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0.信件
而在另一边的公叔颜他们的部队,也已经赶到刚开始打下的那个村寨。
顾长生在回去之前,先礼貌性的跟家里致电一封。
当然像公叔颜就从来不会写信,因为他老母的死士遍布各地,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写信通知。
人回到一半老母一早就准备好给他接风洗尘。
顾长生一个人俯在案台上发愣,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惆怅,缠着个手如同花季少女似的。
还就是那个说的轻巧,一动起笔来,就感觉四处掣肘。
当然不是狗腿吐不出象牙的那种,人好歹是大学士,可是会测绘地图的人。
反正顾长生没什么思绪,于是就把压力给到了公叔颜。
“颜哥,你就不跟家里面写些什么吗?我可以代笔的。”
这话看起来好像有点侮辱人,他公叔颜就算是写的再烂也用不着顾长生。
“不用,我有手,我认字,会自己写。”
公叔颜吐着苦水。
“而且,我也不用写,我人已经被渗透的千疮百孔,人准备回来那会,估计我母亲就已经算准,我什么时候到家了。”
顾长生却不以为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不一样,有些时候,台面上的功夫是要有的,跟你这个粗人是讲不明白的。”
甚至他接着揶揄。
“这其实就跟追女人一个道理,仪式感是需要的懂吗?”
这不说倒好,一说看着顾长生,这般阴阳他,实在是生气的很,而且他随便出手就是三个,自己感觉就跟小丑一样。
嘴上说着歧视异族,其实是吃不到葡萄说柠檬酸。
就差直接问出‘能够分我一个吗’这种下头的话。
不过好在他咬牙切齿的顶了过去,不至于让自己说出那么丢人窝囊的话,只好被他膈应的跟他嘻嘻哈哈。
“被你这么一说,倒是也是哦。”
顾长生点头表示。
“嗯,你母亲要是知道,你会主动跟家里报平安,她一定很开心的。”
不过想来,自己的马都被顾长生,用来拉货物,自己还心存芥蒂。
‘不行,我才懒得写,这得让他来写。’
于是他提出请求。
“顾老弟,我的马都帮你拉车了,你是不是该表示点什么?”
顾长生非常诚恳的低头道歉。
“行,这次就算我输,我就帮你写好吧。”
随即便给他露一手。
“秋夜凉,北风长。高风萧瑟,草木摇霜。”
“近日身体可安好,朝露晚霜昼老虎,还望多增添衣裳。”
“别日易会日难,路漫漫其修远。”
“多日不见,如隔三秋。”
“孩儿在外身体健康,万望无需过多牵挂。”
“近日事多繁杂,多耽误些时日,但尽皆处理完,即过些时日,便可平安归来。”
“现于东夷山区,正向洛原行径,此信件所至后,不日便是归来。”
下手写完公叔颜的,也该是时候下定决心,写自己的荒唐事了。
……
而远在洛原东都城,一处大宅院里面,张蔡也是和往常一样闲的,在一旁钓鱼。
她就那样躺睡在自家的小亭子,足不出户,却耳听八方。
也不知道是出于何等原因,她总是钓不上鱼来,或许是越是想要,那便是得不到。
虽然看似她好像在钓鱼,但是实则的确是在钓鱼。
阿咕作为总长,一直伴随其左右,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就连抬手伸个懒腰,她都要搭把手扶一下。
女仆迅速的将信件搭到阿咕手上,小声跟阿咕汇报完,就立马撤退下去。
阿咕接着就跟张蔡报告。
“夫人,收到了两份来信。”
张蔡拿着玉盘上的珍馐,柔韧着肢体送到自己嘴上。
“都是谁的?”
“一封是少爷的,一封是家主的。”
这听到她有些怀疑人生,吓得他直接坐起来。
“我儿子该不会是遇难了,快死了才给我发信件吧。”
张蔡不由分说的瞎猜测起来,搞得快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似的,看起来伤心的还真像那回事。
“呃,夫人,不是的,就是些稀疏平常的客套话,不过倒是家主这边的较为重要。”
虽然说的很条例清晰,但是她还是选择自己儿子的。
“先念我儿子的。”
阿咕也无语的要死,这宠溺儿子过头的笨蛋母亲。
不过基于她的专业水准,他还是非常敬业的保持扑克脸将信件念完了。
虽说是稀疏平常的寒暄信件。
但是张蔡倒是感觉到十分的开心,离谱的甚至比一哭二闹三上吊还要夸张。
搞得阿咕再次保持无线电静默起来。
两眼一拉黑,白眼自盲。
‘不就是一封寒暄信件么?’
不过阿咕可没家人,自然就体会不到这种特殊的心情。
接着阿咕受不了了,直接理性的指出。
“夫人,这封信件,很可能是公子,让顾公子代写的。”
哪里知道就连这样,张蔡依旧能把自己儿子给舔回去。
“他有这个心就好,谁写的重要么,不重要。”
阿咕被这对母子的浮夸行为给震惊。
‘我怎么感觉夫人比我还要会自欺欺人。’
不过阿咕只是平淡的回复。
“是的,公子自然是关心夫人的。”
张蔡自我迷失在这封信中,沉迷良久过后,才反应过来,问道。
“那另外一封,家主的信件说的是什么,就不用念了,简明扼要。”
阿咕简明概括。“就是家主要一位丹雅庄重的女人,去照顾燕辞归的奶奶,最好还是聊得来的,慈眉善目的。”
“他条件还真是多,既要又要还要的。”
张蔡随即想起,一边自言自语。
“你说他姓燕,是不是跟我夫君同袍的那位的子孙。”
阿咕表示。
“是的,夫人。”
张蔡突然认真起来。
“那看在我夫君的面子上,给他安排一个最优秀的,记住一定得方方面面的,千万不能对燕辞归出手。”
“遵命夫人。”
……
而在洛原东都府,一处清新雅致,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小别院里头,朱启明正在阅览着书卷。
时而皱眉,时而喜悦。
还在上面来回做着批注。
“大人,公叔家主来信。”
“哦,他那老东西终于是支棱不住了啊。”
“快快给我拿过来瞧瞧。”
朱启明随手就把刚才爱不释手的书卷,扔到一旁的桌子上,拿起公叔赞的信件看起来。
“哎哟,这老东西,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一上来就想要我的看上的人。”
“不过他给的条件也太丰厚,一看就很有诚心,而且燕辞归那家伙,也的确是需要去外面躲躲了,倒不如把他给卖了,哦不,是做个顺水人情。”
“咳咳,就这样决定了。”
朱启明一个人看着书信自言自语的来回评价。
接着还是半场开香槟,书信看一半,发现他下面还有一个要求。
“居然想让我给他举孝廉,这个顺水人情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
朱启明也有些琢磨不定,皱巴个眉心,不过既然都决定要送人了。
于是他还是决定狠下心来,送佛送到西,这配套服务还是全给他做了。
再说了虽然有点难度,但是这最终受益人是自己,左右横跳往哪里浪都是自己不亏。
由于举孝廉,是需要背书的。
可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然前提是要有人举荐,所以自己就是那个举荐人。
自己需要给他长篇大论一番,写一篇申论向朝廷申请。
不过首先是他自己是真的孝,然后还要花钱给他做宣传,弄的十里八乡全都知道。
最后上传朝廷申请,下来人进行调查,确定准确过后,上报上面开会讨论,结合他的真才实学,比方说本人有何等著作,有何等政绩,最终通过决议,才能够批示孝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