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法国莎翁
文山说完,我感觉一阵恶寒,感觉在玩烂梗这一块我还是落后不少。只好低头跟盛冬一路狂走,文山还在后面念叨着什么不羡鸳鸯不羡仙,羡慕谁谁每一天。
市中心的大学一般面积不大,诚德大学是个例外,无奈还没有共享单车助力,我们足足走了20多分钟,才看到戏剧社排练的小礼堂,这座建筑可能前身是个教堂,暖色大理石为主体,中央部分的圆形穹顶高高隆起,走进礼堂,两侧是接近圆形的回廊,回廊中间是椭圆形的阶梯大厅。此时几位年轻的学生正在大厅舞台上排练,一位女生正在跟乐橙对戏,旁边有个投影仪在充当提词器,我缺乏戏剧基础,对莎士比亚除了《哈姆雷特》《罗密欧与朱丽叶》的作品实在没有了解,貌似迄今为止,我并没有在现场看过一部话剧。
我看到了乐橙的室友莫昭琳也在台下候场,手里拿着几张纸估计是台词。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清脆的高跟鞋走路的声音。我看向回廊,原来是爱抱怨的叶萌萌脸色不善地走了过来,背着一个水桶包手上拎着手提袋,走进大厅就一把放下了包和袋子,小声嘟囔着:“一个人拎着重死了。”估计是对我没印象,直接从身边走过,并没有多看我一眼,换做别人忽视我,我多少会有些不甘,换成这位泼辣的姑娘,我希望在她眼中一直是透明的。
叶萌萌走向舞台,突然发现了站在旁边的盛冬,眼神充满惊喜赶紧走过去,盛冬微微点了点头,就沉默的站在一边。叶萌萌碍于台上在排练,不能出声,就紧挨着盛冬。台上的对戏还在继续:
乐橙:我知道你的主人派你来是为了什么,你的言语和表情都很得体。请你回去告诉他,我不能爱他。让他不要再派人来了,除非他是来告诉我他改变了主意。
另一女生:我一定照您的吩咐去做,小姐。不过,要是我是他,我就不会放弃追求您。我会在您的门前搭个帐篷,像隐士一样住在里面,日夜向您诉说我的爱意,直到您回心转意。
乐橙:你这样说,好像你比你的主人更懂得爱情。
另一女生:不,我只是说出了我自己的想法,也许我的想法并不正确。但我相信,爱情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力量,它可以让人做出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乐橙:好吧,你走吧。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话了。
另一女生:愿您的生活充满快乐,小姐。
乐橙:你也是,先生。
这对白让我一头雾水,明明是两个女生,居然乐橙称呼对方为先生。这时排练暂停,休息时间到了。乐橙从台上走下来到盛冬身边,盛冬的脸上浮现不多见的笑容,“台词感觉很到位,不愧是未来的主持人。”叶萌萌赶紧问:表哥,上午您怎么那么早就走了,我都没来得及加您联系方式。”盛冬看向我,我抬头看向礼堂穹顶,他又看向文山,文山施施然走过来,和煦一笑,“同学你好,我是乐橙的另一个表哥,我也喜欢莎士比亚的戏剧,整个法国没有比他更伟大的作家了,你在这部戏里演什么角色,一定是女主角吧?”接下来的沉默震耳欲聋,我保持着抬头的姿势脚趾抠着地,余光看到盛冬一头黑线。这时候飘来柔柔的女声:“乐橙带表哥和朋友们先坐,站着多辛苦,萌萌先给大家试装吧,这样我们可以早点拍海报宣传照。”我转身一看,是乐橙另一个室友莫昭琳帮我们解围。随后我们坐在旁边一边闲聊,一边看戏剧社成员的造型。叶萌萌原来是这个社团的化妆造型师,她真的是个爱吐槽的姑娘,从她一个人拿了所有化妆品开始抱怨,然后说乐橙,莫昭琳今天排练,宿舍没人闷死了,盛冬突然问:“不是还有个室友,也不在?”叶萌萌说:“这个室友可以当她没有,从入学到前几天,除了上课能见到,就自己跑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寝室熄灯才回来,除了洗漱就是拉上帘子,全天候隐身模式,神神秘秘。”莫昭琳笑着打断叶萌萌说苏晴不是你说的那样。叶萌萌撅着嘴把手里的眼线笔放下,“你们三个奖学金得主疏远我,我早就知道了。”
我想起古早电视剧里的台词——三个女人一台戏。看来乐橙宿舍真的优秀,又是优等生又是社团骨干。我们聊了几句,乐橙还是时不时的拿起手机若有所思,看来解开心结还需要一段时间。盛冬看了看表,站起来跟乐橙说:“最近你们排练辛苦了,还帮我们公司做活动,今天晚上表哥请你们寝室的四位同学吃个晚饭,就在你们学校门口的雅韵轩,你熙羽姐也去。”叶萌萌反应超快:我们三个没问题,不知道苏晴去不去。”文山又洋溢着那迷人的笑容:“一起去一起去,人齐了才好。”想必这几个室友都能猜到,盛冬是想趁着晚餐感谢最近大家对乐橙的照顾,为什么我觉得她们能猜到呢,因为迟钝如我都猜得到。
我们走出校门后,文山说盛冬跟他讲了上次在偏僻的服务区我一打三的英勇事迹,我实话实说那只是出其不意。文山饶有兴趣的让我猜他大学是什么专业的,我看着他小麦般的肤色,还有“刚才礼堂里他的技惊四座,试着猜:体育专业?他说唉没啥难度都猜得到。然后告诉我公司员工都有健康福利,除了每年的体检还有位于办公楼2层的健身房私教课,我有兴趣的话可以选择搏击,手续也很简单,去健身房核对下我的联系方式,拍个面容识别就OK了。我很真诚的感谢两位没有架子的老板。
眼看时间还早,我们三人先去雅韵轩包间坐一会。包间很气派,桌子怕是比我卧室小不了太多,旁边的沙发也很舒适。盛冬从手机上给我发了几张国画的照片,问我有印象没,这可问到我擅长的领域了。馆藏文物就算我没亲身参观,只要是珍品,我也知道以前和近年在哪里收藏,我细细翻阅照片,发现有两张是我在本市和附近博物馆看过的,是外馆文物巡展,原收藏都是G市博物馆,我想起苏晴和莫昭琳也是来自这个城市。其他几张图片都是本市的博物馆,属于常展品并不知名。文山听我说完,笑呵呵地摸出金属烟盒抽起香烟来,盛冬盯着文山看,文山先装没看到,然后就做出投降的姿势熄灭了烟。
天黑下来了,我们也在包间服务员的推荐下点好了菜和饮料,几分钟后听到了几位女生的欢声笑语,进门的除了乐橙她们还有卓熙羽,原来她们碰巧在楼下相遇后就一起上来。今天的活动和晚餐让熙羽和四位女孩快速熟悉起来,再加上文山这个气氛大师,很快场面就热闹起来,乐橙的愁云也少了很多,微笑出现在她脸上。我暗想,要是没有熙羽和文山,我跟盛冬怕是不论如何都打不开局面。
但是盛冬的麻烦也随之而来,莫昭琳和苏晴比较矜持,并没有表现出对他的关注,而叶萌萌看盛冬比看桌子上的菜还多,而且毫不避讳地问乐橙,表哥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女朋友。还要点酒跟盛冬喝一杯,盛冬以开车为由拒绝了;文山说:“林武可以喝酒,他酒量酒品都很好。”叶萌萌充耳不闻,我心里说:文山我谢谢你啊。
眼看着又要陷入尴尬,盛冬清了清嗓子,问大家:“我在诚德上学的时候,跟一位老师学了用纸牌算运势,大家有兴趣玩玩么?免费的。”我略带诧异看着他,主动耍宝可不是我认识的扑克脸,他被夺舍了?叶萌萌赶紧响应,表哥给我算算,尤其是爱情方面。我倒要看看,这盛冬要作什么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