北方。
“区区一个炼体武夫，竟把你们吓成这样。”
“他不是肉身强横吗？他不是能吞噬万物吗？”
“那老婆子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天地法则】！”
绝灭师太手掌一翻。
一座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五彩霞光的玲珑宝塔，出现在她手中。
此塔一出，四周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伪·灵宝：昊天塔！】
这是超越了极品法器的存在，蕴含着一丝空间法则之力，可镇压万物，炼化山河。
“传令下去。”
绝灭师太的声音冰冷如刀。
“开启皇都‘万仙诛魔大阵’。”
“召集天下正道宗门，齐聚皇都。”
“我要在皇城之下，用这昊天塔，将那个路沉……活活炼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