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0.大树真美
然后他就被女仆带到露天冲澡的小池子边。
女仆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还把一个盆子扔到地面,服务态度极差,跟刚才在高娄前面完全两个样。
“那个,不是你们小姐说要带我冲澡的吗?”
“东西在这,自己冲,那是围身的白布帆。”
然后她就掉头转身走了。
可能是觉得还没有说够,又调转回来,俯视坐在小板凳上的茶枯,那黑眼珠子看的,感觉都快要陷进眼袋去了。
拽里拽气的摇头警告他。
“我敬你一声茶大人,是因为你是公叔幕僚,你可千万别不识好歹,到时候下水离远点泡。”
“还有给我洗干净点,别玷污那池子水,香料就在你手边。”
“哦。对了,贱民无论怎么洗,都是带身泥味的。”
这茶枯可就不能忍了,上升到人身攻击了,但是茶枯没有骂人,反倒是换了一个方向进攻挑衅。
“贱民又如何!我茶枯无需向你解释,你也没有资格让我向你解释。”
“我茶枯今天,还真就有那能耐跟你家小姐泡一池,你又能奈我何?”
搞得女仆气急败坏,甩手而去。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所谓击破对方的最高手段,不是跟别人解释自己的正统,而且是攻击别人正统,让别人站不住脚跟。
对方的脚跟站不住了,那反之,自己的脚跟不就站住了?
一旦跟别人解释自己的行为,那么届时无论自己如何解释,都会被千夫所指,陷入被动的境地。
既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倒不如直接不洗,直接主动出重拳,攻击提出问题的人。
那么即使质疑无法得到解决,只要提出问题的人没有了,那么问题不就不解自散了么?
虽然这种办法十分的卑鄙,但是却异常的有效。
不过这些都是从大导师兰开夏那里学来的。
‘兰导师,这可不能怪我啊,是她先挑衅再三的哈。’
‘况且她纠结的点也根本没有建设性,是胡搅蛮缠。’
随即他手掌合十,对着天空敬畏有加。
“感谢兰导师,要不是你的歪门邪道,哦,不,您的悉心教导,我今天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这种狗腿子的胡搅蛮缠。”
一想到那个女仆想辩解,却脑子里面憋不出一句象牙的样子,忍不住气短的笑了。
“啊哈啊哈啊哈啊哈,瞧她那个气急败坏的样,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兰导师厉害!兰导师神迹!”
接着他拿起一旁的香料给自己擦拭起来。
“话说刚被那女仆干扰,我都忘了问怎么用这个了。”
“誒,算了,怪香的,直接往身上抹上,然后跟平常那样冲水洗干净得了。”
由于身上没有水不会起泡,然后他一抓一大把的,硬往身上抹。
“哎哟,这玩意不好使啊,都把我皮都擦疼了。”
然后抹了小谭子大概一半的量,才把整个身子擦的通红。
接着冲澡的时候,怎么冲也冲不掉,身上那种油污,搞得他咂嘴吐槽这东西。
“不是吧,这东西也太搞人了吧,我都怀疑是那个女仆故意搞我的,下次不用这该死的东西了。”
由于没有办法,所以他就直接跳进那个小水池,把身体搓洗了一遍。
洗完过后整个人都光润舒爽的。
“誒,这东西还怪好用的,我收回刚刚的话。”
起身拿起白布帆往自己身上一裹,就迈着左脚跳右脚的步伐往高娄那个池子去。
说来也神奇,光着脚丫他也没有打滑,甚至还一脸得瑟的看着女仆。
“慢着,你这到底是用了多少的香料,我都闻不到泥味了。”
茶枯就跟他呲牙咧嘴的,也不回答多少。
“你想知道啊。”
女仆由于刚刚被气的,现在也有些暴躁了。
“说啊!”
茶枯直接挑衅她。
“嘿,想知道自己去看啊,问我干嘛,我又不识数。”
这女仆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没了,居然被他的气势逼的连连后退,站不住脚跟打滑了。
还好茶枯心地善良,特地闪过去接住她。
就跟抱着舞伴一样,搀扶着她的手,用宽阔的臂膀抱着她小巧的后背。
甚至还露出他那一口黄牙,呲牙咧嘴的关心。
“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别说这女仆还挺吃这一套关门打狗的,居然觉得这人洗完澡还挺不错的。
‘这个人好像也没有大家传到这么坏。’
属于是身体上诚实的,全身上下就嘴巴是硬的。
也不知道是被欺负的不爽的脸红,还是害羞的脸红。
总之她什么话都没说,双手捂着脸部,娇羞的跑了。
茶枯看着她踉跄的离开,也不禁感到有些搞笑。
“哈哈,早这样嘛,真是不老实。”
“算了,不理她了,还是去跟高娄泡澡要紧的很。”
……
他一路小心翼翼的踩着石板来到路上,可能是这个人的腰子不太行,每踩一脚地下的石头,都让他扭捏的感觉是要了命似的。
让在一旁的高娄看了,都觉得疑惑。
因为他的行为就跟奇行种一样,咿呀个嘴巴,歪斜个脑袋,还高低肩的,整的跟个跳大绳的神棍似的。
高娄有些担心他的精神状态。
“你没事吧,怎么突然搞成这样。”
茶枯硬着头皮摆正脑袋回复。
“我没事,我马上就来。”
折腾了好一会,他才来到池子边。
也像一个试水的阿猫阿狗似的,在池水边试探着水温。
不过他其实不是怕水,这是因为先前搓澡太用力,损伤皮肤了。
所以现在他一碰水就疼的缩紧。
‘该死的,这刚刚洗的时候就不是很疼,上来吹干再下去就疼的要命。’
高娄也是感觉奇怪的很。
“怎么了?怎么不下来了?”
茶枯只好嬉皮笑脸,强装镇定。
“诶嘿嘿,适应水温,适应水温!”
没办法,为了这该死的虚荣心,他这次无论如何都得硬着头皮下水。
于是咬咬牙,这心一横,直接就跳下池子,溅起来了一圈的水花。
这水还还溅到在对面的高娄身上了,打翻了在水面上漂浮的果盘。
“茶公子,就泡个澡而已,不用这么激动的。”
不过貌似跳下去之后,感觉没有那么痛了,表情也缓和了不少,茶枯于是笑脸相迎。
“诶嘿嘿,失敬失敬,第一次,第一次。”
“话说这个池子,里面放了药草吗?”
茶枯把脸贴近水面,闻的老抽象了。
让高娄感觉有些不大适应。
‘不好,这里面有我的味道!他是在闻我的泡澡水!’
她反倒意识到不是药草不药草的问题,而是与这毫不相干,却又非常离谱的事情。
所以她连忙遮掩娇羞,用声音把他拉回来。
“是的,茶公子,里面放了很多有益于身体的药草,还有这池子周围种植的药香,也浸润到水里了。”
茶枯听到她回答的这么快,连忙把头拉回来。
“难怪我泡的那么多舒服。”
其实他心里是这样的。
‘太好啦,多亏了这药草,不然我可就疼哭了。’
但是高娄总觉着隔着这么远,伸着鹅颈头讲话,实在是太累了。
于是建议茶枯。
“茶公子,你走那么远干嘛,你过来泡啊!”
茶枯下意识的撇开眼神。
“哦。”
然后他在水底里保持着跪姿,用膝盖一点点的挪移着身躯,不敢起身脱水。
直到在相隔一米的地方坐下,保持高度紧张的正襟危坐。
头也跟长年没有活动一样,就硬卡住直盯着前方的大树。
然后甚至评价了一番这颗大树。
“高姑娘,这大树可真美啊。”
高娄被这不着调的话搞得有些接不下来。
“啊?哦,是啊!这大树可真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