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仙凡之别？一力破万法！
第一卷：血溅五步
第十七章仙凡之别？一力破万法！
夜空之上，狂风呼啸。
原本悬浮在百米高空的骨白飞舟，此刻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拽住，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那不是风声，而是飞舟龙骨即将断裂的哀鸣。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能跳这么高？！”
厉鬼站在飞舟上，原本高高在上的苍白面孔，此刻因为惊恐而扭曲变形。他死死抓着飞舟的边缘，试图稳住身形，但脚下的甲板正在疯狂倾斜。
在他的视线中，一只布满暗金色鳞片、指尖燃烧着高温的大手，正死死扣住飞舟的左舷。
那只手的主人，那个被他视为蝼蚁的凡人，此刻正挂在飞舟外侧，对着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这就是你们修仙者的船？太轻了。”
路沉的声音在风中有些失真，带着一股金属般的颤音。
【龙象镇狱功·特效：龙象之力！】
虽然路沉现在的体重只有两百多斤，但在运转功法的瞬间，他的肌肉密度和引力场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在厉鬼的感知中，挂在船边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重达数吨的成年蛮象！
“给我……下去！”
路沉右臂肌肉猛地隆起，青筋如蟒蛇般蜿蜒。他没有往上爬，而是借着下坠的势头，狠狠地往下一拽！
轰！
失去了平衡的飞舟再也无法维持悬浮，贴在船身两侧的符箓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怪力，“嘭”的一声燃起黑烟，直接炸裂。
“不——！！”
厉鬼发出绝望的尖叫。
在重力的裹挟下，这艘骨舟如同一颗陨石，带着路沉和厉鬼，笔直地砸向地面的落凤坡密林。
……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打破了荒野的寂静。
数十棵合抱粗的古树被拦腰撞断，烟尘漫天，无数惊鸟扑腾着翅膀飞向夜空。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那艘造价不菲的骨舟此刻已经断成了两截，残骸散落一地，灵光暗淡。
“咳咳……咳咳……”
废墟中，厉鬼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
他身上的红袍已经破烂不堪，若不是在坠落的瞬间激活了一张珍贵的“金刚符”护体，刚才那一下撞击就足以让他这个脆皮修仙者变成一滩肉泥。
“该死的凡人！该死的蝼蚁！”
厉鬼披头散发，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从他踏入仙门的那一刻起，凡人在他眼里就是牲畜，是材料。可今天，他竟然被一只牲畜从天上拽了下来，还摔得如此狼狈！
这是奇耻大辱！
“我要抽你的魂！我要把你炼成最卑贱的尸油灯，让你日夜受阴火灼烧，永世不得超生！”
厉鬼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双手疯狂掐诀。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阴煞之气迅速汇聚，在他面前凝聚成三颗狰狞的骷髅鬼头，燃烧着绿色的鬼火，发出刺耳的厉啸。
下品法术——《百鬼噬心咒》！
“去！给我吃了他！”
厉鬼手指向前一指。
然而。
他预想中路沉被鬼头吞噬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因为烟尘散去后，那个如魔神般的身影，正站在断裂的船头之上，好整以暇地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路沉毫发无伤。
连皮都没破。
刚才那种程度的坠落撞击，对他那经过“地狱级”强化的骨骼来说，甚至不如按摩来得有劲。
“你就这点本事？”
路沉看着那飞来的三颗骷髅头，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不屑。
“太慢，太弱，太花哨。”
【虎魔炼狱身·形态开启！】
轰！
路沉浑身的暗红纹路瞬间点亮，体温飙升至百度以上。他没有躲避，而是直接伸出双手，像是拍苍蝇一样，迎着那三颗鬼头拍了过去。
【镇狱魔躯·辟邪！】
啪！啪！啪！
三声脆响。
那三颗足以咬碎岩石、腐蚀灵魂的骷髅鬼头，在触碰到路沉那燃烧着阳刚血气的大手瞬间，就像是雪球扔进了火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拍成了袅袅青烟。
“这……这不可能！”
厉鬼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徒手破法术？！你是体修？！不可能！凡俗界怎么会有体修？！”
体修，那是修仙界中最疯的一群人，专修肉身，以力证道。但体修的入门极其艰难，需要海量的资源和特殊的功法，绝不是这个贫瘠的凡俗界能养出来的。
“体修？”
路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你可以这么理解。”
“现在，该我了。”
咚！
路沉脚下的半截船头瞬间炸裂。
【瞬步！】
十米的距离，对于现在的路沉来说，根本不存在。
厉鬼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灼热的腥风就已经扑面而来。
“不好！血盾术！”
作为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厉鬼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化作一面半透明的血色盾牌挡在身前。
这是他的保命绝招，足以抵挡练气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但他面对的，不是修士的飞剑，而是一头人形暴龙。
“给我碎！”
路沉的右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重重轰在血盾之上。
【龙象之力·五倍爆发！】
咔嚓！！！
那面坚不可摧的血盾，在路沉的铁拳面前，仅仅坚持了不到半秒，便布满了如蜘蛛网般的裂纹，随后轰然破碎。
拳势不减！
砰！
路沉的拳头穿过血盾碎片，狠狠砸在了厉鬼的胸口。
“噗——”
厉鬼身上的金刚符护罩瞬间炸裂，胸骨塌陷，整个人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断了两棵大树才停下。
“咳咳……噗……”
厉鬼躺在地上，口中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狂喷。他惊恐地看着一步步走来的路沉，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这不是人。
这绝对不是人！
他的法术没用，他的护盾没用，在这个怪物的绝对力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修仙手段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别……别杀我……”
厉鬼挣扎着向后挪动，声音颤抖，“我是血煞宗外门执事……你杀了我，血煞宗不会放过你的！我有魂灯在宗门，我一死，长老立刻就会知道！”
“哦。”
路沉走到厉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所以呢？”
“所以……所以你放了我！我可以引荐你入宗！以你的肉身天赋，一定会被长老看重，直接收为亲传弟子！到时候我们就是师兄弟……”
厉鬼试图用利诱来换取一线生机。
“听起来不错。”
路沉点了点头，然后缓缓抬起了那只巨大的右脚。
“但是……”
“我这个人，习惯自己拿。”
“而且，我不喜欢有人站在天上跟我说话，也不喜欢有人威胁我。”
路沉的脚底板阴影，笼罩了厉鬼那张惨白的脸。
“不！！！你不能——”
啪叽！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就像是一颗烂番茄被一脚踩爆。
厉鬼的脑袋连同上半身，直接被路沉这一脚踩进了泥土里，变成了不可名状的肉泥。
红白之物飞溅，却在靠近路沉身体的一瞬间被高温气化。
世界清静了。
路沉收回脚，看着地上那具无头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冷漠。
修仙者？
脱去那层神秘的光环，也不过是肉体凡胎，杀起来并不比凡人难多少。
只要被近身，就是死。
此时，一道前所未有的浓郁灰气，甚至夹杂着一丝丝血红色的光芒，从厉鬼的尸体上升腾而起，疯狂钻入路沉的眉心。
【击杀练气三层修仙者，跨界杀敌！】
【获得大量高维能量！】
【获得源力：18.5】
【当前源力：31.8】
“18.5……”
路沉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脑海中暴涨的数值。
一个练气三层的小角色，竟然顶得上三个雷虎！
这说明什么？
说明修仙界才是真正的“猎场”，那里的每一个修士，都是行走的经验包！
“富贵险中求，古人诚不欺我。”
路沉蹲下身，开始了他最喜欢的环节——摸尸。
修仙者的身家，哪怕是个外门执事，也绝对不是凡俗武者能比的。
他在厉鬼腰间摸到了一个巴掌大的灰色布袋。
这布袋看起来普普通通，但这却是修仙者的标配——储物袋。
“没有灵力，打不开。”
路沉皱了皱眉。他虽然肉身成圣，但体内确实没有修仙者的灵力。
不过，这难不倒他。
“系统，暴力破解。”
路沉将手按在储物袋上，暗金色的源力开始缓缓注入。
【检测到低级神识烙印，是否消耗0.5源力强行抹除？】
“是。”
嗡！
储物袋微震，那层无形的屏障瞬间破碎。
路沉将袋口朝下，用力一抖。
哗啦啦！
一大堆东西掉了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十几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半透明石头（下品灵石），几瓶丹药，两本玉简，还有一张不知名兽皮绘制的地图。
路沉拿起一块灵石，感受着里面蕴含的纯净灵气。
“这就是灵石？如果用来吸收……”
【下品灵石：可转化为1.0源力。】
“一块一点？”路沉眼睛亮了。地上这十几块，就是十几点源力！这比杀人还要快！
他又拿起那两本玉简。
【检测到修仙功法《血煞炼气诀》（残篇），黄级下品。】
【检测到法术《御鬼术》（入门），不入流。】
“垃圾。”
路沉看了一眼就扔回去了。他有《龙象镇狱功》，这种低级修仙功法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最后，他拿起了那张地图。
这是一张“兖州修仙界”的简图。上面标注了各大宗门的位置，其中血煞宗的位置被标红，位于石宁县以北八百里的“黑风山脉”。
而在地图的边缘，有一个名为“青云宗”的标记，距离此地约有一千二百里。
“青云宗……”
路沉摸了摸怀里的升仙令。
这才是他的目的地。
血煞宗虽然近，但是魔门，讲究弱肉强食，进去容易被当成炼尸材料。而且他刚杀了血煞宗的执事，去那里等于自投罗网。
青云宗是正道大宗，虽然也充满竞争，但至少表面上讲规矩，有这块升仙令，就能获得一个合法的身份。
“该走了。”
路沉将灵石和地图收好，其他的垃圾全部扔回储物袋。
他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石宁县的方向。
那里有他杀出来的威名，有他建立的帮派，也有那些畏惧他如虎的凡人。
但那个池塘，已经容不下他这条龙了。
“凡俗武道已到尽头。”
“接下来，让我去看看这所谓的修仙界，到底能不能扛得住我的拳头。”
路沉转过身，背对着初升的朝阳，迈开大步，向着北方荒野走去。
他的身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仿佛在向这片大地宣告——
一个真正的极道凶神，出笼了。
（第一卷：血溅五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