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内卦中爻
乐橙的事情解决后,生活归于平静。接下来的一周我每天地铁通勤上下班,也会经常加班到深夜,估计以后还会偶尔出差到别的城市,周末叫上盛冬和文山去民乐餐厅吃一顿,文山酒量极好,每餐必饮。盛冬依然是认真炫饭,远离酒水,每餐光盘的状态。民乐老板很开心,终于敬烟有人接受了,还会收到回敬的烟。
今天周二,公司下班比较早,7点多公司就没人了,我也正在收拾背包准备回家。文山突然来公司了,路过我办公桌的时候,丢给我两张票,我拿起细看原来是2周后诚德大学戏剧节的入场券,开场大戏就是乐橙她们排练的那部莎士比亚的喜剧《第十二夜》。我跟文山道谢,直言自己缺乏话剧细胞,审美能力欠缺,去了也是浪费,要不票就转送别人吧,文山:“你以为我就能看懂么,乐橙苏晴点名要我们几个都去,还有熙羽。”我无奈摊手,文山让我等他一下,他跟盛冬说几句话,然后开车捎我去地铁站。大约2-3分钟后,文山出来,我们坐电梯到地下车库,上车后我问文山,乐橙和苏晴怎么样了?因为这事有点私密我不太好问盛冬。文山说乐橙释怀也原谅苏晴了,她们两个人都去思睿那边做了情感抚慰和心理评测,因为乐橙性格温和而坚定,对自己也足够自信,很快就走出来了,苏晴那边问题也不大,虽然曾经网上扮演自己的哥哥的行为看着很分裂,但始终是独立的自我人格,没有迷失,发现做了伤害别人的事就改正了。思睿定义就像每个人都会为了某个目的说谎一样。
文山说苏晴的艺术功底非常好,家庭一直不够重视,之前培养有限主要靠自学足见其天赋,盛冬有意如果苏晴想做设计类工作,未来暑假可以来霆威实习。
我们聊了几分钟就到了地铁站,四个轮子就是比我两条腿快,平时我就是快走也要10几分钟才到,道别后我又踏上熟到不能再熟的路线回家了。
第二天中午,我正盘算着是下楼吃午饭还是点外卖,盛冬的办公室门毫无征兆地打开了。盛冬的作息成谜,确切的说是上班时间很离散,有时候一天不见人,有时候早晨8点以前,23点以后都在公司,坐在他办公室门口充分锻炼了我的心脏。我私下里管他叫薛定谔的扑克脸。盛冬穿戴整齐跟我说:走,午饭!
我乐得有人帮我做中午吃什么的决策,拿上手机和外套就跟他进电梯,他按了B2层,看来要开车出去,我微微奇怪吃个午饭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么?想到盛冬那常人无法预判的习性,我选择了不问。
上车之后我看了一眼导航,目的地是诚德大学商业区,想起盛冬之前说过,问之前多观察,就可以解决至少50%的疑问了。我当时还以为他是嫌烦不爱解释,现在想来也是有点道理,那么去诚德大学做什么呢?探望乐橙?
我的疑问并未存在太久,很快就到了大学门口的咖啡厅,之前我跟盛冬来过,只是那时候我们满头问号。坐下喝着柠檬水,我看我们坐的是四人桌,那么对面应该就是乐橙和苏晴了,看看等下我猜的对不对。
几分钟后,果然是苏晴挽着乐橙走进咖啡厅,我心中暗自给自己鼓掌。细看两位女孩的神情,跟上次见面比起来,嗯,算异曲同工吧,还是愁云满面。她们坐下后顾不上点饮料,乐橙就用手机给盛冬和我发了个链接。打开一看是她们传播学院的表白墙,置顶热帖标题很劲爆——双女神的百合恋,爱而不得,含泪分手!内容是说学院内两个优秀的女生相爱,为了掩人耳目一个说有男朋友,一个经常去另一个学院自习,后来迫于压力两个人分手,难舍难分,泪洒当场,还贴了两个女生的照片,面部用贴纸遮挡,从发型衣着来看就是乐橙和苏晴。这条下面的评论从昨天发帖到现在已经超过2000条,看来那里都有爱吃瓜的,有的评论说言之凿凿看来像真的,有的说没实锤造谣的,还有人猜两位女主是谁,不乏有人猜到是苏晴和乐橙的,当然也有一堆人说不是的,反正讨论得热火朝天。
评论区有个ID叫“福尔赛提”写的内容引起了我的注意,ta说这里面有隐情,涉及到比较劲爆的内容,ta将在今晚8点在评论区爆料。
盛冬拿出笔和记事本,问了乐橙和苏晴几个问题,包括最近有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之前苏晴用男性身份和乐橙恋爱的事情都有谁知道,校表白墙的技术支持是谁等等。认真记了一会,盛冬突然举手叫服务员,让我们各自点餐,我强忍饥饿说先让女孩点吧,咱们老爷们忙完再说,盛冬说点餐,要不然你肚子叫的声音太大吵到我了。
盛冬问完了以后,又写了笔记,就是我见过几次的关系图,比驱邪的符咒都复杂。他写完的时候,乐橙苏晴也正好吃完,她们下午还有课就先回去,临走前乐橙还提醒我们记得过些天来看话剧。我等着盛冬慢条斯理地洗手、吃饭、擦嘴后,他说咱们再进校园走走。
这次轻车熟路了,盛冬进校之后帮我做访客登记,门口站岗的保安小哥就是上次身姿挺拔,敬礼标准的那位。我这次细看了两眼,发现这小伙身材不高体型矫健,浓眉斜插入鬓,虎目灿若晨星,这面相看着眼熟,我还纳闷上次我光看他敬礼了,没注意他相貌,估计是跟我认识的某个人很像吧。盛冬很快做完登记,我进入校门,这位小哥继续用标准的姿势敬礼。旁边的保安值班室发出了一声嗤笑,您这站如松累不累啊,咱们是保安不是仪仗队。我转头看过去,里面椅子上仰坐着另一个保安小哥,这位可以说是膀大腰圆,但是气质稍微带点流气,帽子歪着,工服的口子也随意解开,翘着二郎腿歪着头,一双眼睛耷拉眼皮,黑眼仁少白眼仁多,眼神粘腻肆意扫着我们几人。盛冬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我也收回目光。感恩这次盛冬没有带我在学校拉练,因为我工作日穿的是皮鞋,我们只在传媒学院周围转了转就回到公司。
我一边在办公室工作,一边想着晚上八点那个福尔赛提会爆出什么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