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浮光掠影

陈雅婷神秘兮兮地问我：“林哥，您猜我今天打听到什么了?”我心说：今天不是进场设计去了，还有精力八卦？陈雅婷看我一脸疑惑的样子，很得意地说：“虽然林哥年纪大，但经历的不多，等下可不要被吓到。”为了让她帮我做页面设计，我只能违心的迎合一下，勉为其难的表示太恐怖的不听，本人胆子小。

原来今天许静澜家里临时有事，下午4点多就回去了。陈雅婷在现场抓着小钱问东问西，打听出了很多内幕。梧纳一期一直租售率都不理想，源于开盘时就闹过灵异，只是小钱当年也没入职，又不在场，只能是听说场面很大颇具震撼。出租销售都不理想，集团就不往这里投什么资金，导致物业管理非常松懈，保安、保洁、客服等等岗位常年缺乏人手。大概4年前，一个住户心脏病发，因为电梯故障，加上小区门口停放建筑垃圾、乱停车辆导致救护车开不进来，耽误了最佳抢救期，住户进了医院不久因为脑缺氧成了植物人。

从这之后梧纳每年都会闹灵异事件，尤其是住户少的楼层，走廊灯会熄灭，有人听到楼梯间有敲门声，脚步声，打开一看又没有人，还有人会听到走廊里回响着女性的叹息；小区门口停车场的道闸也会出现故障，进车时正常，出车时会失灵。有人解读是因为那位成植物人的住户已经脑死亡，所谓灵魂出窍会走回梧纳公寓，怕灯光刺眼所以走廊灯熄灭，送她去医院的当天是因为电梯故障，她男友抱着她从步行梯跑下，停车场道闸故障为了避免车辆乱停，而神秘的叹息是为自己的命运嗟叹。说到这里，陈雅婷还拿出手机，在介绍B城本地生活的专业应用里翻出禧煦国际的楼盘笔记，下面的评论里就有类似玄之又玄的说法，还说被删帖不怕，删了还发。

这消息不胫而走，这几年梧纳公寓的房源受到了致命打击，再加之开发区附近的楼盘雨后春笋般建设开盘，不但涨价红利没享受到，基本售出率和入住率都保证不了，甚至售价和租价逆势下降也无济于事。难怪物业常年就小钱和一位前台小妹，停车场也只有一位保安大哥，哦对，还有一位长期在岗的保洁马大姐，看来是亏损状态下的最低成本运营。

看来这次禧煦国际为了扭转局面，盘活梧纳一期，顺便为梧纳二期开盘也算下了血本，或者说是孤注一掷。我听故事很认真，但并没有忘记需要陈雅婷帮忙的事情，当下厚着脸皮提出请求，陈雅婷很仗义的答应了，说好明天跑完现场就回到公司帮我做，我自然投桃报李，提出明天下午茶和晚餐我包请的。

到了第二天早上，我正在10平米的豪宅里晨练，接到盛冬的电话，许静澜家人重病，梧纳的项目她不能跟进了，盛冬亲自接手，他今天会带着陈雅婷去现场对接物料制作方。他原定今天会见另一个公司的负责人，想请我代劳，一来公司目前就我一个机动的闲人，二来这个公司就是之前提出要做小程序的那家，一直是我在进行技术对接，我作为霆威的技术负责人出面也合情合理。我体现出职场混迹多年的服从性，稍微换了身正式点的服装就出发了。这个公司也在开发区，距离梧纳一期很近。

见面很顺利，对方也是技术出身有很多共同语言，表示未来随着业务发展，对小程序还有些增项功能，这些本就在合同之内，本着契约精神我也不会搁置不理。相谈甚欢到中午，无奈对方的热情，就一起吃了午饭后，我赶来梧纳找盛冬他们。

我开始对这种设计工作没那么多了解，还以为只是在办公室坐在电脑前画画图纸而已，没想到除了美学素质，还需要跟甲方严格确定需求、应对各种临时变化、落实每项计划，协调内外职能，还要了解多环节的进度和节奏随时调整。听起来高额的设计费，现在看来这钱并不好赚。

看盛冬和陈雅婷在有条不紊地确定设计物料的材质、数量、颜色、安装周期等等细节，我也不插上手，正好整理下陈雅婷等下帮我设计的页面，之前没想过内部数据库还需要设计，页面需求还没有整理打包，正好趁着现在的时间归集好，这样陈雅婷等下设计时也清爽。我抱着笔记本坐在旁边敲击着键盘，因为都是自己写的代码，梳理起来很快，一小时左右就把文件夹做好了，备份好之后发给了陈雅婷一份。这个时间我一般会喝杯咖啡，现在没在公司并没这条件，只好站起来伸个懒腰舒展一下筋骨，看着门外晴朗的天气，我有点想跑步活动活动，看看脚上今天穿的皮鞋只能作罢。

这时我环顾四周，发现前台妹子也不见了，小钱坐在了前台的位置上，我走过去跟他打招呼，问他是不是暂时替班前台，小钱略带无语地说：“林哥我不是暂代，前台也被裁掉了，现在是兼任。”我被禧煦国际的精打细算震惊到了，震惊之外还有点无语，只能没话找话地说你忙着你忙着。

我见缝插针地问盛冬和陈雅婷要不要喝点东西，我订外卖，陈雅婷开心的眯起眼睛，说：“谢谢林哥，我要柠檬奶盖燕麦龙井少冰三分甜”（这是什么玩意？）盛冬：“你知道我喝什么。”陈雅婷看着我瞳孔放大，我装没看见，给他点了加冰柠檬水，我自己一杯冰美式。

时间很快到了18点钟，盛冬他们的工作完毕，看他们已经忙碌一天，我问陈雅婷要不要明天再做页面设计，今天我请她和盛冬吃个饭就回去休息。陈雅婷说：“林哥您来的时间还是短，这个时间休息老板会不开心的。”我看看依旧没有表情的扑克脸，他半晌才说出一句：“雅婷先做页面，我跟林武转转，一小时后撤，我请晚饭。”

我假装没看到陈雅婷吃瓜的表情，把笔记本和鼠标递给她，就跟盛冬出了大堂，来到门口的草坪上。现在正好是下班时间，气温又适宜，有几个小朋友在玩滑梯秋千，还有几个在追逐嬉戏。我想起梧纳6层8层还有一些住户，估计就是那几家的孩子。

我们走到停车场附近，值班的保安大哥也不见了，再走几步发现前面有一只奶牛花猫咪，身躯肥大，大头比饭碗还要大一圈，虽然是流浪猫但很干净，悠然的躺在那里并未因我们的走近而惊慌失措，身边摆着几个小碗，有装水的，也有装猫粮的，看向猫咪身后，是一个纸箱做成的猫窝。看来这小家伙被这附近的人照顾的很好。

我估计盛冬散步是为了校验一下之前的设计方案是否合理，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趁着现在物料没做，还可以进行调整。很快在附近转了一大圈，我们回到大堂的会客沙发处，等了陈雅婷几分钟就一起出发吃饭。

盛冬开了几分钟车，又是突然冒出几个字：“去民乐”。副驾的我没做任何表示，毕竟开车的人决定去哪儿，这道理不会差。坐在后排的陈雅婷一脸懵，过了一会问道：“林哥，民乐是哪儿啊，吃中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