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临场飙戏

上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古朴的大门上，笔直如卫兵般耸立的铁质围栏投下斑驳的影子。大门旁边的街道上，各类店铺沿着街道错落有致地排开，招牌和窗户在日光下闪着光，五颜六色像是河面上荡漾的粼粼波光。一辆辆汽车鱼贯而入，喇叭声、引擎声交织。人流如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涌动，有三三两两背着书包、捧着书本的学生；有行色匆匆、啃着早餐的上班族；还有发型利落、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也有穿着工服、躲懒吸烟的服务生；还有骑电瓶车、灵活穿梭的外卖小哥。

这热闹的街头有两位青年显得格格不入，他们闲庭信步般走在路上，不时拿出手机看一看，一位身材高挑，一袭黑色长衣显得更加瘦削挺拔，乌黑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散在额前，虽然随意却不显凌乱，皮肤白皙用时下流行的名词叫冷白皮，鼻梁高耸眼神冷峻；另一位身材稍矮，宽肩短发，运动风的穿搭，五官平凡到没有特点，只在路过早餐摊位时眼睛会很有神采。

毫无疑问，这就是盛冬和我。为了勘察在校内论坛发帖人的行为轨迹，我们根据已知的IP地址模拟路线，寻访发帖的地点。我们的目标就是找到这个人和动机，破解这道谜题，让他直面法律的检验。

昨晚我对发帖人用来上网登录校内表白墙的电子设备进行查询，找到了匹配的硬件，是早已被淘汰的一种产品，类似于10年前的平板电脑，当时的名称叫掌上通。这种设备早已淘汰，但是可以登录网络访问网页。这个发帖人的反侦察意识很强，如果使用自己的电脑、手机上网会留下设备号，使用网咖的电脑需要身份证，使用学校机房则需要学生卡，而使用早已淘汰的电子产品则不会留下身份信息，加之登陆的账号是多年前学长留下的公共账号，这个账号很多人都能用，不需要实名注册，这样一来的确是很难追查。

我和盛冬昨晚就确定今天通过实地走访找到上网的IP地址属于哪个商家，之后查看相应时间段内附近的监控录像，就可以定位这个人了。盛冬还跟我说苏晴之前告诉他，最近几个月只发生了两件不同寻常的事情，第一是丢失了宿舍出入卡，本来丢东西很平常，但是她的出入卡居然当天晚上就被放在一个信封里放在她宿舍楼下的快递箱，也就是丢失的东西自己来找她；第二是外系有个男生追求她，她拒绝了，男生颇有韧性锲而不舍地坚持了2个月才放弃，前段时间这个男生突然给苏晴发消息，说很后悔跟她表白，她居然是这样的人，之后拉黑了苏晴，发生这件事正好是热帖出现的前一天，这个男生叫唐群。

我想起在热帖爆料共有两张照片，一张是有盛冬在场的，而另一张是只有苏晴和乐橙的合影，面部做了贴纸处理，这张照片会不会背后有什么线索？盛冬听到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线条分明的下颌线微微动了动算是微笑，吐出一句：“知道关注细节了。”我就知道，他不放过任何装一把的机会。扑克脸的笑容转瞬即逝，我怀疑他可能患有面瘫，看来他知道答案了，那么接下来确定上网IP的地点就有机会找到监控了。

我们顺着大街由远及近地走着，不时盯着手机上显示的IP地址，现在很多咖啡厅、餐厅、奶茶店为了招徕学生和其他顾客，都会开放WIFI把密码写在门口的醒目位置，这倒是省的我们一家家地问了。天道酬勤，一个小咖啡屋的IP地址完全符合，这种沟通的事情就别指望盛冬了，我走进去简单说明来意，希望能看一下最近的监控视频，店员兼店长很和善但表示爱莫能助，因为她们店没装监控。我带着失望走出来，盛冬说你看门口都没摄像头，应该是没监控。我@#￥%，盛冬说还是要多观察，你看。他头转向右侧，我看到了熟悉的雅韵轩酒楼，这个距离，雅韵轩的监控摄像头有可能拍到那个神秘的人。

我随着盛冬走进去，因为前几天刚来过，再加上盛冬外形太有特点，一楼的客户经理一下就认出来盛冬，殷勤的请我们入座倒茶，盛冬微笑着说上次吃完感觉服务和口味不错，今天正巧在附近办事，再来吃个午饭。我思忖着怎么开口要一下监控记录，毕竟我们只是路人没有办案权，人家这么大的酒楼未必配合，刚才跟咖啡厅直说想看监控无妨，在这里怕是要找个理由。盛冬神情自若地点菜，等餐，洗手，吃饭，完全不提监控的事情，就像真的来这里吃饭一样。

我想问他，他摆摆手说吃饭，不急。眼看吃完结账，客户经理来送果盘又帮我们开发票的时候，我以为他忘记了还有任务，扑克脸漫不经心的看向我说道：“雅韵轩的确不错，就是以后聚会不能再来，可惜了。”客户经理赶紧问：“盛总您是以后要去别的城市发展么？”盛冬面露遗憾：“上次我们的文总，车停在门外被剐蹭了，街上监控拍的不清晰也没找到肇事者，修车钱是小事，老板都好面子，气的在车边抽了好久的烟，估计以后公司都不会来这里聚餐了。”我闻言一惊，没想到这浓眉大眼的都开始行骗了，平时高冷社恐都是他的伪装么？客户经理一听赶紧说，盛总您别担心，我马上帮您调一下最近的监控，我们门口和停车场都有摄像头，只是进门之后就没有监控了，来的客户都是非富即贵比较在乎私密性。我看盛冬都开始秀演技了，赶紧助攻：“文总最喜欢这辆车了，盛总，高！您这水平够我学几年的，多带带我。”说完没来由的恶心起来，可能是刚才那盘泉水丝瓜尖太油腻了吧。盛冬放下手中的茶杯，相当刻意地撩了一下额前头发表示咱们哪有空在这里看监控视频，估计会看很久呢。客户经理贴心的表示把过去一个月的监控都拷给我们，只是空间会比较大，我说这倒没事，碰巧带了硬盘，当下我起身给盛总添上茶，恭敬地请他等一下我去去就来，装得上瘾的扑克脸挥挥手说抓紧，等下还得去见几个大客户。到了保安室，客户经理跟值班人员说了一下情况，我很江湖地道谢并递上了我的硬盘，对方二话没说就开始拷贝，随着进度条走完，我跟客户经理也表示感谢，跟盛冬大摇大摆走出了雅韵轩。我们来到车上，我对他竖起大拇指，“盛总霸道，盛总威武”。盛冬面色如常，只回我一句：不然呢。既然是想声张正义，怕是要多付出一些代价吧。

我们选了三个日期，分别是两次发帖时，还有我们聚餐的那天，从整个文件夹中来寻找这三天相应时段的视频。说起来容易，但实际操作时还是有难度的，首先监控文件并不是一天一整个文件，而是每小时都会自动形成一个文件，每天24个文件，每周168个文件，一个月就超过700个文件。查找发帖人还好，因为有具体的时间，只要看那段时间之前有谁进入咖啡厅，发帖时间后有没有相同的人走出咖啡厅，两次发帖时间都这样查找，最后看有哪几个人或哪一个人是两次都出现过就算找到。而聚餐那天偷拍盛冬三人的福尔赛提就只能靠估计了，另外大门一个摄像头、停车场出入口两个摄像头所录下的视频都要看，我看了1小时候就开始眼花。盛冬拍拍我肩膀让我下车转转休息下，他来接替我。

经过我俩的合力查找，终于找到了疑似发帖人，我情不自禁地“咦”了一声，另外在我们看过接近3小时的视频后，也锁定了福尔赛提的候选人，没想到，确实没想到，我怀疑了很多人，但唯独没有怀疑是这个人。我看盛冬了然于胸的样子，感觉可能有的人可能天生演技好、表情管理能力强，他说应该没错，就是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