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须弥金身，众生皆苦我独甜
第四卷：破碎虚空
第六十六章须弥金身，众生皆苦我独甜
【地点：中土神州最西端·须弥山·极乐净土界】
如果说太上道宗是飘渺于云端的冷漠仙境，那么须弥山，就是一座压在众生头顶的金山。
这里没有黑夜。
因为那漫山遍野的寺庙、佛塔、金身罗汉像，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刺目的金光。数以百万计的信徒（或者说是某种意义上的“农奴”），正像蚂蚁一样匍匐在山脚下，一步一叩首，向着山顶的大雷音寺朝拜。
他们的额头磕出了血，渗入泥土，却被那诡异的金光瞬间蒸干，化作一丝丝肉眼难辨的金色丝线，飘向山顶。
那就是——愿力（香火）。
修仙界三大圣地，天剑修“气”，太上修“神”，而须弥山，修的是“因果”。
此时，这片祥和的净土外围，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
路沉的“灭仙瘟疫”虽然席卷了中土，但在这须弥山外，却被一层如同实质般的“万民愿力墙”给挡住了。绿色的毒雾与金色的佛光在空中剧烈摩擦，发出如同滚油煎肉般的滋滋声。
“阿弥陀佛。”
一声浩大的佛号，伴随着晨钟暮鼓，响彻天地。
愿力墙后，一名身披锦襕袈裟、耳垂过肩的老僧，脚踏莲花，悬浮在半空。他身后站着五百名浑身涂满金粉的武僧，个个气息沉凝，宛如铜浇铁铸。
【须弥佛国·现任主持·普渡圣僧（半步化神）】
“路施主。”
普渡圣僧双手合十，慈眉善目地看着那辆停在毒雾中的赤红战车，声音悲悯：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造下无边杀孽，如今一身罪业红莲缠身，若不放下屠刀，死后必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地狱？”
战车之上，路沉缓缓站起。
他依旧赤裸着上身，姜雨烟（现在是人肉翻译机兼侍女）正战战兢兢地捧着一件刚剥下来的妖皇皮大衣，披在他身上。
路沉推开大衣，走到战车边缘，俯视着那金光璀璨的须弥山。
“老和尚，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路沉伸手指了指脚下的大地，又指了指身后那些目光狂热的龙象卫。
“我就是地狱。”
“而且，是专门来收你们这群假慈悲的地狱。”
“冥顽不灵！”
普渡圣僧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金刚怒目之色。
“既然施主执迷不悟，那贫僧只能效仿佛祖割肉喂鹰，以大金刚手段，降服外魔了！”
“众弟子听令！”
“结——【须弥金刚不坏大阵】！”
“喝！！！”
五百武僧齐声怒吼。他们身上的金粉瞬间燃烧，化作金色的火焰。五百道金光汇聚在一起，在天空中凝聚成了一尊高达千丈的、怒目圆睁的**【不动明王法相】**。
这法相并非虚影，而是由愿力高度压缩而成的实体，坚硬程度甚至超过了普通的灵宝！
这就是须弥山的底气。
只要信徒不死绝，愿力不枯竭，这尊法相就是不死的！
…
路沉看着那尊巨大的不动明王，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不用毒。”
路沉对身后的王虎摆了摆手。
“这龟壳有点意思，全是凡人的念头堆出来的。毒气进不去，因为‘念头’这东西，无孔不入却又无迹可寻。”
“那……怎么打？”王虎扛着狼牙棒，看着那厚得让人绝望的金光，有些犯难。
“怎么打？”
路沉从耳中掏出了那根细小的黑针——【撼天柱】。
迎风一晃，黑针瞬间化作一根擎天巨柱，重重地砸在地上，震得大地龟裂。
“当然是……硬拆！”
话音未落，路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战车上。
轰！
空气被踩爆。
路沉如同一枚黑色的洲际导弹，拖着长长的音爆云，直接撞向了那尊千丈高的不动明王法相。
“找死！”
普渡圣僧冷笑。这不动明王法相拥有“反震”特性，受到的攻击越强，反弹的力量就越大。路沉这是在自杀！
“大威天龙！镇压！”
不动明王法相抬起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对着路沉当头拍下。
路沉不闪不避。
他在空中调整姿态，脊背弓起，整条脊椎大龙发出了兴奋的咆哮。**【神魔脊骨】**过载运转，无穷无尽的力量灌注进双臂。
他举起撼天柱，对着那只落下的金色巨掌，狠狠捅了上去！
【极道·擎天一柱！】
当————————————！！！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
并不是金铁交鸣，而是一种极其沉闷、像是两个世界碰撞的声音。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紧接着。
咔嚓！
一道细微的裂纹，出现在不动明王那只无坚不摧的金色巨掌中心。
普渡圣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不可能……这是愿力金身……无物可破……”
“给我……碎！！！”
路沉在大吼。
他全身的肌肉像是充气一样膨胀，血管里流淌的**【太阳神罡】**如同核反应堆般爆发。撼天柱顶端的重量被他瞬间加持到了百万斤！
轰隆！
金色巨掌炸碎了！
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如同烟花般绚烂。
路沉去势不减，手持巨柱，像是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不动明王法相的胸口。
“啊啊啊——”
下方的五百武僧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法相受损，他们感同身受。
但路沉并没有停下。
他站在法相的胸口，看着那由纯粹愿力构成的“血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味道……是香火味？”
路沉伸出手，直接插入了法相的胸膛，抓出了一把金色的流光。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纯度‘众生愿力’！】
【愿力特性：可强化神魂，可凝聚金身，可抵消因果。】
【是否吞噬？】
“吃！”
路沉张开大嘴，**【虚空熔炉】**发动。
呼呼呼——
那尊正在崩塌的不动明王法相，突然停止了消散。它体内的金色愿力，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疯狂地涌入路沉的体内。
“不！那是佛祖的赐予！你不能吃！你会遭天谴的！”
普渡圣僧目眦欲裂，这可是须弥山积攒了千年的家底啊！
“天谴？”
路沉一边大口吞噬着金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早就虱子多了不痒。再说了……”
路沉吞下最后一口愿力，打了个金色的饱嗝。他的皮肤表面，原本灰败的混元色泽中，多了一层淡淡的、神圣的金光。
【极道不灭金身·愿力涂层（魔改版）！】
【效果：免疫精神控制，肉身强度+20%，自带‘神圣’光环（虽然你是魔头，但看起来很像佛）。】
“味道有点腻，像是在吃肥肉。”
路沉点评道。
他从法相残骸上跳下，落在了普渡圣僧面前。
“现在，你的壳碎了。”
路沉举起撼天柱，指着老和尚的光头。
“还有什么招？”
……
普渡圣僧看着面前这个毫发无伤、甚至气息更加恐怖的魔头，眼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绝望。
但他并没有求饶。
相反，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甚至可以说是癫狂的笑容。
“路沉，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吞了愿力，就等于沾染了这千万信徒的因果！”
“你看看你的脚下！”
普渡圣僧猛地一跺脚。
轰隆隆！
须弥山的山体突然裂开。
原本神圣庄严的大雷音寺下方，竟然露出了一片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空洞。
路沉低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那里没有地基。
那里填满的……是尸骨。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数以亿计的尸骨！它们被挤压在一起，形成了须弥山的地基。而在这些尸骨之上，生长着无数根如同血管般的红色根须，连接着地表的佛塔和寺庙。
“这就是……极乐净土？”
姜雨烟站在战车上，捂住了嘴巴，差点吐出来。
原来，那所谓的金光，所谓的愿力，全部是建立在这亿万尸骨的养分之上的！
“阿弥陀佛。”
普渡圣僧双手合十，脸上满是疯狂。
“众生皆苦，唯有死后，方能登极乐。这些信徒，为了供奉佛祖，献出了血肉和灵魂，这是他们的荣幸！”
“现在，你吞了他们的愿力，他们的怨念就会缠上你！”
“万鬼噬心！起！”
呜呜呜——
地底深处，亿万冤魂发出了凄厉的哭嚎。
无数黑色的怨气从尸骨堆中冲出，顺着刚才的因果联系，疯狂地扑向路沉。
这股怨气之强，甚至让天地变色，连路沉体表的**【太阳神罡】**都黯淡了几分。
这是精神层面的核打击！
“想用怨气撑爆我的识海？”
路沉站在怨气风暴的中心，看着那些狰狞的鬼脸，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叹了口气。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佛？”
“吃人也就算了，还要把人家的骨头渣子都榨干。”
“比起你们，我觉得我简直就是个慈善家。”
路沉闭上了眼睛。
他在识海中，轻轻拨动了一下那轮黑白色的光轮。
【诸天生死轮·超度（物理）！】
嗡！
路沉的脑后，那轮巨大的生死轮缓缓浮现。但这一次，它不再是吞噬，而是……释放。
路沉将刚才吞噬的那些“金色愿力”，全部注入了生死轮中。
金光与黑气在轮盘中交织、碰撞。
“尘归尘，土归土。”
路沉的声音变得庄严肃穆，仿佛他才是真正的佛。
“你们的仇，我帮你们报。”
“你们的怨，我帮你们消。”
“作为交换……把你们最后的力量，借给我！”
轰！
生死轮逆转！
那亿万冤魂似乎感应到了路沉的意志。它们停止了撕咬，反而齐齐转头，看向了那个站在高处、满脸惊愕的普渡圣僧。
“杀——！！！”
无数冤魂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它们调转枪头，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反噬向须弥山！
“不！我是主持！我是佛的代言人！你们不能……”
普渡圣僧的惨叫声瞬间被怨气淹没。
他的金身在冤魂的啃噬下迅速腐烂、发黑，最后化作了一具干枯的白骨。
紧接着，整座须弥山开始崩塌。
那些金碧辉煌的寺庙，在怨气的冲击下化为瓦砾。那些高高在上的佛像，被推倒、砸碎。
这是一场迟到了千年的——亡者起义。
……
一个时辰后。
须弥山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山。
怨气散去，只剩下满地的废墟和那些终于得以解脱的枯骨。
路沉站在废墟之上，手中拿着一颗从大雷音寺主殿残骸中找到的珠子。
这珠子通体湛蓝，内部仿佛封印着一片汪洋大海，散发着浓郁的水系法则波动。
【定海神珠（伪）】
【描述：上古人皇封印四海的阵眼辅料之一。内含东海海眼坐标。】
“找到了。”
路沉捏着珠子，眼中精光爆射。
“天剑宗的无字天书是‘天’的钥匙。”
“须弥山的定海神珠是‘海’的钥匙。”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他转过身，看向东方那一望无际的海岸线。
那里是东海。
也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屏障。
“王虎！”
“在！”
“把这些和尚的舍利子都收集起来，那是上好的‘精神力强化剂’。”
“然后，整军，造船！”
“我们去……东海龙宫！”
“听说那里的龙王爷很有钱，而且……”
路沉摸了摸肚子。
“海鲜，应该比和尚肉好吃吧？”
（第四卷陆地篇完结，下一章开启深海征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