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重力画地为牢,血公子的“打地鼠”游戏
第二卷:宗门风云
第二十七章重力画地为牢,血公子的“打地鼠”游戏
金煞荒原,风暴中心。
原本肆虐的金行煞气,此刻竟然被一股更加浓郁、更加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强行逼退。
方圆百米之内,地面上涌动着粘稠的血水,仿佛大地流血。这是血煞宗的招牌阵法——【血河锁魂阵】。
三十六名身穿血袍的血煞宗精英弟子,手持阵旗,按天罡之数站位,将路沉团团围住。
“起!”
随着一声整齐划一的厉喝。
三十六道血影从阵旗中冲出,化作三十六柄污秽不堪的“化血飞剑”。这些飞剑并非实体,而是由污血和怨魂凝聚,专污人法宝,腐蚀肉身。
“体修?”
站在阵法之外的血公子殷无邪,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猫戏老鼠的戏谑。
“体修的皮确实硬,但在我的化血阵里,你的皮越硬,化成的脓水就越多。给我……削了他!”
咻咻咻——!!!
漫天血剑带着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如同一群闻到了腐肉味道的苍蝇,铺天盖地地向着中央的路沉攒射而去。
这种密度的攻击,若是换做普通的练气九层修士,哪怕有极品防御法器,也会在一瞬间被轰成渣。
然而。
身处风暴中心的路沉,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此时正保持着那个将巨锤【讲道理】顿在地上的姿势,双眼微闭,似乎在感悟着什么。
体内的【虚空熔炉】正在疯狂运转,刚才吞下去的那几粒“星核沙”,已经彻底化作了一股沉重至极的奇异能量,融入了他的骨骼,尤其是双腿的骨骼之中。
“这种感觉……”
路沉缓缓睁开眼,暗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两个黑洞在旋转。
“就像是背负了一座山,但这座山……听我的指挥。”
眼看那漫天血剑即将临身,距离他的皮肤不足三寸。
路沉终于动了。
他没有挥锤,也没有躲避。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脚,然后——重重落下!
【龙象镇狱功·衍生神通:重力力场!】
轰!!!
这不是普通的践踏。
这一脚落下,并未激起烟尘,也没有震碎地面。
但在路沉落脚的瞬间,方圆五十米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水泥。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无形重力,如同一座从天而降的太古神山,狠狠地镇压在了这片区域的每一寸空间上。
“嗡——”
原本快若闪电的三十六柄化血飞剑,在进入路沉身周十米范围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紧接着,它们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噼里啪啦!
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又像是被拍在地上的苍蝇。所有的飞剑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控制,笔直地、重重地砸向地面!
不仅如此。
那些维持阵法的三十六名血煞宗弟子,更是遭遇了灭顶之灾。
“啊!我的腿!”
“怎么回事?!我的身体好沉……动不了了!”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瞬间重了十倍、二十倍!
有些修为弱一点的练气六层弟子,膝盖直接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承受不住自身突然暴增的体重,当场跪在了地上,膝盖骨粉碎!
甚至有两个倒霉鬼,因为站位太靠前,直接被重力压得趴在地上,内脏破裂,口喷鲜血,连爬都爬不起来。
一脚之威,画地为牢!
这就是【星核沙】带来的质变——重力操控。
虽然目前的范围和倍数还很有限,但在这种低端局里,这就是神技。
“这……这是什么妖法?!”
阵法外,原本一脸戏谑的殷无邪,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仿佛空气都变得沉重无比。
“妖法?”
路沉缓缓提起那柄重达八千八百斤的巨锤。
在重力力场的影响下,这柄锤子的重量似乎对他并没有增加负担,反而在砸向敌人的时候,会获得更恐怖的加速度。
“这是物理。”
路沉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他迈开步子,走向离他最近的一个血煞宗弟子。
那弟子跪在地上,拼命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了他。
“不……不要……”
“你太吵了。”
路沉单手抡起巨锤,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打一只地鼠。
【平A!】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因为在那恐怖的重力和锤击下,那个弟子的身体直接被压缩成了一张……肉饼。
连同他身上的护身法罩、法衣、还有骨头,全部在瞬间被压扁,深深地嵌进了黑色的岩石地面里。
“一个。”
路沉跨过那滩肉饼,走向下一个。
“快跑!这怪物会妖术!”
剩下的弟子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离这片重力区域。但他们在重力压制下,动作慢得像是蜗牛,连施展遁术都做不到。
路沉就像是一个在自家后院闲庭信步的农夫,而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此刻成了地里冒头的地鼠。
“两个。”
砰!
又是一锤。
这次是个女修,路沉没有因为性别而有丝毫手软,巨锤落下,香消玉殒,变成了一滩红色的颜料。
“三个。”
砰!
“四个。”
砰!
每一声巨响,都代表着一条生命的消失。
每一声巨响,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殷无邪的心头。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精英弟子,被路沉像杀鸡一样一个个锤死。那种绝对的力量,那种无视一切法术和防御的霸道,让他这个魔门真传都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该死!该死!该死!”
殷无邪双眼赤红,手中的白骨笛子被他捏得粉碎。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本命精元的黑血喷在了手中的一面血色小旗上。
【血河幡·尸傀召唤!】
“吼——!!!”
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那条原本被打散的血河突然沸腾起来。
无数的鲜血汇聚,还有那些刚刚死去的弟子尸体中飘出的怨气,全部被吸入血河之中。
紧接着,一尊足有五米高、通体由鲜血和尸骨组成的巨大怪物,从血河中缓缓站起。
它长着三颗脑袋,六条手臂,每一只手中都握着一把血色巨斧。
【血修罗(准筑基战力)!】
这是殷无邪的底牌,是他用九十九个活人鲜血祭炼而成的杀戮兵器。
“给我杀了他!把他撕成碎片!”
殷无邪歇斯底里地吼道。
血修罗发出一声震天怒吼,迈开大步,无视了路沉的重力力场(因为它是灵体与尸体的结合,受重力影响较小),六把巨斧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向着路沉当头劈下!
“哦?终于来了个大个的。”
路沉停下了“打地鼠”的游戏。
他看着那个比自己还要高大两倍的血修罗,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起了熊熊的战意。
“刚好,锤子也热身完毕了。”
路沉深吸一口气。
【虎魔炼狱身·二阶形态:炎魔!】
轰!
暗红色的火焰瞬间覆盖全身,路沉的体型暴涨至两米三,宛如一尊从岩浆中走出的魔神。
他双手握住锤柄,面对劈来的六把巨斧,不退反进!
“给我……开!!!”
【龙象镇狱功·龙象之力·十倍爆发!】
这一刻,路沉浑身的肌肉纤维都在咆哮,骨骼发出金石之音。
他手中的巨锤,在那恐怖的力量灌注下,竟然发出了一声类似龙吟的呼啸。
硬碰硬!
当————!!!
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巨响,化作实质般的音浪,向四周扩散。
方圆百米的地面瞬间龟裂、塌陷。
在殷无邪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那尊力大无穷的血修罗,竟然被路沉这一锤……直接砸飞了!
是的,砸飞了!
它手中的六把血斧瞬间崩碎成漫天血雨,庞大的身躯像是一颗被打飞的棒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狠狠撞进了百米外的岩壁之中。
轰隆!
岩壁崩塌,将血修罗埋了进去。
“太脆。”
路沉保持着挥锤的姿势,摇了摇头。
“看着挺大,原来是个空心的。”
他转过头,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看向了已经彻底呆滞的殷无邪。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把你身上的储物袋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
殷无邪浑身颤抖。
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路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披着人皮的上古凶兽!
“你……你给我等着!”
殷无邪猛地捏碎了一枚血色的玉符。
嗡!
一道血光将他包裹。
这是保命用的“血遁符”,价值连城,一旦使用,会燃烧十年寿元,瞬间远遁千里。
“想跑?”
路沉眉头一皱,猛地掷出了手中的巨锤。
呼——!!!
巨锤如同一枚黑色的导弹,带着恐怖的动能追了上去。
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血光一闪,殷无邪的身影凭空消失。
巨锤砸了个空,将后面的一座小山头直接轰平。
“啧,算你跑得快。”
路沉有些遗憾地召回巨锤。
虽然跑了条大鱼,但看着满地的“肉饼”和散落的储物袋,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蚊子再小也是肉。
而且……
路沉看向那滩被掩埋的血修罗废墟。
那个大家伙虽然被打散了,但它体内凝聚的血煞精华,对于【虚空熔炉】来说,可是大补之物啊。
“虽然恶心了点,但为了变强……”
路沉大步走向废墟,开始了愉快的“进食”时间。
……
与此同时。
黑渊秘境第二层,地火熔炉。
这里是一片赤红色的世界,岩浆河流纵横交错,空气中弥漫着足以让人窒息的火毒。
“噗!”
半空中,一道血光跌落。
殷无邪狼狈地摔在滚烫的黑岩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的头发瞬间变白了一半,那是燃烧寿元的代价。
“路沉……路沉!!!”
他捂着胸口,眼中满是怨毒。
“你以为你赢了吗?”
“这里是地火层!是我们血煞宗的主场!而且……大师兄‘血手人屠’就在这一层炼制魔宝!”
“等我找到大师兄……我要把你扒皮抽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殷无邪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向着岩浆深处跑去。
他不知道的是。
对他来说是绝地的“地火层”,对于路沉来说……
那分明就是——无限续杯的自助火锅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