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1.人模狗样
这边还在书信来往,茶枯就已经带着父亲赶到了任城脚下。
虽然茶枯这人穿的普普通通,但是人长的体面,牵的马也看着不俗,就是马上坐着的那个人,与马不匹配而已。
自从小规模作战结束后,那些领了编制的临时兵,也就在战场上兜两圈,然后就都各找各妈,各回各家。
公叔赞只留够,用于维护日常治安的,常备日常警卫兵。
那些临时招募的编制兵,可没有月给的,自然是需要回家务农,自给自足生存的。
不过高级官员,即使吃空饷,也是可以保持在职的,有任何事情,需立即听取调配。
例如说茶枯这样的,打完仗过后,平日里已经没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现如今唯一剩下的,就是偶尔出面处理,冥顽不灵的愣头青,以及维持日常训练,保持他的武力建在。
而今他现在入城,也是照着规章制度办事,出示人员流动批示的文件,给守关口的人,看的一惊一乍的。
突然父亲看着任城的墙壁感叹。
“儿啊,这城墙,刚刚远远一看我还以为是随便搭建的,不过凑近一看是真的细活啊。”
不过茶枯倒是没有再想城墙,只是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想来这套普通的衣服,也不大适合自己的身家了。
毕竟人靠衣装马靠鞍,再说了没套体面的衣服,也不方便自己办事,天天搞得人守卫一惊一乍也不好。
虽然自己正在沉思,没有搭理父亲。
但是一旁的守卫倒是亲切,帮他回答。
“诶,老人家眼力劲是真的好,我们这公叔大人主张简单建设的,据说包三餐还有工钱。”
这把老父亲听的馋的可口。
“茶枯啊,我能不能去啊。”
这时茶枯才注意到自己老父亲的离谱之举。
也把在两旁的守卫看的目瞪口呆。
相互议论着。
“哇,什么层次啊,什么身份,这难道是亲自下场指导么?”
“应该不是吧,我估计就是人家下来体验生活的。”
这讨论听的茶枯有些迷惑,虽然在情理之中,但是茶枯也不好做多评述。
于是他只好咳嗽一二,对着自己父亲说教。
“父亲啊,我这都带您来任城吃官粮来了,您用不着这么辛苦去服徭役。”
父亲也注意到自己的没见过世面的举动,只好跟自己的儿子嘻嘻哈哈。
“诶,嘿嘿,我孩儿说的有理,甚是孝顺。”
茶枯随后拍手表示。
“那我们进去吧。”
两旁的侍卫毕恭毕敬,欢迎光临。
……
随即,他拿出从公叔赞属下领取的地契,按着城市向导走到家门口,一路上无论问路不问路,周遭的群众都对他,敬畏有加,喜笑颜开的。
让这个在马背上坐着的老父亲,倍感自豪。
真的就比从菜地里面种出黄金,向周遭的邻居炫耀还要的更加心满意足。
不过说来也奇怪,他人到了家门口。
但是感觉门口的宅子,垃圾桶里的垃圾都像是刚吃的。
“竟然有人住,不应该啊!”
“难道我走错了?”
可是当他寻遍左右街坊邻居,才知道他并没有走错,反而还得知了一个消息。
街坊邻居那就叫一个好心,把这家人的底细给暴露了个干净。
“他们家啊,就是之前在公堂被砍头的那两位照着的,即使没有了他们,但是产业仍然健在,这屋包括前街后巷的,那几间看起来不错的,都是他们这伙人的。”
“我建议你,还是别跟他们纠缠,毕竟天降龙官,也奈何不了地头蛇,这是为了你的性命安全着想。”
茶枯作揖感谢。
“感谢,老友,这个我到时候会自己想想办法。”
看到有那么一个愣头青的小子,身为邻居的也不大好说什么。只能乞求他最好不要有事。
得知详情的茶枯觉得。
“看来这应该是公叔大人给我的考验,公叔大人日理万机的,要是连这种琐碎事情都要轮到他来处理,那将有处理不完的事情。”
其实茶枯想的也大差不差,公叔赞只需要把大方向把控好,剩余的这些深入到基层的事情,他是没那个时间搞的,当然这不代表他的大手伸不到。
“听邻居说,大人一来就就把他们头全宰了,那这些只不过是臭鱼烂虾而已。”
“现在他们只不过是没了蚂后的蚂蚁,但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得想想有什么巧劲,不直接跟他们发生冲突的方法,把这伙漏网之鱼全搞下来,对了记得大人说过是要去接一个官员的。”
“要不我先去把父亲暂时安排在驿站,然后再去找大人接这个任务。”
跟父亲一同讨论,不过全程下来的都茶枯再说,只有父亲最后评论了一句。
“嗯,我觉得行,就这样吧。”
“这样吧,客栈我直接去了,你先去找大人吧,太晚打扰了可不好,你得先去候着。”
茶枯倒是有些不太满意,这反正早晚都是要去的,又不着急在那一时,所以他还是选择了父亲。
“父亲,其实这个还真不着急,反正多住一日少住一日,那地方都是我们的,我们倒不如按着节奏来,慢慢把事情处理完即可。”
父亲在一旁反讽。
“是啊,也行吧,这种事情还真急不来,说不一定客栈住的太舒服,我都不想走了呢!”
茶枯随即自嗨。
“哼,就让里面住的人,先得以那么两三天吧,父亲我们走,住最豪华的套间。”
父亲也不跟他嘻嘻哈哈的,十分甚至十二分的正经。
“诶,好咧。”
……
送完父亲过后,自己也在城中骑着小黄马,优哉游哉的在主干道上。
说来一般人可没有这个待遇,他一个衣着普通的,很显然就会发生被挑衅,被质疑的事件。
所以每当这些没眼力劲的官差,上来给自己恶心一手,自己都要拿出那个官印,给他们来回看够两三回才够。
这都把茶枯给搞郁闷了。
正好路过一间看起来十分豪华的,华府衣品店铺,那就顺带买一身换上。
“诶,有卖衣服的,看上去好像还挺豪华的,反正缺几套衣服,要不就进去问问有没有现穿的。”
于是他一个潇洒帅气的,从马背上侧身下来。
可能是因为太过帅气,看的门口的小姐神色痴迷,双双抱脸惊诧,连连都忘记了他,还穿着一身粗麻布衣,撸袖捏裤脚的样子。
就这样让他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不说说来这个世界,也真是小的奇怪。
感觉上哪里都能撞上熟人,呃不,倒也不是熟人,就是之前和自己不合的那个少爷兵。
看他左右美女相伴的,不过还是他眼睛尖,先认出茶枯来,瞬间一脸呆相。
“你你你,你怎么有资格来这里?”
茶枯假装没认出他,不过既然搭理他,那就说明已经认出来了,但是他是真的不知道那个少爷兵叫什么。
“你谁啊?”
哪里知道那个少爷,他非但没有恼羞成怒,而且还在一边神气的,开始介绍起自己来。
插着个手臂,侧着个身,微妙的一扬头,还真就让人觉得他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儒。
“听好了,我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左右看了发愁,猫狗看了摇头的,玉树临风的兰开夏。”
他甚至还得意洋洋的飘散着自己的折扇,殊不知左右右抱的两位,心思早已不在他身上。
“嘿嘿,你也不瞧瞧,你是什么档次,看看你穿的是什么!”
随即他呼唤左右。“来人啊,将我把这个无礼之徒,给我赶出去。”
不过貌似没有人回应他的请求。
倒是茶枯走到前面来,轻手轻脚的,摊了摊他衣肩上的灰尘。
并且附加评价。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你这不就效果很明显么,穿的人模狗样的。”
这感觉,比被茶枯打了,还要难受一百倍。
真的就是杀人诛心,他真的气急败坏到快要发癫,不过又没人搭理他,他实在是可怜的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