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藏经阁的饕餮盛宴，人造的“武道盛世”
第四卷：破碎虚空
第五十八章藏经阁的饕餮盛宴，人造的“武道盛世”
【地点：天剑圣山废墟·藏经阁核心密室】
这里原本是天剑宗最神圣不可侵犯的禁地，只有历代掌门和太上长老方可踏足。四周的墙壁由万年寒玉砌成，铭刻着足以抵御化神期神识扫描的禁制。
但现在，这里就像是一个被暴徒洗劫过的自助餐厅。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悚然。
路沉盘坐在一堆如同小山般的玉简、金书、兽皮卷轴之中。他赤裸的上身泛着混元战体特有的灰败光泽，脊椎处的**【神魔脊骨】**微微发亮，仿佛一条贪婪的毒龙，正在渴望着养分。
他随手抓起一枚散发着凛冽寒气的蓝色玉简——那是天剑宗秘传的玄级极品功法《寒冰剑诀》。
在外界，为了这一枚玉简，足以让十个修仙家族杀得血流成河。
但在路沉手里，它就是一块稍微硬点的饼干。
“嘎嘣。”
路沉一口咬下玉简的一角。
坚硬的灵玉在他那口足以咬碎法宝的獠牙下瞬间粉碎。
“嗯……薄荷味的，有点凉。”
路沉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点评道，“灵气纯度一般，也就是个练气期的水平，当个开胃菜还凑合。”
在他对面，被特意留下一命、用“困龙锁”穿了琵琶骨跪在地上的天剑宗传功长老，此刻早已老泪纵横，双眼充血，几欲昏死过去。
“魔头……你这个魔头啊！！！”
老者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与控诉，“那是祖师爷留下的心血！那是道统的传承！你……你竟然把它吃了？！你这是在毁坏文明！你这是在断绝人族的智慧！”
“文明？”
路沉咽下嘴里的碎玉，打了个带着寒气的饱嗝。
他伸手又抓起一卷散发着灼热气息的赤红卷轴——地级下品《离火焚天功》。
“老头，你所谓的文明，就是把这些东西藏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里，几千年都不见天日？”
路沉晃了晃手中的卷轴。
“你们所谓的传承，就是挑选几个所谓的‘天才’，然后把剩下的亿万凡人当成垃圾一样抛弃？”
“这种文明，太小家子气了。”
“滋啦——”
路沉直接撕开了卷轴，像是吃烤鸭卷饼一样，团成一团，塞进嘴里。
“咕嘟。”
喉咙蠕动，吞入腹中。
轰！
一股狂暴的火属性灵力在他胃里炸开，试图焚烧他的内脏。
但在**【虚空熔炉】**那霸道无匹的引力场下，这股火灵力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就被强行分解、碾碎，化作了最原始的热能，融入了路沉的四肢百骸。
【吞噬地级功法蕴含的法则碎片……】
【源力+150.0！】
【正在解析功法运行路线……正在模拟……正在优化……】
路沉的脑海中，仿佛有一台超级计算机在疯狂运转。
无数的小人在他意识中演练着各种招式。有的在挥剑，有的在喷火，有的在御风。成千上万种截然不同的修仙功法，在此刻汇聚于他一人之身。
若是普通修士，敢同时修炼两种属性冲突的功法，早就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了。
但路沉不一样。
他是体修。
他的身体就是一个巨大的熔炉。管你是什么金木水火土，管你是什么正道魔道，进了这个炉子，统统都得被炼化成同一种东西——力量。
“不够，还不够。”
路沉看着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源力数值，摇了摇头。
“这些功法太繁琐了。又是感悟天道，又是打坐练气，又是还要看资质……太慢，太墨迹。”
“我要的，不是修仙。”
“我要的，是杀戮的效率。”
路沉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深处。
“深蓝。”
【在。】
“把刚才吞噬的三万六千卷功法，全部给我打碎，重组。”
【指令确认。请设定重组方向。】
路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方向只有一个：简单、粗暴、速成。”
“去掉所有关于‘修身养性’的废话，去掉所有需要‘感悟天道’的玄学。只保留如何最大限度地榨取身体潜能，如何用最快的时间，把一个凡人变成一台杀戮机器！”
“哪怕代价是……燃烧寿命。”
【收到。正在进行海量数据熔炼……】
【消耗源力：10，000.0！】
轰隆隆——！！！
路沉的身体周围，突然刮起了一阵黑色的旋风。
那是无数功法文字破碎后形成的“信息风暴”。
传功长老惊恐地看着路沉。
他看到路沉的头顶，隐隐浮现出一尊三头六臂、面目模糊的魔神虚影。那虚影张开大口，将周围书架上所有的书籍、玉简，无论有没有被路沉吃掉，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干了其中的“神韵”。
啪嗒、啪嗒。
无数珍贵的典籍，变成了空白的废纸和废石，跌落在地。
一炷香后。
风暴停歇。
路沉缓缓睁开眼。
他的手中，多出了一枚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血腥气和不详气息的——石碑（由路沉用源力虚空凝聚而成）。
石碑上，只有短短的三千字。
但这三千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由鲜血浇筑而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武道总纲·第一版（凡人篇）】
核心功法：【燃血化元功】
描述：不需要灵根，不需要感悟。只需要吃肉，喝血，然后通过特定的自残式锻炼，点燃自身气血。燃烧一年寿命，换取十斤力气。燃烧十年，可开碑裂石。若燃烧百年……凡人亦可杀修士！
配套武技：【疯魔刀法】、【碎骨拳】、【绝户腿】……
全都是只攻不守、以命换命的招式。
“这……这是什么东西？！”
传功长老虽然被封印了修为，但眼力还在。他仅仅是看了一眼那石碑上的文字，就感觉心神巨震，仿佛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
“这就是我给这个世界开的药方。”
路沉站起身，单手提着那块石碑。
他走到传功长老面前，脸上带着一种名为“慈悲”的残忍笑容。
“老头，你刚才说我在断绝文明？”
“不，我在创造一个新的文明。”
“一个——众生平等的文明。”
“在修仙界，凡人是蝼蚁，是因为他们没有灵根。但现在，只要他们肯拼命，肯把自己的命当成柴火烧，他们就能拥有咬死你们这些‘仙人’的牙齿。”
“你猜猜，当那亿万凡人发现自己也能掌握力量的时候……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宗门，还能坐得稳吗？”
传功长老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幅画面：无数衣衫褴褛的凡人，红着眼睛，拿着简陋的武器，像是潮水一样淹没那些仙山福地。他们不求长生，只求在死前，能从那些平日里欺压他们的仙师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这是……末法之灾！
“你是魔鬼……你是真正的魔鬼……”长老绝望地呻吟。
“谢谢夸奖。”
路沉一脚踢飞了长老（没踢死，留着还有用）。
“来人！”
轰！
密室大门被推开。
王虎带着一身煞气走了进来，看到满地的狼藉和那块黑色石碑，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武祖！”
“把这东西拿去。”
路沉将石碑扔给王虎。
“找最好的工匠，给我拓印！印十万份！一百万份！”
“然后，用我们缴获的飞舟，用那些驯服的妖禽，给我撒遍整个中土神州！”
“不管是繁华的皇都，还是偏远的穷乡僻壤，甚至是乞丐窝、死囚牢……我要让每一个活着的、有手有脚的人，都能看到这门功法！”
路沉走到密室门口，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告诉天下人。”
“天剑宗没了，但武道来了。”
“想翻身吗？想报仇吗？想不再被人当猪狗一样随意宰杀吗？”
“那就练！”
“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
三天后。
一场前所未有的“雨”，降临在中土神州。
不是水，也不是血，而是纸。
无数张印着《燃血化元功》和狰狞图解的黑纸，如同雪花般飘落在各个角落。
【大乾边境·某处贫民窟】
一个断了一条腿、只能靠乞讨为生的少年，正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忽然，一张黑纸飘落在他面前。
他不识字，但这纸上的图画却有着一种诡异的魔力。画中的小人做着扭曲的动作，浑身散发着血气，一拳打爆了一头猛虎。
少年鬼使神差地捡了起来。
当他的手触碰到黑纸的瞬间，一段信息直接冲入了他的脑海（路沉用源力加持的“知识灌输”）。
“痛吗？饿吗？恨吗？”
“想拥有力量吗？”
“照着练，你会死得很快。但在此之前……你可以杀掉所有欺负你的人。”
少年的眼睛红了。
他想起了昨天被城里少爷放狗咬断的腿，想起了饿死的妹妹。
“死……有什么好怕的？”
少年在垃圾堆里，摆出了第一个扭曲的姿势。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他干瘪的丹田里升起。那是他在透支自己仅剩的生命力。
但他笑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力量。他随手抓起一块石头，竟然……捏碎了。
……
【中土某修仙家族·矿场】
“啪！”
监工的鞭子狠狠抽在一个满身黑灰的矿工背上。
“看什么看！干活！”
矿工低着头，但他藏在袖子里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黑纸。那是他昨天在矿洞深处捡到的。
他已经偷偷练了一晚。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像是要爆炸一样。但他不累了，而且……他很想杀人。
“我让你干活！”监工又是一鞭子抽下来。
这次，矿工没有躲。
他猛地抬起头，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如同野兽般的凶光。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条带着倒刺的鞭子。
“你……”监工愣住了。
下一秒。
矿工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去你妈的仙师！！！”
他猛地一拽，将那个练气三层的监工拽到了面前，然后一口咬在了对方的喉咙上。
鲜血喷涌。
周围的矿工们看着这一幕，先是惊恐，随后……他们眼中的麻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了无数年的疯狂。
他们纷纷从怀里掏出了同样的黑纸，或者直接捡起地上的矿镐。
暴动，开始了。
……
【极道武廷·观星台】
路沉看着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值。
【武道传播度：5%……8%……15%……】
【检测到大量‘劫气’产生！】
【源力自动收益：+500/小时……+800/小时……】
“看到了吗？”
路沉对身后的梦琉璃说道。
“这就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梦琉璃看着远方天际隐隐升起的血光和怨气，脸色苍白如纸。
“你……你这是在把人间变成炼狱。”
“不。”
路沉摇了摇头。
“人间本来就是炼狱。”
“我只是……给他们发了把刀。”
他转过身，看向北方。
那里是**【太上道宗】**的方向。
随着《燃血化元功》的传播，修仙界的根基正在动摇。那些依靠凡人供养的宗门，很快就会发现，他们的“绵羊”长出了獠牙。
混乱将至。
而这，正是路沉最想要的结果。
“乱吧，越乱越好。”
“只有把这潭死水搅浑了，我才能钓到那条最大的鱼。”
路沉握紧了拳头。
“准备出发。”
“在天下大乱之前，先把剩下的两个‘地头蛇’……给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