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滩涂遇险
我突然感觉到之前三天的梦境，如果说有个共同点，那么就是每天梦中都有仙鹤，尤其是第二天的场景，仙鹤出现在汝窑是不是种暗示？我拿出手机打开朋友圈，放大了背景图，想再找找线索，不料动作有点大，碰倒了旁边的杯子，温热的豆浆撒在手机上，手忙脚乱的我开始擦拭屏幕。不同于之前的老人机，我新买的手机虽然不贵也有了先进科技，比如智能识图功能，我手指点在图片中的瑞鹤上，这个功能就启动了，悦耳的女生响起：仙鹤，是丹顶鹤的一种别称，主要栖息于开阔平原、沼泽、湖泊、草地、海边滩涂、芦苇丛、河岸等地带。丹顶鹤具有季节性迁徙的习性。每年春季，丹顶鹤会从南方的越冬地迁往北方的繁殖地。在我国丹顶鹤的主要越冬地在江苏盐城沿海滩涂等地。。。
盛冬本来如老僧入定一般，即使我刚才的一片混乱也没让他动容，岂料听到这里他突然就拿过我的手机，把刚才的内容重新听了一次。然后飞快地在电脑上打了几个字符，投影仪上出现了盐城的滩涂地图，把这个点和开封、汝州连起来，赫然是一只振翅高飞的仙鹤。那么汝窑的蝉翼纹会不会跟盐城滩涂的粘土有关？盛冬拿起手机，跟贺康，也就是他做文物保护的老同学同步了这个猜想，他决定马上奔赴盐城，让贺康做好实验的准备，并咨询了烧制瓷器的粘土特征。挂了电话，我以为我又是要独自打道回府时，扑克脸抓起我挂在一旁的外套，不由分说塞给我，边开门边说了句：一起去！
途中路过一个户外用品店，盛冬买了两把营地铲、手套、野外光源等等装备，抵达盐城滩涂地区的车程大概是 800公里左右，预计 5-6小时，我趁机查了一下丹顶鹤的习性，冬季的丹顶鹤是白天觅食夜晚休息。而我们获取滩涂粘土一定要避免惊扰到它们，因此不能贸然闯入栖息地。我把这些建议告诉盛冬，他听完微微点头。在进入YC市区后，我们简单吃了顿饭，再驱车抵达滩涂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冬季的海边略显孤寂，退潮后的泥面被寒风吹出一道道干裂的纹路，像是大地干涸的嘴唇。那些残留的小水坑里，结着一层薄薄的冰，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宛如滩涂的眼睛，窥视着这个寒冷的世界。偶尔有几只被遗落的小贝壳半掩在泥中，成为这片单调色彩中的小小点缀。
远处的海面苍茫与铅灰色的天空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海浪不断地拍打着滩涂的边缘，泛起白色的浮沫。海浪像是不知疲倦的鼓手，有节奏地冲击着，为这片寂静奏响着冬日的乐章。
丹顶鹤等越冬的候鸟是这片冬日滩涂的精灵。它们在泥土上踱步、觅食，那洁白的羽毛与周围的冷寂相映成趣。它们时而引颈长鸣，打破冬日的寂静，那清脆的叫声在空旷的滩涂上回荡，灵动的身影在枯白的芦苇丛中若隐若现。
冬日的夜也是来得迅急，感觉夕阳的余晖刚过，夜幕便笼罩下来。我和盛冬拿好装备，来到丹顶鹤散步的泥滩，打开防水袋就开挖。冬天的泥土果然坚硬，锋利的营地铲往往要几下子才能踩入地下，好在这里不是我北方老家，要不然那坚硬的冻土层除了挖掘机休想撼动。我这边很快进入角色戴着防滑手套，握住铲杆，很快就装了一大袋粘土；反观盛冬那边就狼狈多了，他身材太高，又明显没用过挖土工具，动作是笨拙又滑稽，好不容易铲起粘土，倒入防水袋的时候又扬了出去。我见状直接拎着工具过来帮他，半小时过去，我们终于装满两大袋粘土，一人拎起一袋走向停在堤坝上的车。
两个人上车后各自一口闷掉了一瓶矿泉水后，盛冬摘掉手套，用纸巾擦拭了脸上的汗水，启动 SUV回 B城。不知道是不是盛冬太累的缘故，回程的车速明显慢了很多。我经历了寒风中的体力劳动，在温暖的车上不禁昏昏欲睡，盛冬又不爱说话，我感觉已经迷迷糊糊渐入梦乡。感觉车速突然慢下来，睁眼看到到了一个高速服务区。这个服务区应该不是 24小时服务的那种，没有加油站没有餐饮也没有人值班，是个“三无”服务区。停车位上好几辆明显已经停放很久的旧货车。停稳车后，盛冬说累了休息下，就开始跟贺康通电话，说了几句就下车了，感觉他想活动活动筋骨或者是上个洗手间。
我独自坐在车里，服务区的沉静被夜色层层包裹，惨白的路灯在微微的雾气中挣扎着，投射出朦胧而诡异的光晕，四周的黑暗如同有生命的怪物，缓缓地挤压过来。车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模糊了外面的世界。仪表盘的微弱光芒，像是黑暗中的一只独眼，冷冷地注视着我。车座的皮革散发着冰冷的质感，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模糊声响，像是夜风的低语，又像是脚步的沙沙声。
我正要拿出手机打发下时间，忽然听到急促而又清晰的“喵喵”声，像是一只小奶猫，虽然这里属于南方，但冬夜也是寒风刺骨，我不由得爱心爆棚，下车来找小奶猫。循着声音，我走向右后方的一辆旧货车，刚刚绕过去，就听到“喵喵”声近了一些，我快走了几步，又绕过几辆车后，发现小猫的声音消失了，这边比较黑，刚才挖粘土用的户外头灯放在车里，我打开手机上的闪光灯，照了几下没有发现，想到盛冬不知道去哪里，我不该离车太远就快速返回。
我走到距离车 10几米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从我身边窜过，事发突然我下意识躲闪开，正想着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时，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我面前，从车上走下两位身材魁梧的男子，明晃晃的车灯下其中一个人衣着光鲜，偏长油亮的头发梳向脑后，鬓角很长。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我面前，斜睨着我，不屑说到：“把车后备箱里的东西交出来，不要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