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痛苦短一点好
还在上课,我胃病突然犯了,还好是自习。只要不是疼的不行,几乎都靠意志忍着。
不过是早上延了点时间,没有吃早饭,就如此难受,胃在不停抽着,隐痛。感觉全身在冒冷汗,脸色肯定也很难看,扭紧在一起的面部会好看到哪儿去。
宁苑见状,问我:
“你带药了吗?我这里有热水。”
“不用吃。”
我不想依赖药物,这是借口,不还是因为吃完了还没买的倔强。
宁苑随即从他的书包里掏了一会儿,拿出不少吃的,全给我,引来了后面的目光。
但那都是些零食,不抵用。再说现在,疼起来只有吃药管用了。
“没关系,真的挺挺就过去了。”
宁苑光是看着就挺揪心,我不想得这折腾人得的病,谁也不想。可谁又能想到已经不会再遭饥饿的时代,我还时不时要走奶奶走过的路?
饿了可以吃饭吗?有时,不能。
……
因为顶了一两句话,犯了错,而关在房间里饿上两天,这样的事我经历过。
关住我的房间里什么吃的都没有,门从外面上锁,能特地为我的房间买一把新锁,也并不是对我那么舍不得。
待在里面能做的是看书,直到眼花,整个狭小的房里只听得见自己肚子的响声,书很长时间没有翻页。
真的觉得恍惚的时候,靠着睡意驱赶饥饿。尽管这样做了,没有水,坚持一天已经很难。
记不得数学公式,记不得定理和方程式,净想着人生的道理。
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卖火柴的小女孩的结局是划着火柴看见食物,亲人,然后死去。我除了没有火柴,其他都经历了。
原以为是三天不吃不喝才能死人,我却从头一天的晚上饿到第二天的晚上却已经感到绝望。
明明知道身体已经没有摄入水分了,可是扑面而来的昏暗却能让我泪流不止。
有一种绝望的泪水参杂其中,透过窗看见晚上的灯一盏一盏的亮起来,被吸引过去。
头能够探出去,不高的三层楼,下面就是水泥地,腿有些发软。越看那地面,越总觉得有东西往下拉,有了轻生的念头。
看着某处一动不动,眼里泛着泪,打心里觉得我已经成了一个神经病,想要马上结束自己的生命。
如果有个人能看见我,那副不堪的样子,手里的东西都会吓掉,太过狼狈。
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做的那些‘错事’真该这样惩罚吗?
……
门打开了,打断了我的想法。
爸的脸透了进来,看不清,但是我知道是他。临近崩溃的心情被拉回来了一些,在看清爸平淡里参杂了些无奈的表情时,我好似都懂了。
感觉爸对我不差,但是为什么不帮我一句呢?只管让人讨厌,惩罚。
……
一出来,我要去厨房做饭,没等做好,扔进嘴里嚼几下,边做边吃。因为是在偷吃,时刻提防着李芬,咀嚼的小声且快速,恰似一个小偷般狼狈。
在饭桌上吃了一顿往常的饭,不能吃太快,肚子再饿也不行。
……
经历不止一次,而得到的就是一副看上去疲惫的身体,从轻微短暂的抽痛变成了需要吃药止痛。
远乐从不参与这些事,李芬他们隐瞒的很好,没让他知道。
但,他只是比我小,不是比我傻,他在找不到我的时候,渐渐的就知道了。
之后,我被关的习惯慢慢的没有了,因为远乐吵着需要一个老师给他讲题,我便有了逃脱的路。
……
一只手掌在我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没有询问什么,递了一个杯子过来,里面有热水。
一卿的杯子。
……
“我有药。”他说。
宁苑接过药,也取出来给我,把热水往我跟前推了推。
从没觉得他们有这样一声不吭的配合,也从没觉得胃痛能得到这样的好处。
……
“好吃吗?”宁苑问了一句。
“……”
“他的意思是好下口吗?”一卿解释说。
“嗯。”
我点头,确实好下口,不过一卿怎么会有胃药,他也有胃病?看上去不像啊,倒是越来越享受他在我身边的感觉,他和宁苑仿佛已经围绕在我身边。
即便在了,偶尔还是会患得患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