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1.恩威并施
整个村庄甚至都没有一个像样的围墙，最多也只有一些削尖的木桩并排倒插，围成一个小范围的圈。看起来貌似是用来防御一些野兽的，周遭还立着一一大一小不规整的小土堆。
唯一充当上门面的大门，也仅有一副门框架，貌似门板这种东西从建立之初，都不被需要似的。
“颜大哥，你确定我们没有来错地方，你看这周围像是有一个活人。”
或许是他们所到之处，阵仗过于恢弘，让村里村外的人都感觉到一丝危险，所以自发的东躲西藏起来。
“我确定，虽然看上去好像十分凋零，但你看屋里的陈设都很干净。”
公叔颜自个嘀咕着纵伸个脑袋，指着自己说的那户人家。
“确实。”
顾长生点头回应。
可就在他们一行人准备下马时，不知道到是不是屋里的人察觉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谈话，转头就悄悄的把窗户给关的的严丝合缝，让随即反应过来的顾长生摸不着脑袋。
“颜哥，是不是有鬼，窗自己关上了。”
嘴上随意谈论的倒是不怎么可怕，但被颜哥一手拍的他小脑袋却是意外的吓人。
“想啥呢，大白天的，怎么可能闹鬼，那村里的人也是蠢得可爱。”
顾长生失了魂，伸了伸手，想要找回自己的脑袋，不过却注意到了，地上有一个不知道谁丢弃的木头仔，走过去拿起来一看。
“颜哥，你别说，这个玩偶看着就像上周的，完全不像是上古的。”
正当顾长生还在惊叹于这个玩偶的工艺之时，或许是察觉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被别人侵占的恶意，居然有一个小孩十分不长眼的，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如同蟑螂行走一样，快速的冲到自己面前，将自己手上还没焐热的玩偶，给抢夺了过去。
可能是还没从惊讶中缓过来，居然被那个小孩顺着那股劲给撞得，摔了个大王八翻面。
“哈哈哈，长生呀你，就跟个乌龟似的。”
搞得公叔颜捧腹大笑。
不过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的护卫，倒也十分的不含糊，直接就将这个小小的刺客给逮住了，拖到还没王八翻身的顾长生面前，等候他们的发落。
“还不快扶本公子起来，一个两个不分轻重是吧。”
顾长生也是有委屈说的，毕竟他带的是什么队，那可是从家中抽调的家丁，是打小就培育起来的忠实的奴仆。
不过好像情况却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而是自己带来的人和公叔颜一样合起伙来看自己的笑话，没办法了为了面子他也赖在地上不打算自己起来了。
不过好在公叔颜实在是犟不过长生那个傲气，居然主动屈尊半蹲下跪，礼仪得体的伸出手掌，邀请这位贵气少爷起身，准备对这个冒犯自己的无礼之徒降下审判。
但像这种事情一般都不用自家主子亲自下场，自己只需要看着狗腿子耀武扬威即可。
“胆敢冒犯我家主子，限你们十秒钟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就斩立决以表谢罪。”
最前头的狗腿子，看着这个被架在地上趴着，吓坏了的小鬼大声倒数，但数都还没开始数，里面的人就服软了。
“没想到你这狗腿子，居然比和匪徒交涉还高效啊。”
公叔颜不知道是出于挑逗还是夸赞，不过管他三七二十一，底下的人总有办法曲解含义。
“承蒙公子夸赞，属下必当竭尽全力。”
可在顾长生眼里，这简直就是甜到极致的不要脸行为。
‘真是的，平时不见你们在我面前头头是道。’
正当顾长生自顾自的在这里感叹春秋之际，那从屋里面的出来的妇人，就已经跪地求饶了，还没等自己的狗腿子发话，就已然自顾自的开始为自己的孩子辩解起来。
“大人，我家孩子脑子有点不正常，冲撞了大人真的就是罪该万死。”
不过这么破天荒的扯犊子，任谁也不会相信，但碍于这母子这拼命挣扎，挤破脑袋想要活命的态度，公叔颜也站出来打断自家狗腿子施法。
说是轻易饶了这对母子，那从面子上完全过意不去，但公叔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指了指那个小孩勾勾手指，举手投足之间就能决定这家人的命运。
“想要你孩子活命最好老实乖巧。”
说着就将她的儿子从她身边拉走，带到了自己的身旁，不过其实公叔颜并不打算对这个孩子做什么，只是他这个人能直接来的，就不打算浪费时间跟别人嚼舌根，因为这样更加高效。
“谨遵大人指令。”
“你可以起来了，我们一行人，暂时需要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你清楚该怎么做的吧。”
语罢就将一串钱币扔到地下。
很快母亲就知晓了这富含深意的话术，大气不敢喘一下的拿起地下钱币，立马动身起来准备相关事宜，毕竟自己儿子的性命取决于自己的态度。
不一会的时间，一个单间就被收拾的干净净，两人暂且在这里住了下来。
“话说颜哥，方才你真是好手段，这恩威并施的手段，要是让我来，估计还得跟他们一推二阻三敬酒。”
“毕竟我可没有这么时间跟他们浪费。”
“可是，你这样做，你就不怕招黑么！”
不过公叔颜倒也不意外这么问，只是随口的回了两嘴。
“面对一群没有教化的野兽，最好的驯服方式是征服，就算抛开实事不谈，你就说拿捏没拿捏吧。”
顾长生也不好反驳他什么，毕竟和他这么久的交情。
“呃，你这套理论该不会是跟着你老爹在边疆学的吧。”
公叔颜点点头。
“嗯，接下来我们找当地的地头蛇了解一下情况吧，毕竟要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可是上山，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很快在那个老妇人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老村长的屋里。
公叔颜悄悄跟顾长生嘀咕道。
“跟人打交道太麻烦了，我只知道给人下命令。”
“知道了。”
比起公叔颜的狠厉，顾长生的人畜无害的外表，却是给人带来一种亲切，所以这些麻烦的交谈就交给他了。
“村长，此次前来多有冒犯。”
“那里的话，欢迎大人的到来。”
看见这个村长始终保持警戒的态势，自己又补充一两句。
“我们只是路途经过此地，并无其他的意思只是暂时歇脚。”
“这样，那小人代表村民谢过大人。”
说着说着就跪了下来，神色中充满的压抑稍稍逝去了些许。
“老伯，看你如此劳累，是否遭遇了什么困难。”
接着这位老伯就带着柠檬与泪水，一五一十的把关于村落跟风官府起义，义军遭到土匪镇压，接受天价盘剥的事情说了出来。
“唉，我们终究是遭受官府遗弃。”
感情渲染到这里，村长也放开了说，丝毫不顾及还有这两位大人，眼神中透露出些许凶煞。
“老伯，严肃的话题我们就不谈了，我们接下来需要准备上山，不知道你对这山里面的事情了解多少。”
“大人，沿东北走一小段路就能到山脚下，只是这山里面的情况我们就不大清楚了。”
说到这里，老伯也是犯嘀咕了一阵子，不过顾长生随即掏出银子表示。
“大伯不用担心，这里的全部用度，我们都会支付相应的盘缠，而且我们有探路人。”
得到了顾长生的确切的回复，老伯也放下些许担忧，开始讲述有关山里的情况。
“大人，虽然我也算在这附近扎根许久，但是我平时也不太敢靠近那附近，年轻那会也去过山边附近拾荒过，也偶尔碰见过那些不通人语的野人，但貌似他们很少出山，而且似乎对我们并没有恶意，只要不是携带武器入山，他们就不会过多的干涉。”
“说起这个，平时比较熟悉山头的茶枯，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讲到这里，他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老伯。”
顾长生一脸趣味的提问。
“就是前些天，他将我们要献给山贼的女孩偷偷放跑了，不过后来人被找回来了，估计是打击太大了暂时出去散散心了吧。”
“伤心的事情不谈，我们接着说山里的事情。”
顾长生接着给村长倒上一口茶。
“我爷爷那时他们就已经在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就在那里，他们和东夷人不同，男女都会编成一束头发，穿着树枝搓成的外衣，而且里边还不止一个部族，看他们脖子上挂着的石头颜色就可以区分部族了，据传他们会把砍下来的头颅当锅碗瓢盆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