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又会是多久
她的身上没有一点琪子的影子,对他的照顾是琪子给不了的,他并不是意气用事,而是下定决心,从此不在对方的世界留下影子。
“小心点。”
看着那女孩,我忍不住放低声音与他说话,温柔会传染的吧。
“我就不送你了,外面好像有人在等你。”江垚忽转过来对我说。
……
我随着他看向门口,外面正站着一卿。那一秒,我曾想过是宁苑,只有作为挚友的他,才会在外面站那么久。
“我来的时候他就在路边站着,等挺久了,你早点回去吧。”女孩说。
我顿了顿说:“好。”
……
原则,所有人都知道。可是,没有多少人能够明确得知道那个线到底在哪儿,何处才是点到为止。
总是觉得和另一个人只是朋友关系,所以对比了朋友之间能做的事情,可是能做真正朋友是前提是,双方没有对彼此有更进一步得想法。
不然,就不能像真正意义上得朋友相处。
当接受了一点逾越,在不知情得情况下,慢慢的,一开始觉得不合理的事情悄悄的就合理了,那时就再难出来。因为,想严词拒绝很难做到。
……
“那我,是做到了吗?”
我看着外面的一卿,这样问我自己。我是否是按照真正的朋友标准来处的?
一卿有女朋,那么,我该省视一下,有没有打着朋友的名义对他做出超出规矩的事,留着别样的情感。
好像有点超了吧。
他此时注视我的眼神,在这样的氛围之下,稍不注意就错成了他身边人。
“我送你回去。”
“谢谢。”
我有些客气。也不免的想起了,半年前他也是默默的在后面护着我的时候。
从那个时候,我对他的那些帮助就附上了很多超矩的想法了。不仅是那一次,不知不觉中,涌现的那些令我心跳的画面,蒙上了一层雾,见不得光。
回到家睡了一晚,小心的不吵醒宁苑,半梦半醒中等第二天天亮。
梦里,冒出了好多个问题。我为什么会喜欢一卿?年少的时候都是没道理的吗?为什么和一卿明明只有一年的相处,我却在过了五年之后看见他还跟高中时一个样子?舍不得的‘喜欢’,不需要时间或者空间吧,只是猜想而已,我并没有试过,我的喜欢很简单,不过是随心而动。
……
醒来时已然不早了,他大概昨夜就走了。没起得来吃早饭,但我还是拖着身体给宁苑做了一顿午餐。
舀了一碗汤给宁苑,不经意的问他:
“你见过一卿的女朋友吗?”
“见过。就是那个说的远房的表妹,囡囡。你不知道吗?”
“是吗?”我僵硬的笑了一下,“不知道,你没说过,不过还真巧。”
在那个时候,一卿的家里有一间房就是他女朋友的,我也穿过她的衣服。他喷的香水,只说是表妹,却也没有说出另一个身份。
原来直觉上的猜测有时也是挺准的,不管有多不可能,事实就在那儿。房间,衣服,香水,表妹就是女朋友。
“那应该不算女朋友吧,至少我没在一卿嘴里听到过几次。”宁苑说。
“哦。”
言简意赅的回答,其实压抑住了我想说的话。
宁苑乖乖的吃饭,就听见他咀嚼食物的声音。灶上的水开了,我去泡速溶咖啡提下神,还要准备明天要上的课程。
我回到了那所学校,远乐没有在这里念高中,可能家里不让他读这所高中吧。如果他在的话,我还能辅导他最后一年。
教学生活循规蹈矩,但也有不少触动。这帮学生对老师的那种真切的关照,有时会让你十分感动,有时他们的调皮也会让人万分无奈。
做了老师,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看看那间教室,从门外往里看记忆众的那个位置。明明都变了,学校也翻新了,桌椅漂亮了,那里也坐着新的同学。还是那么看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执着。
不过,每次迎来的学生笑容时,我就醒了。
我教的也是数学,只不过还不够格教好的班级,目前带的是成绩差点的班级,相当于又是一个实习。不过那帮孩子我也很喜欢,因为是成绩差点,所以待人友善的方面特别深得老师们喜爱。
有一个男同学我印象很深,他是老班带的高三学生,一天来找老班问题扑了空。我一听是三班的,表示很乐意给他讲题。
好在他能听懂,没给老班丢脸。男孩子,一般都很聪明,挺有觉悟的,天生转的要灵活些。
自此,像是认定了我的讲题方式,当着老班的面都只让我讲。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这个穆並,明明英语那么差,也不来问其他老师,就只知道问数学,还不问我。”老班说。
他资格老,只带高三,这又带了一届,现在和我成了同事。但他一直都做的班主任,感情很深,一点也不觉得累。
“不喜欢英语的男生那么多,当初不都是很正常的吗?”我接着话。
老班叹了一声,可还是念叨了好几次宁苑,提过一卿。只不过,他对调皮的孩子更深刻一些。
也许,我一直教下去,慢慢的也会开始多一些这样莫名的心境。
……
放寒假前,有那个平安夜,有圣诞节。我不过,可学生们很喜欢。虽然不放假,但是他们能借着理由高兴也一下也不错。
很多合得来的朋友,在偷偷的背着学校送苹果。没有多余的意思,只是为了表达喜爱,以及让人感到开心。这个时候收到礼物的人,想必皆是被爱的人,是不限于懵懂的爱情的爱。如果有喜欢的人,也偷偷藏着不敢表达出来吧。
我的办公桌子上收到好几个,占据了我办公的地方。
忽然才发现,礼物真是越收越镇定了,还记得第一次收到学生送的一只不贵的手表时,我的心里如鞭炮炸了一般,久久回响着欣喜的声音。
我曾一直戴着那表,小巧精致。直到表带坏了的时候,我拿去修,才发现那其实挺贵的。戴了这么久竟不知道也要上千块。
这学生都这么有钱了吗?最后,我没修,而是把手表和一卿送的那支钢笔放在一起,藏起来。
我不允许再有人送贵的东西了,要是家长知道了,肯定要解释很久,就是这样不得不一点点变得谨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