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法体双修,五脏阳炉
李正钧的谋划已然清晰,《五脏千炼蕴阳功》只重境界高低,那他只需将修为推升至足够境界,又何须在意功法本身?
眼下要务是将《五脏千炼蕴阳功》入门,此后便心无旁骛,全力修持木系根本功法《青帝化元诀》。
待九载春秋轮转,身负重创的郭坤自会亲临熊児山,前来“收割”修习此法的有缘人。
届时他只须隐于暗处,伺机反夺其道基,自然能借此提升功法境界。
心念既定,李正钧便立下修行目标,倾尽所能借《青帝化元诀》之功,将一身修为推至全新高度。
破境练气之时,李虚朴也敏锐察觉到这位结义大哥身上的蜕变。
见他周身气韵流转,隐现青光,心知大哥所修武学定是玄奥非凡的绝顶秘传,心中感佩愈深:
“大哥,你这功法如此神异,竟毫不藏私地传授予我,是真未将我当作外人。”
李正钧温言勉励道:“你我皆为李氏血脉,这门功法,凡李家子弟皆可修习。当日传你此诀,便是盼你功成之后,能护持宗族,光大门楣。”
李虚朴郑重颔首,他自幼聆听祖父讲述老祖李正钧开疆拓土的传奇,早将振兴家业视为毕生夙愿,一心要为家族倾尽所能。
“定不负大哥期望!当年我祖父随正钧老祖共创基业,如今你我兄弟联手,必让李家旌旗遍插大魏山河!”
望着少年眼中灼灼赤诚,李正钧含笑不语。
这纯良的少年怎会知道,眼前与他兄弟相称之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李家老祖。
而李正钧的志向,又岂是区区一个大魏王朝?
他要带着全族挣脱这魔修圈禁的血食牢笼,前往真正的修仙界,扎下根基,寻求长生大道。
光阴荏苒,修行不计年,转眼四度春秋悄然而逝。
百世历,第七十三年。
第二世,第二十四年。
时值深秋,阳谷矿场循例休沐。
往年此时,因山中野兽为越冬四处觅食,常伤人畜,故停工避祸。
然而近几年情形已大不相同,自李正钧在此潜修,这秋日休沐反倒成了他验证功法进境的试炼之期。
池塘边,鹿群正低头饮水,忽见林间窜出一只吊睛白额猛虎,利齿瞬间锁住一头幼鹿的咽喉。
不待猛虎享用猎物,它忽然浑身毛发倒竖,猛地转身,对着林中阴影发出低沉咆哮。
一道身影缓步而出,不言不语,赤手空拳直取虎首。
只听一声闷响,那猛虎竟当空爆作一团血雾,骨肉纷飞如雨。
来人正是李正钧,如今他年已廿四,褪去了少年青涩,面容如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
因常年修炼《青帝化元诀》,身形挺拔健硕,肌理间隐现青色流光,周身气韵沉凝如山。
一年前他突破至练气二层,将《青帝化元诀》修至圆满,体魄强度更是堪比练气三层。
然而此后无论吞食多少灵鱼,修为都如遇天堑,再难寸进。
翻阅功法总纲,他方才明悟:练气四层乃是中期门槛,与初期境界虽只一线之隔,却需要更精纯的灵力冲击。
“看来单凭青鱼已不足破境,需寻更强的天材地宝了。”
他望着地上那滩虎血轻叹:“如今这些猛兽,连我一拳都接不住了。”
既知前路艰难,李正钧也不强求,转而精研《五脏千炼蕴阳功》。
此刻他五脏之内已凝成五座阳炉,虽只是初入门径,却让其实战能力暴涨。
正思忖间,忽见狼群环伺而来,这些狡兽四散合围,狼眼中幽光闪烁。
李正钧不惊反喜,正好以此磨炼法术。
但见他指尖轻弹,数点火星激射而出,狼群尚未反应,身上已燃起诡异烈焰。
任它们翻滚扑打,甚至跃入水潭,那火焰竟遇水愈炽,不过片刻便将群狼焚为灰烬。
暮色渐沉,李正钧独立山巅。
四野再无敢近前的猛兽,他轻轻摇头,身影没入苍茫暮色之中。
李正钧心知时机已至,如今修为初成,有了自保之力,是时候将族中子弟迁来阳谷县,共参大道。
他回到矿洞深处的洞府,正遇见收拾器具的李虚朴。
年方十七的李虚朴也已踏入练气境,虽因资源所限体魄仅修至一品,眉宇间却已褪去稚气,多了几分修士的沉静。
“可都准备妥当了?”
“谨遵大哥吩咐,三十间洞府皆已开辟完成。”
原来为迎接族人,也借此磨砺李虚朴的体魄,李正钧特命他在修炼之余开凿洞府。
举目望去,但见虬结的树根间错落分布着数十个入口,每处洞府皆借古木灵枢引动地脉,其中灵气氤氲如雾,较之外界浓郁数倍。
李正钧微微颔首,带着李虚朴离开秘境。
方出阳谷县界,便见崔明静立道旁相候,这位自李正钧转世后便追随左右的暗卫,独目依旧锐利。
这些年在李正钧安排下,他已与李家嫡女成婚,育有一子,年方六岁。
此番回归主家,正是要护送一众子弟来此修行。
暮色中,几辆装载着今年阳谷县收益的马车静候在侧。
这些财物将送往主家,用以购置各地宝药,为子弟修行提供资粮。
一行人整顿行装,悄然启程。
此行既有暗卫随行护持,又有李正钧与李虚朴两位练气修士坐镇,按理说万无一失。
然而崔明却始终心绪不宁,眉心紧蹙,仿佛有阴云笼罩。
李正钧察觉到他气息紊乱,出声询问:“可是察觉了什么异常?”
崔明摇了摇头,却又沉声道:“说不清缘由,就是心头莫名压抑。”
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极为不适,数十年前崔家满门遭劫那夜,他也曾有过这般心悸。
仿佛自己成了提线木偶,四肢百骸都被无形丝线牵引着,身不由己地在既定的厄运中沉沦。
李正钧等人并不知晓,就在他们车队经过的险峰之上,一道枯瘦身影正隐在嶙峋怪石的阴影中。
山风掠过他布满皱纹的衣袍,发出如泣如诉的呜咽。
来者正是那傀儡魔修赵觥。
他浑浊的双眼似两口深井,倒映着山下蜿蜒前行的车队。
指尖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灵丝,正随着马车轮轴的转动轻轻震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