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7.他够帅
红中赶走所有人，独自一人沉浸在小型的山川河洛之中，感动的落泪。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用心，他要不是说自己从山下来的，我还以为他是天神派来的使徒。”
“不，这肯定是冥冥中大地母神的安排，我相信我们的部族一定会在他们的带领之下，走向繁荣兴盛。”
红中看着这碑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阿弥陀佛的有些虔诚。
正巧被赶忙回来的顾长生给偷听到了一些边角。
“红中，你刚刚念叨些什么呢，怎么一直在这杵着发呆啊。”
“啊？没什么？”
“你怎么在啊。不是走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才。”
红中有些惊慌失措，要是他刚刚夸赞他的恬不知耻，让顾长生给知晓了，那她会羞愧致死的。
只不是她不知道的是，红中在餐桌前的放荡不羁，早已让顾长生尽收眼底。
不过秉承着看破不说破的原则，全村人都知道，唯独只有他一个人蒙在鼓里。
红中缓过神来。
“你回来干嘛?”
“也没什么，就是把这个石头，放到冶炼室去，那儿的环境比较干燥，而且放煤窑的旁边，上面的黏土更加容定型。”
“那豆沙现在不弄了？”
“哦，这个啊，我看你们都太累了，而且豆沙搞得满手都是划痕，我就让她去休息了。”
红中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刚刚的尴尬场景糊弄过去了。
“那这样也行，我就把这石头搬到那里去吧。”
顾长生连忙关心。
“我来帮你吧，我看你手掌今天也搞疼了吧，都有点充血了。”
不过只是被平淡的一笑而过。
“不用，这些事情常有的，再说了，你这样细皮嫩肉，这般金贵的人，怎么能把你给伤着呢？”
“而且，你这人虽然挺弱的，但是我知道你厉害的地方不在这。”
顾长生一听，接过话茬调侃，有些不怀好意的奸笑。
“那我厉害的地方在哪啊？”
红中听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眼神飘斜像是在闪躲什么，硬是想了老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
“呃，不知道，总之你厉害就对了。”
顾长生有些不依不饶的逼问，甚至还把脸都给凑了进来。
“哪些地方厉害啊。”
红中没有回答，暂时被这突兀的小圆脸给镇住了，紧张的就连的呼吸的气息，以及温度都感受的到。
甚至让她自然而然的脸颊泛红，爆发出人生中的第二春。
‘我到底在干什么，一个三十好几的老女人，还在这跟一个小辈害臊。’
见红中没有说话，而且脸色也有些逐步升温，盯着她的大眼仔看着，讲了一些不着边的话。
“话说你的眼睛真的好大啊，之前没仔细看，现在仔细一看就跟猫头鹰的眼睛一样漂亮。”
虽然在顾长生的认知范围里边，鸟类的眼睛是最为美好的，但是这脱离日常轨迹的描述，让一般人听了都感觉到有被冒犯。
毕竟只有听说过动物拟人的，没有听说过把人比作动物的赞美话，属于是返祖大猩猩行为了。
本来被挑逗的还算有些开心的红中，顿时就兴趣全无，变回原本那个暴躁的样子。
“你才是鸟人，你全家都是鸟人。”
“真是的，油嘴滑舌的，没个正经，我去搬石头了。”
红中就被激的甩下狠话，将顾长生放置在原地，不知所措。
“咦，我应该没有说错话才对的啊，猫头鹰的眼睛不好看么？又大又圆的，宝石跟它相比，都得退让三分。”
看着红中转头就走，不搭理自己，也好不是滋味。
目前看来，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做的了，只能闲的无聊踢地上的石头。
看着地面露头的尖尖，还以为是碎石子，一脚下去，疼的让他怀疑人生，抱头痛哭。
没想到这玩意，就跟浮在水里的冰块一样，主体在水里，不在水面，再加上这地面的土块也结实，还在只是找不自在，没有使出吃奶的劲，不至于把腿给踢废。
“今天这是怎么了，我明明感觉自我良好啊，怎么这么的倒霉。”
“不行，反正也无聊，就去找公叔颜，把霉运带到他的身边。”
一想到要给公叔颜招灾，他瞬间就不无聊了，即使刚刚腿就快要干废了，但也跟个没事人一样，不，是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冲冲的拖拽着腿，跟个拄着拐杖的老登一样。
……
而公叔颜，在这头看上去好像挺清闲的，由于自己不会讲当地的语言，所以教他们得要想一个简单的法子，比方说手势指示之类的共同语言。
先别说排兵布阵上了，把这一百来号人集结起来，连正常的站姿都不会，一看上去就跟忠义堂一样，前后左右排布，按照实力井然有序的站位。
别说看上去还真像那么一回事的，路过的小孩看了都避而远之。
不过问题就是最强的那一个，虽然摆着唬人的架势，但已经用物理的方式让他臣服了。
“蓝牛。”
听到主子呼唤自己，立马一改强势，跟个哈趴狗一样，嬉皮笑脸的爬过来，跪下来就是哈气硬舔。
可能这就是生物的天性，无需点悟即可参透，是一种对上位者的敬畏。
苦恼的是女护卫有事不在，要是她在的话还能省下很多事，但是他又不想叫那个老头过来，毕竟自己跟着老爹在塞外，天天风餐露宿的，周围的随从都男性，保护自己的同时，还得随时监听动向，跟自己老父亲汇报。
所以他打心底里，就对男随从有点抗拒，即使随从是那个对自己不怀好意的女护卫，他感觉也可以凑合。
说起随从，他不怀好意的，意淫起了自家的女仆。
‘老妈我不会辜负你的良苦用心的。’
没办法，谁叫他老妈实在是太会玩了，这偌大的院子里，尽是高质量女性，也不知道是上哪里收罗过来的，文娱礼仪样样精通，举手投足之间有如大家闺秀之范。很难不让做他儿子的，以为这是老妈留给自己破天的财富。
‘这京城的女人，我估计也不遑多让吧。’
虽然他没有到过京城就是了。
‘不过想来这么优秀，他们应该吃过不少苦吧。’
母亲喜欢阴养死士，他能想象到自己母亲的调教方式，虽然平时一副笑嘤嘤的慵懒样，但是背地里奉行的主义，却是忠诚不绝对，绝对不忠诚。
对待自己人礼遇有加，对待敌人斩尽杀绝。
他从小就活在母亲的阴影上，虽然皮笑肉不笑的，强如父亲都得被陪着自己一块抓鱼。
听父亲说，当时他年轻，朝廷的征派还没下来，经常上街当街溜子，有一次一个不经意间转身，碰见母亲提着刀上街。
一身的肃杀血气，刀头的血都没干，一手抓着眼睛还睁开的头。
顿时搞得他六神无主，倒头就是王八翻。
第一次见面就搞得这样，在地上两头相互看，毕竟提着头上街的，还第一次见，而且还是个女的。
再加上父亲也胆小，所以立马就翻转龟壳，唯恐避之不及。
“女侠有话好说，你，你，你可别乱来啊，我背后可有人的。”
手指着她警告威胁，但腿脚却是很实诚的往后退。
可谁叫他老寒腿，直接掉沟里，搞得一身稀巴烂。
弄得母亲哈哈哈大笑，可在父亲眼里就不好笑，感觉就像是顶着可爱的童颜，像个小孩吃东西没吃干净，乎的脸颊都有西红柿，露出上齿哈气，感觉就跟鬼故事里的婴儿一样，怪异的渗人。
母亲疑惑。
“噢，有什么人?说来听听。”
父亲也被他吓得没有底气，连忙否定。
“没有的，没有的，女侠，您有什么需求，任凭差遣。”
“你，跟我回家。”
据说那时候母亲提的人头，是定亲的对象，由于不满对象的荒唐事，越想越气，说干就干。
接着父亲，就这样被不明不白的带回家里。
母亲一回到家把头往地上一扔，坐在大堂上就自个倒茶喝起来，完全不顾及还在大堂正坐的张公。
父亲也不敢坐，像个仆人一样陪同在母亲身旁。
张公貌似也并没有生气，只是喝了一口茶水淡淡的劝说。
“张蔡，余家也算是书香门第文化底蕴深厚。”
“可是他丑啊。”
“他只不过是做了男人都会做的事情。”
“可是丑啊。”
“那你要不看看他家二儿子怎么样，这事情还有得挽回。”
“也一样丑。”
张公也被他这番话给气的，手里的茶都端不稳，往她地上撒了过去。
“那你要搞哪样!”
可能由于力气不够大，也可能是距离太远了，没有泼到母亲，只是水溅到裙摆。
而后，母亲大灌一口茶，指着父亲说。
“他就挺帅的。”
“哈？？”
“你看看，这人搞得什么乱七八糟的，没个正经样。”
“那也比逛楼子的好。”
父亲当时只是不修学术。反倒是多出很多时间，为了打发空闲的时间，就把重心花在研究仪容上。
他自问当时在潮流上自算也是个翘楚。但在长辈看来如此前卫的仪容，就跟不修边幅一样的颓废一样。
父亲听到母亲在旁边夸赞自己还蛮开心的，那小嘴都快要翘上天了，明明先前街上还怂的出糗。
“喂，你入赘！”
听到母亲这么说，父亲可就不乐意，连忙解释着。
“咳咳，刚才由于太过慌张，我还没来的急介绍自己。”
而后看了看张蔡，那眼神凶的感觉就好像，告诉自己，要是敢随便说错一句话，就死定了。
不过在父亲看来，顶着娃娃脸生气的样子，倒是蛮可爱的，明明头先觉得吓人，可能是对于夸自己的人没有抵抗力。
张公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啊这样，那请问小友是哪家孩子。”
虽然父亲张这样，但最基础的礼貌还是要有的，但说话倒是好听，眼神就感觉想要要把自己吃了一样。
看着脸就能读出，你这哪里来的混小子，上来就拐走我女儿。
果然是亲缘父女，连生气的样子都一个样，想说的都写到脸上了。
“呃，这个小婿。”
“嗯哼。”
“呃不，本公子，乃东都公叔，二公子，公叔英兰是也。”
“哦，你就是那个废，废寝忘食的英兰啊。”
公叔英兰内心暗暗吐槽。‘老头，我听见了，你可别糊弄过去。’
嘴上却笑嘻嘻的说着。
“是的，我就是。”
可能是刚刚还在气头上，他没心情关注公叔到底姓什么，现在后劲来了，他也绷不住的气短，喝的茶水都呛出来了，连忙跟自己再度确认。
“你，你，你刚刚说你是公叔英兰，公叔家的是吧。”
“是啊。”
听到公叔英兰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大族，张公的心情都舒悦了许多，神情都表现的洋洋得意。
‘至少不是地皮流氓就好。’
‘你这老登刚刚是不是这么想的。’
公叔英兰有些埋汰，居然不是因为之的英武折服的。
‘难道自家的名号这么好用么？’
“好说好说，闲婿。”
“还有你张蔡，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大族，你怎么能叫人家入赘呢！”
张公估计到颜面，也帮自己一转态势。
可没想到，张蔡却并没有反驳张公的训斥，反而一脸随意。
“无所谓，他够帅就行。”
于是母亲和父亲就这样荒唐的联系在一起了，自己这性格多少也有点受到母亲影响，才成长成现如今这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