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致别
宁苑来看我,是来闲聊,或是来炫耀……不过,他倒先提琪子的好消息。
“琪子考的不错,还真去了那所大学,学了金融。”
“挺好的,真好。”我放空了一会儿,他也很安静。
“你呢?”我想起来问。
“我,就厉害了,那可是一流大学的农学专业。”
宁苑说的自豪,听得我期望落得极狠。我本以为是去警校或是军校保家卫国,匡扶正义,没想到是这个。
“笑什么笑,学好农学解决吃饭问题,不也是造福社会吗?再说,你以为好考吗?”
“对不起,是我狭隘了。”
……
虽是这样谈笑着,指不定我心里有多不甘呢。
在家待了好几天,没人关心我去考了哪里,问个分数好似也是挺耗力的事情。
当他们随便问了,我便随便顺着说了个不起眼的数字。不希望他们在意我,毕竟我已经没了需要用蹩脚的讨好方式来博取关注的想法。再说,在他们眼里我也只配这样。
我第一个分享上榜消息的是远乐,真告诉他的时候,我心里还是会喜悦,才有了被祝贺的开心。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无关的人说再多也勾不出一点快乐,只有心着系的,才会让人在一出口的时候就能笑脸满盈,消散忧愁。
……
暂别这所学校时,也相当于别了同班的那些人。本应该开心,却还是做不到喜笑颜开。
说来,一个高考,好像使我变了不少,沉郁的人变得更加沉,中途那点开心貌似又成了死水一潭。
“我还以为你会去学医呢,毕竟你那分数也是可以的。”宁苑感慨。
“我怕针,不适合。”
我找的借口,说出来太牵强了。
“得了吧,你懂我的意思,你还有别的原因。”
“没有。”
……
我懂他的意思,可我不想再一遍提一卿有女朋友的事。既然他有了女朋友,我接受。肯定有不少别人的祝贺,我不用跟着凑热闹。
从一开始宁苑在犹豫说话的原因就是这个,他想告诉我,不过我不需要他的提醒罢了。
尽管心里明白,我还是把话题扯远了。
“不提了。说说吧,你的学校在哪儿。”
“你真的想听?”
“嗯,真的。”
……
宁苑真的说了,可我没用心记住。
他应该也只是在陪我表演吧,他懂我。
……
我没有联系一卿一次,最初我们都清楚那是装生疏的,可是我硬是固执地演到了底。
他的大学离我学校要转两次火车,每次要几小时,可能这就是我铁了心的一个理由。
别人的入学前都是好友相伴,或者交到更好的朋友,再不济也有愉快的几个月休息。偏偏是我固执地撇开了所有,在家为远乐全心的付出,照着菜谱多学一点菜式,忙一点。
“真的不出来玩?”宁苑说。
“不用了,你们玩,以后有的是时间聚。”
我挂了电话,口中所说的以后没有确切的时间,只是一个说辞。
好不容易混过了好几十天的长假期,也独自踏上了去学校的路。
走之前给奶奶打了个电话,原想道个别,可她强烈要求我去她那里一趟,我婉拒了她。我自然知道这一去,她就是要给我些钱,给一个执着,想要我生活的好一些,让她有念想。毕竟我还没有一个手机,会时常联系不到她。
“真的不来了,我不缺钱的。而且我买了个手机,以后你可以打过来。”我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是趁着家里没人才说的。
入学前一个月,我做了一份短工,做服务员。也是因为这一次的短工,让我感觉到赚钱让我明白服务行业的难处,更是领略到了为生活奔波的苦。不说多深刻,至少下一次暑假工,不会想去餐厅了。
“放寒假回来看你。”
“好好好,那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虽然是这样说过,可是我只打过一通,也很后悔只打过这么一通。
————
大学,和梦寐中的差不多,我这么跟自己说的,想象中该有的都有……吧……
伤害矛盾依旧有些,但不大,不大。倒也不粗鲁了,心强了些,慢慢人也强了。
只要待到无坚不摧时,这些小恶又何足挂齿。
寝室里时常在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论,最想要得出的对错,可每次没见着没争出个所以然。
原本那是没有意义的,生活习惯这种东西更多时候是需要包容的,各有不同,可因为这个产生的不愉快,是最不能分辨对错的事情。
多数事情,好像本来不需要讨论对错,是心底沉淀的标尺总是变为矛和盾,才会往往相互博弈。
我依旧很少在宿舍,很多时间不会参与,我争不过,一向只听着。
很多时间宿舍能听见的都是小九和小尼的声音,是两个大孩子,长得标致,衣服上从没有一点褪色松弛出现。
本应该会是很好的姐妹,但两个的消费上还是有所不同,一个不嫌麻烦,一个尽量简便,便隔了一点缝隙。
另一个舍友孟心,相较经济条件一般。但就算是‘相较’那也是我铁定不能比的。
孟心很好,很善良,我想因为家里人肯定很爱她。
“凭什么要动我的盆。”小九问,有些生气。
“你的东西多的不像话,连桶带盆五六个。我很好奇,你都拿来洗什么呢?”小尼指着那些洗漱台上下的大大小小的盆,
“洗脸一个,洗脚一个,再不济多一个洗内衣的也够了。寝室这么小,还占这么多地方。”
小尼实在不能理解有没有必要买这些多余的东西。
“这是我的必需品,哪里不行了?”
小九特别讲究,除了这些,她必须有个盆专门洗袜子,还有一个桶来装脏衣服。
两方讲的都有道理,可洗漱台确实挤。大家又不喜欢把所有的东西,从大到小叠起来。
自然,这个问题没就有解决。要想起来呢,就吵两句,想不起来她们就相处的很好。
“我不知道要帮谁,好为难啊。”孟心时不时会烦恼抱怨一句。
“不用帮谁,听听就好了。”
没有对错的事最难办,所以才需要相互理解。
我之前没那么多要避讳的,两个盆,一个洗脚一个洗脸,衣服也在里面洗,然后冲洗一下,毕竟脏东西随着水已经顺走了。袜子就是洗脚的盆子来洗,也很合理。
住了一段时间,我被影响到又添了一个专门分开贴身衣服洗的盆,多半是耳濡目染,怕他们觉得我很随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