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气血如汞，一吼灭法
第二卷：宗门风云
第二十二章气血如汞，一吼灭法
青云宗，外门演武场。
今日是外门大比的正日子，足以容纳万人的广场上早已人声鼎沸。中央是一座由“黑曜石”铺就的巨大擂台，四周布下了防御阵法，防止法术余波误伤观众。
高台之上，几位内门长老端坐于云端，神色淡然地俯瞰着下方的蝼蚁争斗。而在他们身侧，是一排排外门执事，其中王富贵正满脸堆笑地给一位长老倒茶，但眼神却时不时阴狠地瞥向擂台入口。
“王执事，那个叫路沉的‘关系户’还没来吗？”旁边一位执事戏谑道。
“哼，怕是早就死在熊肚子里，或者吓破胆跑了吧。”王富贵冷笑一声。
此时，擂台上。
一名身穿红袍的少年傲然而立。他周身缭绕着两条赤红色的火蛇，温度灼人，那是练气五层的灵力波动。
李炎，外门排名前十的精英，中品火灵根，一手《灵蛇火法》使得出神入化。
刚才，他仅仅用了一招，就将一名练气四层的对手轰下了台。
“还有谁？”
李炎环视四周，目光睥睨，“若是没人敢上，这第十组的头名，我就笑纳了。”
裁判执事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册，高声喊道：“下一场，丙字号路沉，对阵丁字号李炎！路沉何在？三息不到，视为弃权！”
“一！”
全场寂静。没人应答。
“二！”
王富贵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他已经准备好宣布路沉“意外身亡”的消息，顺便接收那块升仙令了。
“三……”
就在裁判即将喊出“弃权”二字的瞬间。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重锤擂鼓，从演武场入口处传来。
紧接着，地面开始有节奏地颤抖。
“咚！咚！咚！”
人群惊恐地回头，只见一条通往擂台的宽阔大道上，尘土飞扬。一头体型庞大如小山的巨兽，正迈着沉重的步伐，蛮横地撞开人群，向着擂台狂奔而来。
“妖……妖兽！是二阶妖兽铁背苍熊！”
“它怎么跑出来的？灵兽园失控了吗？！”
外门弟子们吓得尖叫四散。
但这头平日里暴躁无比的苍熊，此刻却虽然跑得气喘吁吁，但眼神中并没有凶光，反而透着一股……被压榨后的委屈？
众人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在那宽阔的熊背上，竟然盘坐着一道人影。
他穿着破烂的青灰道袍，黑发随意披散，赤裸的胸膛上还在冒着丝丝热气。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血管如树根般凸起，里面流动的仿佛不是血，而是沉重的水银。
路沉。
他缓缓睁开眼，双眸之中，暗金色的竖瞳一闪而逝。
“抱歉，睡过头了。”
路沉拍了拍苍熊的脑袋。
那头二阶妖兽如蒙大赦，急忙在擂台边缘一个急刹车，温顺地趴在地上，以此来充当“阶梯”。
全场一片死寂。
骑着二阶妖兽来参加外门大比？
这出场方式，未免也太嚣张了！
就连高台上的内门长老，此时也微微直起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此子身上毫无灵力波动，纯粹的肉身力量竟然能压制二阶妖兽？有点意思。”
路沉从熊背上站起，并没有走台阶，而是双腿微屈。
轰！
地面炸裂。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直接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咚”的一声重重砸在擂台中央。
坚硬的黑曜石地面，竟然被他踩出了两道蛛网般的裂纹。
他对面的李炎被这股气势震得退了半步，但随即恼羞成怒。
“装神弄鬼！”
李炎看着路沉身上毫无灵光，心中大定，“原来是个没有灵根的废物体修！骑个畜生就以为自己无敌了？”
“废物？”
路沉缓缓直起腰，那一米九的身高配合着满身爆炸性的肌肉，投射下的阴影几乎将李炎笼罩。
“在这个台上，能站着的才是天才，躺下的，都是废物。”
“狂妄！”
李炎大怒，手中法诀一变，“区区凡人，也敢在仙家福地撒野！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仙凡之别，如隔天堑！”
“去！双蛇噬咬！”
呼——！
盘绕在他身侧的两条火蛇瞬间暴涨至水桶粗细，带着炽热的高温和令人窒息的硫磺味，向着路沉绞杀而来。
这是法术。
是凡人无法理解、无法抵挡的力量。
场下的王富贵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这一击，足以将钢铁融化，路沉死定了！
然而。
面对扑面而来的烈焰。
路沉没有躲，甚至连防御姿态都没有摆。
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吸，仿佛巨鲸吸水，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空，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带。他的胸膛高高隆起，心脏发出了如擂鼓般的“咚咚”巨响。
【炼脏圆满·特效：五脏雷音！】
【虎魔炼狱身·特效：虎啸！】
“滚！！！”
一声暴喝，从路沉口中喷薄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声音。
这是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夹杂着恐怖的高频震荡音波，如同一发空气重炮，正面撞上了那两条火蛇。
轰隆！
法术结构是精密的，而音波震荡是无序的破坏。
在全场惊骇的目光中，那两条气势汹汹的火蛇，竟然被这一声大吼，直接——震散了！
火花四溅，化作漫天流萤。
“什么？！”
李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吼破法？！这怎么可能？！”
但这还没完。
就在火蛇溃散的瞬间，路沉的身影消失了。
【流影步·圆满！】
没有残影，只有风声。
下一瞬，路沉直接出现在了李炎的面前，距离不足一尺。
两人四目相对。
李炎在路沉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以及……无尽的恐惧。
“你的蛇，太脆了。”
路沉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指。
他抬起右手，并没有用什么精妙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龙象镇狱功·龙象之力！】
李炎惊恐尖叫，身上的“灵光盾”（护身法器）瞬间自动激活，一层淡黄色的光罩将他护在其中。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花里胡哨都是虚妄。
咔嚓！
拳头触碰到光罩的瞬间，光罩如同玻璃般破碎。
路沉的拳头长驱直入，狠狠印在了李炎的肚子上。
“噗——”
李炎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眼球暴突，口中喷出的鲜血夹杂着昨晚吃的灵米。
随后。
嗖——
他像是一颗被打飞的石子，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直接飞出了擂台，飞越了十几米的距离，重重砸进了观众席，昏死过去。
一吼。
一拳。
外门前十的精英，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风吹过旗帜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路沉收回拳头，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转过身，看向那个早已目瞪口呆的裁判执事。
“下一个。”
……
高台之上。
“好！好！好！”
一位须发皆白的内门长老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闪，死死盯着路沉。
“气血如汞，重如铅沙！五脏雷音，吐气成剑！”
“这哪里是凡俗武学？这分明是早已失传的‘上古炼体术’入门之兆——换血境！”
“此子虽无灵根，但肉身已成宝药！若是稍加培养……”
长老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而在下方的执事席上。
王富贵手中的茶杯再次滑落，滚烫的茶水浇在大腿上，但他却毫无知觉。
他在发抖。
因为就在刚才路沉下台的时候，那双暗金色的眼睛，若有若无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在说：
“你的脑袋，比那个灵光盾硬吗？”
……
随着路沉的下台，外门大比并没有结束，但性质变了。
原本是灵根弟子们的法术秀场，现在却成了路沉一个人的“狩猎场”。
第二场，对手是一名擅长“缠绕术”的木系弟子。
藤蔓刚刚升起，就被路沉徒手撕碎，然后像拔草一样把那弟子种进了地里。
第三场，对手是一名剑修。
飞剑刺在路沉身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连皮都没破。路沉反手抓住飞剑，当着对方的面，像折筷子一样把飞剑折成了麻花。
那剑修当场道心破碎，哭着跑下了台。
一路横推。
无一合之敌。
路沉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怪物，在疯狂收割着胜利，也在收割着源力。
【击败练气五层修士，获得源力：2.0】
【击败练气六层修士，获得源力：3.5】
【震慑全场，获得声望源力：10.0】
【当前源力：104.0】
“终于破百了。”
路沉站在休息区，一边吃着从储物袋里掏出来的妖兽肉干，一边看着面板。
“100点源力，足够我将《龙象镇狱功》推演到第二层，也就是……真正的换血境！”
就在这时。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背负长剑的青年缓缓走上擂台。他面容冷峻，周身剑气缭绕，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割裂。
外门第一人，练气八层巅峰，剑修——叶孤云。
他站在台上，长剑出鞘，直指休息区的路沉。
“路沉，上来。”
“我想看看，是你的皮硬，还是我的剑利。”
这是决赛。
也是凡体与灵修的巅峰对决。
路沉咽下最后一口肉干，擦了擦嘴。
他并没有立刻上台，而是先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深蓝。”
“给我把《龙象镇狱功》，加满！”
轰！
一股外人无法察觉的恐怖热浪，在路沉体内骤然爆发。他的血液，开始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