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3.（生日章）火烧红映江面
不过即使是几千条猪，手无缚鸡之力，让他们一千多号人来杀，还要小心他们会武力反抗，也没法一时之间杀完，更何况还是把他们赶到河道里面。
虽然已经到了黄昏时刻，但漫天大火熊熊燃烧，给本该火烧云般的天空，又加重了些铁锈，反衬在本来因为杀人而麻木惨白的脸上，看的这些士兵一个个赤胆忠心。
在一声声的惨叫，跪地求饶之下，任何的恐慌惊悚都变得云淡风轻，就好像这些人从未有存在过这个世界之上，尽管河道上漂流着很多的尸体。
也不知那些究竟是活的还是死的，人数太多难免总有些漏网之鱼，当然这些都是其次的，重要的是他们这次胜利了。
滕环在江边来回巡视，尽职尽责的查看究竟还有没有活口，不过可能是干术累了不太想动，一脸呆若木鸡的注视着，那一个个被士兵扔下去又反弹起来的尸体，看着他们又沉了下去。
又可能是看着老藤在周围来回晃荡，看的有些心烦意乱，毕竟对于他这种理论性的，初出茅庐的混日子勋贵，不过好在平时有经历过小打小闹，所以顶多也就对这种事情有点反感而已。
“老藤，别到处转悠了，赶紧过来歇息吧。”
“诶哟，来了来了，这不是担心大人交给我的任务没办好嘛，万一有些个漏网之鱼，跑去别处地方作乱可不行。”
干术用手抚了抚旁边的青草垛邀请他。
“来，坐下喝酒。”
滕环却以公务拒绝。
“不了，不了，回去再喝。”
可能是太过无聊，不太想看血色押韵的天空，于是就转头满是血液的江面，看到这周遭的江水被堆得人满为患，没能够看到江面的流淌，还以为被堵住不动，毕竟一个个的前面挤后面，后面推前面的赶着投胎。
“话说干术，你说这些尸体，会不会阻隔流水，给附近周遭的百姓造成不便。”
藤环看来完全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甚至还出于对职务的上心，还担心他们的行为影响公民，为主人的脸上蒙羞。
不过看旁边的干术貌似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喝着闷酒，甚至眼神尖到能够盯着，围绕着尸体周围转悠的鱼虾，快速的啃咬着食物。
“话说老藤，你说这人肉好吃吗，我看那些鱼虾好像就挺喜欢的。”
哪里知道老藤很打趣的回复。
“好不好吃我不知道，不过就一群畜生哪里知道味觉。”
虽然两个人的聊天内容八竿子都不到一块，不过藤环却是清楚的知道，他干术貌似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么坚强。
接着又一巴掌的拍到他的胸脯提醒道。
“臭小子，你可别吃人肉，我可看见过吃过人肉的那帮家伙，一个个的都是什么表现。”
干术捂着肚子抱怨。
“疼疼疼，你这大手掌，一家伙过来就要把我拍出内伤了。”
“听没听见。”
“知道了。”
“知道就好，而且这只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必要想这么多。”
确实这些简单的道理，也只有那些饱经风霜，经验丰富的老油条，才能够从人生顿悟的。
像干术那般虽然表面上是机灵鬼，不过也就只是停留在表面，只是认识那个词语的第一层含义，至于深层次的意思，那是道不明说不尽的，唯有亲身去体会经历才能够懂得的。
所以人们常说修史书，是因为里面有大道理。
“知道是知道，不过我看那些士兵倒是一个个都看的挺开的，虽然一个个的都借着他们是山贼的名义，宰杀的如同卖猪肉的一样。”
“那可不是呢，人家可比你想的开，不像你心思那么细，别人回去后还得拿赏钱补贴家用，偶尔提升一下生活水平呢。”
干术想来也是，他又不用忙于生计，自然想的都是些，文质彬彬的浩然正气，自然把书本上学到的精神，用度于真正的生活就不一样了，不过好在有酒这种良药。
“少喝点。”
藤环看到这个阳光大男人，想要借酒消愁躲避现实，立马出发声制止，并且把他手中的酒瓶都抢了过来，一口下肚不留一点。
“你这个老东西，倚老卖老是吧，说的倒是好听，就是馋我的酒。”
“是又怎么样，你打我啊。”
本该是军纪严明，服从纪律的滕环，也有些反常的喝上了酒，明明先前还义正言辞的表示拒绝，但也可能是由于喝了一口酒的原因，让本来食古不化的老顽固，变得有些开朗随和起来。
“算了，真是的搞不赢你，算我孝敬您老的。”
可能干术也有些醉了，说了这些平常不会说的胡话，也可能是他察觉到了这些细枝末节，懂得了老头作为过来人的良苦用心。
因为干术也算是破天荒的对自己的态度服软了点，毕竟就平时这两个人的关系不说是要好，也可以说是互相嘴脸的对象，平时就不怎么对付，藤环也被他这小甜嘴哄得有点开心，不过可能是因为全身上下就剩下嘴是硬的，和手上的酒水是裂的。
所以在面子上是异常的执着，滕环随即表示一副嘴脸。
“算你小子还算有点眼力劲，还知道给我一口好的。”
不过干术至少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怎么说也算是待在公叔赞那个老狐狸旁边的了人，所以只要让他开心一会就会过去的了。
“好好好，看在今天你陪我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那么三七二十一。”
不过随后藤环又接着回到了先前的疑问。
“话说你还没回答我先前那个问题，你脑子灵光就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不担心这些人会污染水源。”
干术被这想来这老头还真是喋喋不休，要是不给他回答完想必又要来烦他了。
于是他开始解释。
“老藤，的确最为保险的方式，是挖坑把这些人都给填埋了，不过我们才刚来多久，而且打完仗了谁还有力气搞后勤，大家都想打退堂鼓直接回家洗洗睡了，另外就算是挖坑，我们也不知道提前需要挖多大，再说了放地下就不怕被其他动物啃食，哪天你从上面经过地陷怎么办，所以就要找个远离战场的深山老林埋，自然要又在上面增加了一个远程运输的环节，倒不如让他们自己动来得轻松。”
滕环听完过后罕见的夸赞。
“果然就是读过书的人脑袋子灵光，和我这样的粗人不一样。”
接着远处的士兵，在清点完战场后，急忙的跑过来汇报，即使脸上溅射着还未结成块的血液，他也没有像周围的士兵那样先跑去河道旁边洗干净。
“禀报大人，战场已经清点完毕，所有的山贼皆无一生还。”
“知道了，通知部队集合，我们打道回府。”
干术挥挥手表示，传报的士兵，紧接着转头就忙于集结军队。
得到消息过后，顺带还看了看，旁边有点感叹人生的滕环，可能是因为脸上的胡渣子，再加上人本来就老成，所以就看上去这样，而后打断他的自我感慨。
“老藤，我们该回去了。”